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風流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龍嵩淡淡的對著李風流笑了笑,突然一拳擊打在李風流的後腦勺之上,李風流一愣,隨即便暈了過去。

龍嵩架起李風流的身體,走向了自己停在路邊的一輛車子,將李風流扔在了車子的後備箱之中,自己上了車子之後,龍嵩緩緩的拿出了手機,對著楊十三的號碼輕輕的撥了過去,可惜對方的手機上竟然傳來一聲:“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欠費……”

龍嵩一臉無語,這個楊十三,關鍵的時候居然連話費也不去充,現在可怎麽通知他救李風流?難道自己真的要親自將他交到範中煙的手中,看著範中煙將李風流弄死?

龍嵩的腦袋思索了良久,將手機中的通訊錄按到了最下麵的一行,緩緩地歎了一口氣,無奈的道:“在這麽關鍵的時刻我也不想找你的。”隨即輕輕的撥了過去。

良久對方才傳來一聲:“阿嵩啊,是不是有什麽線索了?”

龍嵩苦笑一聲道:“能有什麽線索啊,範中煙那個家夥狡猾的很,隻是現在他要殺死一個少年,我不想他無辜喪命,但又找不到合適的人救他。”

“好吧,時間、地點,我帶人過去。”對方淡淡的笑了笑。

“就在範中煙的家裏,估計半個小時之後的樣子。”龍嵩淡淡的說道。突然他的心中想起了一件渴望了很久的事情,龍嵩試探性的問道:“頭,我什麽時候能夠轉正?我真的不想在做臥底了,我真的累了,有時候我都在想我究竟是黑社會還是警察?”

對方沉默了一會,良久才感歎道:“阿嵩,我也不想讓你坐臥底的,可是現在警局除了我之外,沒有人知道你是警察了,倘若你現在歸隊,你想一想,你能有什麽前途?如果你能夠扳倒範中煙,除去這一社會毒瘤,你到時候歸隊的話,那不是直接可以連升幾級了?”

龍嵩思索了良久,沒有回答,這幾年的臥底心情隻有龍嵩一個人清楚,那邊又是安慰道:“阿嵩啊,你別灰心,再堅持一段時間,我試著給你找個機會調一調。你每個月的薪水我都給你打到你以前的那個賬號去了,好好幹吧。”

龍嵩聽見這一句話,心底無比的苦澀,立即將手機掛斷,就警察那一個月的薪水還不夠自己跟著範中煙吃一頓飯的錢貴,當上了現在的位置,龍嵩可謂也是從不缺錢,但是自己也在這複雜的局勢之下開始漸漸的迷失。

帶著這絲複雜的情感,龍嵩毅然的朝範中煙家裏開去。

很快,龍嵩便趕到了範中煙的家裏,望著那黑色的大鐵門,龍嵩清楚這扇門也是自己的監獄,一個心靈的監獄,龍嵩思索良久,將車子開進了院子之中。

幾名中年男子立刻走了過來,範中煙指示著他們打開了後備箱,將李風流提了起來,一人誇讚著龍嵩道:“嵩哥你真厲害啊,這小子範爺可是找了很多天的。”

“沒什麽厲害的,範爺呢?”龍嵩淡淡的問道。

“早就等著你呢,走吧。”說吧扛著李風流帶頭朝那棟豪宅走去。

此時的範中煙靜靜的坐在沙發之上,最嘴中叼著一根雪茄,臉上毫無表情,也不知道範中煙正在想什麽。後麵張勇跟幾名手下站在範中煙的身後,絲毫不敢亂動。

“範爺,龍嵩來了。”張勇見到龍嵩的身影朝客廳走來,低下頭在範中煙的耳邊說道。

範中煙隻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並沒有說什麽,望著龍嵩,嘴角露出一絲譏笑。

“範爺,你要的人我已經找到了。”龍嵩剛步入大廳,便恭敬的向範中煙說道。

“嗬嗬,阿嵩啊,你果然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啊。”範中煙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全是範爺教導有方啊。”龍嵩也是拍著馬屁道,從混臥底開始,他就知道一句馬屁非常的重要,一筆巨財,一個升遷的機會,甚至是一條人命,一句馬屁完全能夠做到。

此時龍嵩背後的那個人將李風流扔在了地上,龍嵩望著昏厥的李風流,試探性的問道:“範爺,你要怎麽對付這個小子。”

“嗬嗬,這小子是太子爺指名要的人,我暫時還不想將他怎麽樣。”範中煙淡淡的笑了笑道:“先把他關押到鐵房子裏去吧。”立刻有幾個人將李風流抬了出去。

龍嵩聽到這句話,心中不禁鬆了一口氣,李風流暫時不會有什麽危險,等到太子爺見到李風流的時候,相信範中煙的女兒也就放學回來,那時候李風流有他女兒保著,性命應該保得住吧?希望他不要怪罪自己吧。

“龍嵩啊,我想問問你,趙建工那個家夥真的是被這個小子殺死的?”範中煙吸了一口雪茄,笑道。

“這個……”龍嵩聞言,心中不禁有點慌張,連忙問道:“範爺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上次您不是問過麽?”

