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伶兒的話,讓梁乾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蘇靈韻好似回想起了什麽,驚訝之餘,神情有些複雜。

桃伶兒似乎看出了蘇靈韻的心思,輕笑道:“看樣子皇後是知道了。”

梁乾扭頭看向蘇靈韻,“你知道?”

蘇靈韻點點頭語氣微冷道:“的確來過,而且那時還住在國相府一些時日。”

“這件事,因為當初鮮有人知道女帝的身份,所以並沒有人留意過。”

聽完蘇靈韻的講述,梁乾也是眉頭緊鎖,心裏暗罵,“怎麽又和國相扯上關係了?”

但此時梁乾也大概聽明白桃伶兒的意思了,對桃伶兒問道:“這麽說來,你和那女帝交好了?”

桃伶兒自信一笑,“那時,妾身與女帝的確很投緣,每日都玩兒得不亦樂乎。”

蘇靈韻聽後,表情嚴肅道:“所以你是覺得女帝會看在與你和國相昔日的情分上不追究這事?”

聞言,桃伶兒狡黠的眸子裏帶著一抹戲謔說道:“至少和他人相比,我和父親還是有機會向金國女帝說情的。”

這一點,哪怕是梁乾和蘇靈韻也不可否認。

蘇靈韻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為了蘇小小,為了大梁,蘇靈韻也放低了姿態。

隻見蘇靈韻輕聲問道:“那不知桃貴妃或者國相可有什麽條件?”

桃伶兒很是受用蘇靈韻的態度,也是流露出大義凜然的神情。

“皇後說這些可是有些見外了,臣妾也是陛下的妃子,能為陛下分憂,自是分內之事,怎會提出什麽條件來?”

梁乾很是看不慣桃伶兒小人得誌的樣子,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就直說,要怎麽做吧?”

桃伶兒目光瞬間鎖定了蘇小小。

“陛下,此前國相與你說過,願意出麵調解此事,但被您拒絕了。”

梁乾立馬意識到桃伶兒要說什麽了,這父女倆還真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竟然還想打蘇小小的主意。

“如果你想說要把蘇小小交出去,那你還是閉嘴吧,朕說過,蘇小小是功臣,誰敢動她,那就一塊送到金國去。”

桃伶兒沒有想到梁乾的態度如此堅決。

“陛下,為了一個婢女值得嗎?”桃伶兒很是氣惱地問道。

接著又對梁乾勸說道:“陛下,女帝那位結拜兄長畢竟是死於蘇小小之手,想要平息女帝的怒火,蘇小小是必須要交出去的。”

“不過陛下請放心,妾身與父親二人,一定會竭盡全力地從中調和,盡力做到隻犧牲一個婢女,消除金國女帝的怨氣。”

蘇靈韻抿著紅唇,平心而論,桃伶兒的話其實並不過分,隻是歸根結底,這隻是一場誤會,怪不得蘇小小。

身為長姐,蘇靈韻如何忍心眼睜睜地看著蘇小小去送死。

“桃貴妃,如果你能做到不傷害蘇小小的前提下解決此事,什麽條件本宮都可依你。”

蘇靈韻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大不了這後宮大權也送這妖妃就是了。

梁乾沒急著吭聲,倒要看看桃伶兒如何獅子大開口的。

在梁乾和蘇靈韻的注視下,桃伶兒無辜狀,“皇後,您這話應是說給金國女帝聽去,如今是金國女帝要找咱們的麻煩,可不是妾身。”

接著桃伶兒也會對著梁乾哀怨道:“陛下還需早做打算,若有用得著臣妾的,陛下盡管開口。”

桃伶兒現在也學聰明了,不再強勢和蘇靈韻爭寵,反而以退為進,準備坐等梁乾去求她。

“臣妾今日擾了陛下和皇後雅興,這便告辭了。”

蘇靈韻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麽,但卻被梁乾製止了。

等桃伶兒走後,蘇靈韻才對梁乾問道:“為何阻攔臣妾?桃貴妃要的不過是羞辱我的快感,若是她真能解決這一次的麻煩,被她羞辱又如何?”

聽著蘇靈韻冰冷的話,梁乾輕歎一聲。

“皇後,關心則亂,無論如何蘇小小是朕的人,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後麵一直未吭一聲的蘇小小怔怔地看著梁乾,這種被保護的感覺讓她有些心跳加速。

蘇靈韻也是被梁乾那毋庸置疑的眼神鎮住了。

可隨之自嘲一笑,“陛下當真說得輕巧,金國女帝的怒火,可比蠻匈更加凶猛的。”

言外之意,你這皇帝太過異想天開了。

梁乾自然也聽出蘇靈韻語氣裏質疑,當即沉聲道:“那又如何?之前皇後也不是不相信朕能解決來勢洶洶的蠻匈使團嗎?”

蘇靈韻一怔,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遲疑。

趁此機會,梁乾抓住蘇靈韻的手,“可否破例相信朕一次?”

“天塌下來,朕在上麵頂著,給朕一些時間。”

突如其來的深情,使得蘇靈韻臉頰泛起一抹粉紅,美豔不可方物。

下一秒急忙別過頭去,有些慌亂地抽回自己的手。

坐在吃瓜第一線的蘇小小看著眼前曖昧的一幕癡癡地笑著,似乎覺得很有趣,她第一次看到冷豔無雙的姐姐露出小女兒嬌羞的神態。

蘇靈韻察覺到蘇小小的目光,倍感無語。

為了這丫頭,她都快急死了,結果當事人像是沒事人一樣,還在這裏沒心沒肺地傻笑。

“臣妾知道了,希望陛下能言出必行。”

可說完就發現梁乾將手上嗅個不停,“陛下在聞什麽?”

“在聞手上的餘香,皇後用的什麽香囊,怎的如此好聞,給朕一個可好?”

蘇靈韻神情一滯,剛消退的紅暈再次攀上臉頰。

本想找個借口糊弄過去的,沒想到蘇小小來了一句,“姐姐從不用香囊的,因為姐姐天生身體就有香香的味道。”

“小小,你閉嘴。”蘇靈韻趕忙嗬斥住。

殊不知,梁乾早就發現了,此刻不過是有意逗弄蘇靈韻罷了,實在是蘇靈韻臉紅的模樣太誘人了,真想大口含在嘴裏。

然而,在梁乾調侃蘇靈韻的時候,卻不知道,外麵趕來的淑妃,正巧碰到了離去的桃伶兒。

淑妃對桃伶兒還是會害怕,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主動將路讓出來。

饒是如此,桃伶兒還是沒打算放過她。

“淑妃是啞巴了嗎?見到本宮都不會問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