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泰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並沒有表現得多麽憤怒,甚至最後還笑出聲來。

“哈哈……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哈哈……”

桃墨青都覺得梁泰是不是被刺激得過了頭兒了,但這會兒梁泰看了過來,“國相,本王現在相信你說的話了,是本王小看了他。”

桃墨青點點頭,“王爺知道就好,咱們倆的誤會,也算是解除了,臨走前本相再勸告你一聲,在京城,靖袁王還是低調點兒的好,或許也有一種可能,靖袁王遭此一事的原因,並不是金威遠,說不定是那個花魁呢。”

梁泰神情一僵,但轉瞬恢複如常,“好,國相的話,本王記下了,今日府上怕是無法招待國相了。”

桃墨青聽後也是識趣的說道:“府上還有一堆爛攤子要收拾,本相也久留了,告辭!”

“國相慢走不送!”梁泰依舊是一臉從容說著告別的話。

可是當桃墨青走了之後,梁泰頓時失控,拔劍而起,“他怎麽敢?怎麽敢如此給我難堪?”

“就算金威遠是本王殺得如何?一條不聽話的狗而已,殺了就殺了。”

“就算本王逼死了一個花魁又如何?賤人一個,死就死了。”

“梁……乾!”梁泰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兩個字。

“你給我等著,屬於本王的,本王一定會拿回來,你給本王的難堪,本王也一定會十倍奉還。”

梁泰說著,猛地舉起長劍毫無征兆地迅速殺了兩個隨從。

幾個心腹根本不敢出聲,也不敢有絲毫動作,這個時候的梁泰是最可怕的。

暴怒之後的靖袁王,是見誰殺誰,直到心情徹底平複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梁泰才在幸運活下來的幾個心腹的注視下平靜下來。

“王爺,這到底是誰幹的?難道是皇帝嗎?”一個心腹鬥膽詢問。

“除了他還能有誰,嗬嗬,真是想不到啊,多年不見,這個所有人都瞧不起的皇帝,居然有這樣的心計,明著針對國相桃墨青,背地裏對本王出手,嗬嗬,好手段。”

心腹也是吃驚不已,心裏暗暗佩服,“果然能做皇帝的人,從來沒有簡單的。”

不過這話是萬萬不敢說的,隻得安慰道:“王爺也莫要心急,就算皇帝手段再怎麽高明,今日小的可是瞧見了,這滿朝文武都在和皇帝作對的。”

“既然如此,王爺繼續跟國相合作就是了。”

怎料話音未落,就被梁泰反手打了一巴掌。

“你以為桃墨青就是省油的燈?這個老匹夫,暗中抓了我的人,明顯就是他想算計本王。”梁泰氣急敗壞地說道。

正如梁乾所預料,桃墨青和梁泰之間,表麵雖還是會和和氣氣,但背地裏必然是相互猜忌,防備著。

“可是王爺,我們在京城孤立無援,想要成事,隻能尋求臂助啊。”

梁泰雖然內心驕傲,但也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心腹的話,也是令他陷入深思,今天的事情讓他對梁乾有了忌憚之心,同時也咽不下這口氣。

“你去打探一下夜熙公主的住處,有機會就傳信給她,明日一早,本王前去拜會。”

心腹聽後不敢怠慢也不敢多問,答應一聲後就是去辦這事。

同一時間,桃墨青也回到了府上。

“爹,那寥知音真的離我而去了嗎?”桃淩飛滿臉哀怨地抓住桃墨青質問道。

結果被桃墨青一腳踢倒在地上,“沒有的東西,誰讓你今天晚上去抓寥知音的?”

桃淩飛急忙解釋道:“爹,不是我要去抓她的,是她先給我傳信讓我過去的。”

桃墨青知道,這是寥知音故意引誘桃淩飛去的,甚至可以想象到寥知音見到桃淩飛之後,就會故意言語羞辱桃淩飛,引得桃淩飛憤怒,然後把她抓了回來。

“蠢貨,讓你去你就去,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至於這麽丟臉。”

桃淩飛被罵得有些委屈,小聲嘀咕了一句,“丟臉也不都是因為我啊。”

“你說什麽?不爭氣的東西,因為一個女人,你險些害得全家人給你陪葬。”

桃淩飛也是惶恐,但又咧嘴討好道:“爹,有您在,誰敢把咱們家怎麽樣?就是皇帝也沒有這個本事。”

這個馬屁,桃墨青還是受用的。

“哼,即便如此,你也該長點兒腦子。”

桃淩飛連連答應,見桃墨青的神情有所緩和,又是討好道:“爹,那孩兒求求你,讓皇帝把寥知音給我吧,孩兒對寥知音是真的喜歡。”

這話讓才緩和一點兒的桃墨青頓時火冒三丈,“無可救藥,今日看我不打死你。”

桃淩飛被打得終於老實下來,桃墨青連忙叫人去送信給宮裏頭。

“此信務必送到桃貴妃手中,告訴她今時不同往日,要著眼於長久打算了。”

看的出來,今天晚上的事情,除了顏麵上,桃墨青並無太大損失,可也讓桃墨青變得謹慎小心了許多。

而讓桃墨青都沒有想到的是,有變化的不僅他一人。

今日在場的文武百官,心態上多多少少也發生了變化,自今日起,沒有人再敢小覷當今皇帝。

此刻回宮的馬車上,梁乾有些疲憊的躺在寥知音懷裏閉目養神。

寥知音總是會偷瞄著梁乾,每看一眼,都讓她的心跳加速幾拍,俏臉又紅潤幾分。

這時梁乾突然開口道:“朕記得沒錯,那姑娘是叫朵兒吧。”

提起朵兒,寥知音瞬間恢複了平靜,臉上也是浮現一抹哀傷,“朵兒她傾慕陛下,可惜她自知出身卑賤,不敢表明心意,如今更是沒有這個福氣了。”

聽到寥知音這樣說,梁乾倒沒有多愁善感,隻是平靜的說道:“是個好女子,朕已叫李飛傳朕旨意,去了她的賤籍,後事按照宮裏的答應料理。”

聞言寥知音有些吃驚,隨即連忙感激涕零道:“多謝陛下皇恩,朵兒在天之靈,知道陛下的恩德,也可以安息了。”

梁乾點點頭,接著又說,“如今你已是自由身,朕也算完成了靖王妃的約定。”

寥知音突然有些緊張,她不知道梁乾要如何安排她。

正忐忑時,梁乾已經開口了,“朕命人送你回去,你下去吧。”

“陛下要趕我走?”

梁乾無語,“不走難道還要跟我進宮不成?前麵就到宮門了,你且離開吧。”

寥知音深知,隻怕自己這一走,做沒機會踏入這紅牆了吧。

當即一咬牙,寥知音跪下來哀求道:“知音願跟您回宮,伴君左右,求陛下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