“嗬嗬,突然就想問一問了。”範中煙臉上露出一股自信的微笑,顯得一副從容不迫的神態,徐徐的說道。

“嗯,是這個小子殺死的。”龍嵩點了點頭,暗想自己說的也沒有錯,趙建工那個家夥的確是死在楊十三的手下,跟死在李風流的手中沒有什麽不同。

“趙建工的身手跟你應該不相上下吧?怎麽你這次可以輕易的將他抓到呢?而且我看那小子根本沒有什麽能力能夠殺死趙建工啊。”範中煙的眼睛之中露出一絲狐疑的眼光,從開始混黑道起,範中煙就沒有相信過任何人。

“這個……範爺,其實趙建工是死在這小子的師父手上的,他的師父身手很不錯。”龍嵩見到瞞範中煙不過,便老實的回答道,暗想在真話當中穿插假話,才是最能夠騙到人的假話。

“上次怎麽你就能逃出來?而且據張勇說你可是扶著趙建工出來的,他還以為你們喝醉了酒呢。”範中煙此時語氣淩厲,絲毫不容龍嵩說一絲謊話。

龍嵩見狀,立刻朝範中煙跪了下來,立馬說道:“範爺,我對不起你。”

一旁的範中煙與張勇臉上均是一臉的疑惑之色,均是不懂龍嵩為什麽會突然的跪下來,難道龍嵩真的背叛了範中煙。

“你怎麽對不起我了?”範中煙徐徐問道,如果龍嵩敢點頭說背叛了自己,那麽他絕對成為一條死屍。

“範爺,那小子的師父武功很好,即使我跟趙建工兩個人手裏有槍,也是拿他毫無辦法,趙建工一闖進去便是被他師父打死了,我沒有辦法,為了活命答應給那小子拆除炸彈,才被他留了一條性命。”龍嵩連忙說道,暗想自己當初肯為李風流拆除炸彈,本來也就是這樣想的。

“果然是你為那小子拆除的炸彈啊。”範中煙緩緩的吐了一口煙圈,冷笑道:“那麽上次你就是故意欺騙我了?”

龍嵩無奈,隻好點頭,若是讓範中煙知道自己已經跟楊十三成為盟友,範中煙還不扒了自己的皮?

哼,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既然犯了錯,就要承受自己犯錯帶來的後果。”說完範中煙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色,龍嵩聽到範中煙所說的話,竟然嚇得臉色慘白,張勇在一旁也是心中直打顫,龍嵩犯的是欺騙大哥的罪,要由範中煙挑選十個忠心的手下,每個人在龍嵩的身上刺一刀,以儆效尤。

受了十刀還沒有死的話,那麽以前的罪過就一筆勾銷,大哥跟小弟都不能再提,其實這也有些運氣在裏麵,若果龍嵩人緣好的話,那十個人隻是在龍嵩的一些無關緊要的地方刺一刀,除了痛點之外,根本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如果跟那些人不熟,甚至有仇的話,那人家故意在你胸口上刺一刀,你也不能怪誰,乖乖的到棺材裏麵躺去。

“張勇,你再去挑選十名弟兄過來,執行家法。”範中煙冷冷的說道,語氣之中似乎蘊含著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是,範爺。”張勇恭敬的說了一聲,正想出去,此時從外麵慌慌張張的闖進來一個人,臉上一股十分焦急的神色。

張勇見狀,怒道:“你他媽的趕著去投胎嗎?”

“不是啊,勇哥,警察來了!”那人慌張的說道。

此刻客廳之上安安靜靜,那個人慌張的說了這樣一句話,令客廳裏所有的人都是聽到了。

範中煙眉頭微皺,他萬萬想不到竟然有警察敢上自己的家門來,範中煙鎮定的吩咐著龍嵩道:“你快進去打電話通知王副局長過來,要他快點。”

龍嵩聞言立刻站了起來,朝房間裏麵走去,心中更是恐慌,沒想到自己的頭來的這麽快,而且居然敢為了一個無名小子硬闖範中煙的家。

此時客廳之外走進了十多個身穿警服的男子,為首的一名穿著警服的男子,臉上微現的皺紋出賣了他的真實年齡,滄桑的一張老臉之上此刻更是顯現出一股怒氣,範中煙認識他,他是公安局的局長郝彪。

“郝局長,不知光臨寒舍有什麽事情啊?”範中煙見到郝彪一臉的怒色,知道對方來者不善,但是範中煙可不怕他。

“我接到舉報,說你私自將人囚禁在自己的家中,而且聽人說你家中藏毒,我要好好的查查。”郝彪冷冷的說道。

“老家夥,你不要亂講啊,都是快退休的人了就不要搞那麽多事了,安心的退休多好?”一旁的張勇手指著郝彪的額頭,囂張的說道。

郝彪嘴角一撇,右手突然快速的伸出,抓住張勇的手腕,微微向下用來,張勇頓時感覺手腕無比的疼痛,身子也是無法動彈,郝彪冷冷的道:“我出來混的時候你還是一灘**呢,憑你也敢跟我叫板?”

“老家夥,快放手。”張勇強忍住手腕上的痛苦,痛罵道,一旁的範中煙怕張勇這個家夥突然把手槍給拿出來,那樣就不好收拾了,連忙說道:“張勇啊,快給郝局長賠個不是。”

張勇不理會郝彪,郝彪見狀,也是不願跟張勇這種人計較,便鬆開了張勇的手,望著範中煙,從口袋之中拿出了一張搜捕令,說道:“我要搜你的家,這是搜捕令,麻煩你配合工作。”

範中煙一聽要搜自己的家,心中一冷,冷笑道:“不知道郝局長從什麽人嘴中聽到些閑言閑語,就要來搜我的家?嗬嗬,就當給範某人麵子,我請郝局長跟你的手下吃一頓飯如何?”

“廢話少說,讓開,我要搜查你的房子。”郝彪用著不可商量的語氣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