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要小看京城四大才子的名頭,更不要說,還有文大師的名頭,就已經讓桃淩飛在文人的圈子裏,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了。”簡芙蓉提醒道。

聞言,梁乾不屑嗤笑一聲,“什麽京城四大才子,那是他們以前沒有遇到我。”

簡芙蓉無語,“你當真以為做一首風流詩,就能蔑視群英了?”

梁乾笑了笑,“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不過眼下,梁乾和簡芙蓉都明白了,金辰夜為何下樓找他的原因了,對上桃淩飛,金辰夜隻有靠邊兒的份了。

論身份地位,他都比桃淩飛差了一線,又不能和桃淩飛鬥狠,隻能找人幫忙了。

但現在,梁乾捏著下巴若有所思,似乎也不是不能幫金辰夜這小子一把。

相比較金辰夜,梁乾對那桃淩飛更有興趣。

當然了,今日就是衝著金辰夜來的,最後肯定是不能放過他的。

這樣想罷,梁乾就是走了過來。

“金辰夜,你也不行啊,混世小魔王就是這般任人羞辱的?”

金辰夜這個氣啊,“小子,你已經離死不遠了,最好現在別來惹我。”

梁乾也不惱,轉而看向一旁的題目。

以酒為詩,將有知音先生評判,三首最佳的詩可登最後的四樓,見到花魁朵兒。

梁乾隻覺得有些好笑,這文人騷客都喜歡這一套,就沒點兒新意?

不過一旁紅榜上的詩,卻有幾分味道。

“春來酒味濃,舉酒對春叢,一酌千憂散,三杯萬事空。”

梁乾讀完之後,就有人吹噓起來,“無名小子,這可是咱們四大才子桃公子的佳作,你那首百花樓前百花香,在桃公子的麵前也不過爾爾。”

好家夥,到處都是捧臭腳的人。

桃淩飛故作謙虛的道:“大家別這麽說,那百花樓雖有低俗,但確實偷巧。”

簡芙蓉看熱鬧不嫌事大,捅了捅梁乾的腰,“說你低俗呢。”

梁乾瞪了簡芙蓉一眼,“我聽到了。”

接著,看到一樣幸災樂禍的金辰夜說道:“那個誰?你想不想上樓?”

金辰夜一愣,隨即驚疑不定地問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梁乾笑了,“相比較那偽君子娘娘腔而言,我看你這個小魔王更順眼一點兒,你給我罵他,我助你上樓。”

梁乾也看出來了,雖說刑部尚書是國相一黨,但這金辰夜對桃淩飛多有不服,兩人似乎不對付。

“我憑什麽信你?”金辰夜似乎有些心動,但卻不相信,剛剛還和他對著幹的人會幫他。

梁乾也不囉唆,執筆飛速寫下一首詩。

“勸君一飲盡百鬥,富貴文章我何有,空使今人羨古人,縱有浮名不如酒。”

簡芙蓉就在梁乾身旁,隨著梁乾書寫落筆,也是輕念出聲。

簡芙蓉仔細地看了又看,再次看到梁乾現場作詩,且不假思索的速度,屬實把他震驚到了。

“我是不是在做夢?而且還是噩夢。”簡芙蓉下意識地說道。

可下一秒,梁乾就是掐住了她白嫩的臉蛋兒,簡芙蓉吃痛叫了一聲,“你幹嘛?”

“知道疼,就說明你不是在做夢。”梁乾笑嗬嗬地說道。

簡芙蓉瞪著梁乾,這會兒卻沒心思和梁乾鬥嘴,隻是費解,梁乾何時有如此才華?

而那邊,隨著簡芙蓉的話音落下,四樓的人都是目露精光,不可思議地看向梁乾。

就連桃淩飛的臉色都是沉了下來,這詩和他的詩相比,竟不分伯仲。

但如果隻是這樣還不足以驚歎,關鍵是最後那句,“縱有浮名不如酒”明顯是借機諷刺他這個四大才子之名。

其他人也聽出來了,有人偷笑,有人皺眉。

但有一點是一致的,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人,的確有真本事。

金辰夜不懂詩,但是從這些人的反應中看出了門道,心思開始活絡起來。

“喂,你這詩我要了,開個價吧。”

金辰夜的話,頓時迎來眾人鄙夷的目光。

當眾買詩這種下作丟臉的事,也就金辰夜能做的出來。

但礙於金辰夜的凶名,眾人也不敢說什麽。

隻有桃淩飛譏諷道:“金辰夜,你可真是臉都不要了。”

金辰夜倒也不在乎,很是光棍的說道:“為了花魁,本少爺舍棄點兒臉麵,又算的了什麽。”

接著不再理會桃淩飛,轉而對梁乾催促道:“開個價吧。”

金辰夜目光陰鷙,他也有自己的算計,就算梁乾真的答應,等出了百花樓,他一樣要弄死梁乾。

可誰知,梁乾指了指桃淩飛說道:“我剛才說了,隻要你罵他,讓我舒坦了,這詩就是你的。”

“你想找死?”桃淩飛沒想到,竟會有人如此羞辱他。

金辰夜也是怔了怔,但莫名覺得暢快,他金辰夜可以在京城橫著走,唯獨在桃淩飛麵前屢屢受挫。

今日難得看到桃淩飛被羞辱,心裏莫名痛快。

梁乾似是看穿了金辰夜的心思,又是添油加醋道:“堂堂混世小魔王,不會是害怕什麽四大才子吧?你要是不敢就算了,我可要拿著這詩去見那花魁朵兒了。”

果不其然,雙重刺激下,金辰夜直接對桃淩飛說了一聲,“桃兄對不住了,我這也是迫不得已,要怪,你就怪這小子忒不是東西了。”

這家夥竟然還知道先禮後兵,緊接著,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對著桃淩飛破口大罵。

“什麽特麽的四大才子,就是垃圾,連個無名小卒都比不過,還特麽有臉在這兒裝孫子……”

眾人傻了,讓你罵人,沒讓你把自己心聲說出來啊,這下子可要大條了。

桃淩飛臉色鐵青,可偏偏不想自損翩翩君子的才子人設,又不好還口。

最後憋得臉色通紅,惡狠狠的對金辰夜怒斥道:“金辰夜,你知道後果嗎?當心你爹扒了你的皮?”

正有些上頭的金辰夜絲毫不懼桃淩飛的威脅,“吃了虧就想告狀,你也就這點兒能耐了,你敢告狀,一樣丟的是你爹的臉。”

比罵人,桃淩飛還真不是金辰夜的對手。

金辰夜也是有恃無恐,年輕人的矛盾,隻要不是鬧得太大,長輩通常不會插手,這也是為何,他敢和桃淩飛叫板的原因。

梁乾和簡芙蓉看著二人撕破臉,也是笑得合不攏嘴。

簡芙蓉打趣道:“真有你的,還真把金辰夜當狗了,讓他咬誰就咬誰。”

奈何簡芙蓉的聲音有些大,這一出聲,所有人都看過來了。

桃淩飛更是怒急,指著金辰夜罵道:“蠢貨,你被他們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