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整個房間陷入一陣詭譎的僵硬氣氛中。

裴修南的目光太過深沉,林芷瞳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哢擦”門打開的聲音。

林芷瞳下意識的躲到了裴修南的身後,嬌小的身影藏匿在他高大挺拔的身軀下。

門口,一眾人等呆愣的站在那裏,他們沒想到剛闖進來就碰見了裴修南。

眼前這個男人,是他們碰不得的,更是他們惹不起的。

“有什麽事?”裴修南率先開口,沉冷的語氣仿佛要將對方冰冷掉。

那人戰戰兢兢,悻悻一笑,“原來是裴少,我們不知道這是您的房間,抱歉抱歉。”

“我們來找一個女人!一個得罪了我們大哥的女人。”眾人中有一個不長眼的人梗著脖子道,反正他們人多,還怕一個男人不成!

為首的人被他氣的五官皺在了一起,他狠狠瞪了一眼那人,“閉上你的嘴!”

“裴少。”為首的人斟酌了半天,他雙手搓著手,小心翼翼的開口,“那個女人偷了我點東西,所以如果您見到了她一定要小心您的財務。”

他恨不得想抽爛自己的嘴,這是什麽破理由。

躲在裴修南身後的林芷瞳氣憤咬牙,竟然把她說成是小偷!

裴修南冷冷勾了勾唇,好像聽見什麽了不起的事情,他怪異的口吻道:“偷東西啊。”

修長的手指玩弄著手腕上的手表,話像是在問對麵的人,又像是在問藏在他身後的女人。

“偷東西這種行為可是不對的哦,既然丟了那就好好找找吧。”說著,裴修南衝著他招了招手,示意讓他們進來搜查。

林芷瞳身子一僵,心跳仿佛在此刻停止了一樣,她死命的盯著裴修南的後背,似乎要戳出一個洞來。

如果這個男人真的毫不留情的把她丟給那些男人,那她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他的!

短短的幾秒鍾功夫,林芷瞳在心裏罵了裴修南無數遍,她心裏很的擔心這丫的真的會讓人把她帶走。

那群人裏有人眼尖看到了林芷瞳的鞋子,指著裴修南的身後道:“那個女人在他身後。”

林芷瞳閉了閉眼,任命的從他的身後走了出來。

裴修南詫異的指著林芷瞳問他們,“你們要找的是這個女人?”

“對!就是她!”

裴修南明明在笑,可是周槽的空氣卻漸漸變得稀薄起來,唇角勾起的笑意透著徹骨的寒意和霸道。

“隻可惜,她你們不能帶走。”

“……”連帶林芷瞳在內的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裴少,您什麽意思?”混混頭目礙於裴修南的身份,不敢多加放恣,但是,他剛剛明明說如果找到這個小偷可以帶走的。

林芷瞳同樣愣愣的看著他,剛剛他明明要趕她走的。

忽然,腰間傳來一股力。

林芷瞳還沒反應過來,她便墜入一個溫熱的懷抱中,額頭撞上一道堅實的胸膛。

“意思,很明顯。”裴修南的胸膛明明是溫熱的,但是林芷瞳卻感覺周圍的冷意已經冰到了零點。

林芷瞳抬眸愕然的看著他,她想從裴修南的懷裏出來,可是這個人就像是銅牆鐵壁一樣禁錮著她。

她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她擔心,擔心對麵那些人會將她帶走。

這些人很明顯,是害怕裴修南的,既然他們那麽怕她,那她不妨利用一下他好了。

想著,林芷瞳白皙的手主動攀附上了他的胸膛上,她的個頭比他矮了一頭,平行視線看過去,隻能看到他堅挺的胸膛。

此時的她根本看不到裴修南的表情,但是她看著對麵的一行人紛紛撐大了瞳眸一臉驚恐的看著這一幕。

那頭目訕訕一笑,“誤會,誤會,我們認錯人了。”

說著,生怕裴修南為難他們,狼狽的逃竄。

那些人一走,林芷瞳像是碰了什麽不好的東西一樣,立馬從他的懷裏跳出來,“謝謝你。”

道了謝,她便想走。

“你以為隻是一個謝謝就能夠換我一個人情?”他可是幫了她一個大忙。

林芷瞳側目,唇角輕輕勾了勾,“如果我沒記錯,剛剛可是有人想要把我送出去的。”

她眨眨好看的眼眸,一波瀲灩在眼底**漾開,“一個想要把我推出去的人換一句謝謝已經很仁至義盡了!”

如果可以,她連句謝謝都不想說,因為他這輩子所欠的,遠不止救她一次所能彌補的。

林芷瞳眼眸裏氤氳著濃濃的怒意,裴修南怔了一下,忽然,胸部一股力,林芷瞳趁著他走神的功夫用力推了他一把。

林芷瞳快速的從房間內逃了出來。

裴修南站在原地,腦海裏回想著剛剛她看他的憤怒眼神,那是從心裏發散出來的恨意。

心沉了下。

“我們的裴少也有被女人推開的時候。”宋子淵揶揄道,他看了眼手裏的文件,今天這個合同是談不成了。

林芷瞳從包房內逃竄出來,在女衛生間的一個暗格子裏找到了唐若雅。

“你真是嚇死我了!”林芷瞳一看到她立馬上前將她從地上拽起來,這丫的居然還蹲在地上睡著了,心可真夠大的。

她扶著唐若雅從後門離開,半路上,唐若雅醒了一次,她看著自己靠在林芷瞳的身上,酒也醒了一大半,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林芷瞳大致和她說了一遍,自動忽略遇見裴修南的過程。

“真的?”唐若雅直勾勾的看著她,眼神充滿了不置信。

林芷瞳點頭,眸光裏充滿了真摯,她眸光幽幽的看著她,輕喝一聲,“反倒是你,你今天晚上是怎麽回事?”

竟然一個人跑去酒吧喝那麽多酒,幸好她及時趕到,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唐若雅嘿嘿一笑,眼底一絲傷感一瞬而逝,還能有什麽是讓她如此傷心欲絕的。

“我和他分手了。”她淡淡的道。

林芷瞳輕歎一聲,手攬住她的肩膀,安慰道:“舊都不去,新的不來。”

說完,感覺哪裏怪怪的。

唐若雅怪異的目光看著她,“你這是安慰嗎?”

翌日。

林芷瞳如往常一樣,早早的來到公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