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玄懿雖然不知道桃墨青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還是接過了那紙條。

蘇懸河也是跟著湊了過來,但當二人看到上麵的內容時,卻是吃驚中帶著古怪。

接著,劉玄懿將紙條呈給梁乾,“陛下,此人的確是對金大人動手的刺客之一。”

梁泰微眯著眼睛,扭頭看向身邊的心腹。

心腹則是微微搖頭,示意梁泰放心。

梁泰見狀又看向桃墨青,剛才那個刺客突然死了,梁泰就已經察覺到桃墨青並非是要和他魚死網破。

心裏想來,他還真是小看了桃墨青。

桃墨青也是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微笑,雖說今天晚上的事,令他也有些猝不及防,但眼下這麽長時間下來,足夠他暗中運作很多事了。

與此同時,那邊的梁乾,已經看到了紙條上的內容。

“豈有此理,原來是這些猖狂之徒,朕還沒對他們動手,他們倒是先坐不住了。”

大臣們聽到梁乾的話,也是一頭霧水。

根本不明白這凶手到底是誰啊?不過看這個樣子,國相應該是洗脫冤屈了。

梁乾這時也揭開了謎底,“劉大人,你身為禦史大夫,朝中出現這些敗類,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劉玄懿立馬愧疚認錯,“是臣的失職,臣也沒有想到,早上才革了他們的職,當日就展開了報複行動。”

大臣們頓時恍然大悟,原來罪魁禍首,竟是早上被摘了烏紗帽的那群官員。

不過這些權臣都明白,這些人不過是又做了一次替罪羊罷了。

都是些無足輕重的人,已經沒有任何價值,國相這是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他們的頭上。

這一招不算多高明,但很充分,也不容易令人懷疑。

可這時,金威遠卻不幹了,“不,那些人不會有膽量來殺我,一定是受人指示。”

金威遠依舊將矛頭指向桃墨青。

可這時,不等桃墨青反駁,梁乾就是嗬斥道:“夠了,如今證據確鑿,金大人還是想開點兒吧。”

金威遠一怔,隨即低下頭去。

他縱然心有怨言,可也知道,如今他已經被國相針對,萬萬不能再忤逆梁乾了。

“是,陛下,是臣衝動了。”

梁乾安慰道:“你的心情,朕可以理解,你是刑部尚書,這些人還是交給你和劉大人親自處置吧,而且看上麵的內容,這朝堂上似乎也有幾個人參與。”

金威遠點頭答應,但他心裏明白,梁乾口中的那幾個人,也都是桃墨青推出來的犧牲品,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不過金威遠也不打算放過,如今他算是徹底和國相一黨決裂了,能殺一個是一個。

桃墨青冷哼一聲,眼下他看似挽回了局麵,可卻也算不得贏了。

為了安撫梁乾,又犧牲了幾個大臣,這必然會讓他在朝中的威望大打折扣。

因此,桃墨青心裏一樣地憋屈。

這樣的解決辦法,對他來說,可謂是顏麵盡失。

但不管怎麽說,金威遠的事情總算是過去了,可恨的是,金威遠並沒有死。

這麽一想,桃墨青的心裏更加憋屈了。

對梁泰也是暗罵不已,還以為這個靖袁王依舊如當年一樣神勇,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心裏對靖袁王失望鄙夷的同時,也讓桃墨青無法再信任靖袁王了。

同樣的,梁泰對於桃墨青暗中出手抓他的人的行為,也一樣的不爽。

二人無形中,已經產生了巨大的裂痕。

殊不知,這正是梁乾想要的結果。

“今日已經達成兩個目的,至於第三個目的,估計這會兒也差不多了。”梁乾心中快意了不少,便打算回宮。

可這時,夜熙公主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想不到,出來散步,居然還有熱鬧可瞧,堂堂大梁皇帝,差點兒讓國相這樣的國之重器含冤入獄,有點兒可笑呢!”

夜熙公主略帶嘲諷的語氣,也是讓氣氛有些緊張。

可他們不知道,夜熙公主是有些鬱悶的,她本意是想來幫桃墨青解圍的。

不承想還是來遲了一步,同時也恰巧看到了剛才的全過程。

說心裏話,夜熙公主也沒有想到桃墨青會如此果決,犧牲一部分黨羽來保全自身。

這樣的人陰險可怕,但也證明了,桃墨青是有能力繼續為他們蠻匈所用的。

因此,既然來都來了,當然要給桃墨青助助威風了。

可麵對夜熙公主的嘲諷,梁乾卻並不感冒。

“朕不跟失敗者講話,回宮!”

一句失敗者,深深地刺痛了夜熙公主的內心。

見梁乾要走,夜熙公主也是氣憤道:“三日後的武鬥,希望皇帝你還能保持這樣的氣魄。”

對於武鬥一事,在場的大臣們都不知情,隻有桃墨青的臉上並無異色,顯然已經知道了此事。

梁泰則是露出饒有興趣的表情,“武鬥嗎?很不錯啊!”

不僅如此,梁泰在見到夜熙公主的瞬間,就露出異樣的眼神,這個女人,他喜歡。

既然夜熙公主已經說出來了,梁乾也是說道:“你們也都聽到了,三日後,朕決定與夜熙公主再來一場武鬥,你們若有高手舉薦,朕重重有賞。”

梁泰當即上前就要說什麽,可梁乾不給他麵子。

“好了,此事明天朝會再議。”

梁泰目光一沉,但也隻能點頭應下。

梁乾朝著夜熙公主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而後上了馬車。

李飛高聲喊道:“起駕,回宮!”

“臣等恭送陛下!”眾臣反應很快。

桃墨青看在眼裏,心情陰鬱了幾分,無形之中,梁乾的威風迅速提升,這些大臣迅速的反應,足以充分證明了這一點。

夜熙公主沒討到什麽便宜,也是要走。

這時梁泰主動上前,“初見夜熙公主,果然英氣十足,當為天下女子第一人。”

夜熙公主一愣,隨即不動聲色道:“你就是靖袁王吧,久仰大名。”

梁泰見狀,也是頗為自傲道:“本王雖不常回來京城,但在大梁,本王的名字,的確可以震懾無數人。”

“哦,這樣啊,那不知靖袁王叫住本公主有什麽事嗎?”夜熙公主對梁泰似乎並不怎麽感冒。

梁泰見狀,便主動相邀,“今夜有幸得見夜熙公主芳容,恰巧今日月圓,夜熙公主可願與本王找一處湖畔,飲酒賞月?”

麵對梁泰的邀請,夜熙公主的眸子裏多了一絲厭惡。

但卻輕笑道:“靖袁王有這心情,不如先回家瞧瞧,若到時還有心情賞月,可隨時來找我。”

梁泰一愣,“此話何解?”

梁泰的確沒明白,可桃墨青忽然想到了什麽,立馬說道:“不對勁兒,靖袁王,你快回府上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