“你就是秋萍?”坐對麵的中尉上下打量她,眼神中流露出讚賞。

秋萍點點頭,她不明白隊長為什麽叫自己來辦公室。

“我是軍務處的,別緊張,隻是要問你一些事。”中尉此時的態度甚是和藹,與審問周曉宇時,簡直地天壤之別。

秋萍沒說話,平靜地看著他。

“周曉宇,你認識嗎?”中尉緩緩地說道.

秋萍嬌軀一震。這名字,按說是她這一個月來最怕聽到的,好幾個夜晚,因為它沒睡好覺.可此刻,秋萍心裏滋生幾份擔心.他怎麽啦?為什麽要這樣問?

“認識。”秋萍淡淡的說。

“有舉報信說他騷擾你,是真的嗎?”中尉注視她,希望發現一些珠絲馬跡。

“胡說,根本沒有這種子種事。”秋萍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她馬上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我為什麽這樣著急地為他辯護?秋萍低著頭,腦中亂糟糟的.他的那些行事方法,應該被稱作“騷擾”吧……想著想著,潔白如玉的臉上隱隱透出一絲緋紅。

“秋萍同學,你是個好學生,一向表現良好。”中尉循循善誘地說:“要知道,你不說,我們也能查得到,周曉宇這次若被查出問題,不是全校通報,就是開除學籍,希望你不要卷入其中。

真的嗎?要被開除黨籍?秋萍的心怦怦亂跳,不禁替他著急起.,該怎麽辦?該怎麽辦?……

中尉見秋萍低頭沉默不語,還以為自己的一番話產生了效果.

卻見秋萍抬起頭,語氣甚堅決的說:“根本沒有這種事,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你可要想清楚,有人看到你們一起在餐館吃飯。”中尉有些著急,語氣也加重許多。

秋萍倔強地看著他,再也不說一句話。

中尉一肚子氣,卻拿她沒有辦法.他知道,秋萍不比周曉宇,雖然父母不是當官的,卻是全軍赫赫有名的醫學教授,影響頗廣。

他悻悻的走了.

秋萍仍靜靜的坐著.

“要麽全校通報,要麽開除學籍……”

秋萍心亂如麻,終於她下定決心,:“不行!我得給他們解釋清楚。”

她渾然不覺,這是她第一次(除了學習和寫作之外)積極的去做一件事。

……

從研究生隊旁的公用電話亭裏出來,我的步履變得輕鬆了。

第一次打電話求人幫忙,臉皮還是太薄,猶豫了好久,才拔通賈慶國家的電話。

當我期期艾艾的說明自己的來意時,賈慶國哈哈大笑,說我是風流種子,很有他當年的風範.最後他讓我放心,這對他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

放下電話,一顆懸著的心這才落地,哼著小曲兒,大步往教室走去。

“周曉宇!周曉宇!……”隱約聽見有人喊我。

樹萌下站著一個熟悉的倩影,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秋萍主動跟我說話!

“你……你還好吧?”她低著頭,走過來,躊躇半天,才說出一句。

“我很好!你呢?”她關切的話語讓我心頭一熱。

也許是不習慣被我這樣注視,她側轉頭,露出光滑細長的粉頸,語氣果決的說:“沒事就好,我準備一會兒去軍務處,將這件事解釋的清楚。”

“這件事?”我一愣,立刻反應過來,“他們去找你啦?”我緊抓著秋萍的細肩,急切的問道。

“嗯!”她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這幫混蛋!”我咬牙切齒的說.

“你……你沒事吧?”我焦急的問道,上下仔細的打量他。

“快放開我!”她急聲說道,俏臉紅撲撲的,異常美豔。

我意識到自己的鹵莽,戀戀不舍的鬆開手。

心怦怦亂跳,臉兒熱得發燙,回味著剛才周曉宇粗魯的舉動透出的濃濃的情意,秋萍捂著起伏不定的胸口,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動.

“秋萍!謝謝你!”我輕輕的說“不過,這件事已經結束了。”

“真的?”她有些疑惑又有一絲驚喜的問。

“真的。”我笑著說。

她低頭,沉默不語.再抬頭時,神色已很平靜:“既然已經沒事了,那我走了,已經快到晚自習時間了。”

“秋萍!”我情急之下,跨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

“快放手!否則我告你騷擾。”她使勁甩開我的手,嚴肅的說。

“如果這樣的話,我情願多騷擾幾次。”我開玩笑說,沒想到她紅暈尚未褪去的俏臉變得更紅了,像熟透的蘋果,幾乎要滴出水來。

“我想跟你好好談談。”我好不容易收回心神,認真的對她說。

“我跟你沒什麽好談的.”她毫不猶豫的一口回絕。

目送著她的背影漸漸遠去,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