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您可以去見我弟弟麽

宜陽黑道發生大地震,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就是盧思義被人挑斷了腳筋。

其實嚴格來說盧思義隻能算個小老大,宜陽分了好幾大勢力和不同地盤,他隻不過在城西占據了一小塊地盤。

饒是如此,洛塵還是成為了風雲人物,所有出來混的聽到這個名字都不寒而栗,說挑人腳筋就真挑,太狠了!

據說盧思義發出話來,說等他出了院,一定要剝了洛塵的皮。

一時間,風起雲湧,所有人都知道有大事將要發生,個個都等著看好戲。

這日洛塵在張漢年處學完國學課程,正好離開時,卻響起一陣敲門聲。

洛塵打開門,卻見一女生站在門口。

女生著一件白色襯衫,下身是一件洗的發白的牛仔褲,腳下是雙平底鞋。

她紮著馬尾辮,臉上不施粉黛,如雪的肌膚加上清秀麵容,給人種小清新的感官。

“洛校長好。”女生打招呼道。

聲音清婉可人,讓人聽起來很舒服。

“我可以進去嗎?”她小心地問道。

洛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堵在門口,當下趕緊讓開。

女生走進去後站在張漢年身旁,猶豫了會說道:“張教授好,我叫佟嫿,我能請求您一件事麽?”

說完她眼神希冀地看著張漢年,生怕從對方口中聽到那個“否”字。

張漢年對這個女生很滿意,她站在自己身旁不卑不亢,說話沉穩冷靜,絲毫沒被自己的身份給幹擾。

他沉思了會,回道:“你有什麽事呢?”

聽到這句話,佟嫿不由地興奮,她極力遏製住自己的情緒,以免失禮。

“您能見一見我弟弟麽?”她的聲音輕的如蚊子般,沒辦法人家是國學大師,而且她又是有事相求,聲音自然弱小。

張漢年被這個女生的勇敢所打動,“你能給我個理由,為什麽要見你弟弟?”

他已經打算好,如果女生給出自己心動的理由,他會答應的。

佟嫿似乎看到了一份希望,她知道弟弟是多麽崇拜張教授,要是張教授答應去見,那他一定會很開心。

可是,什麽理由能讓張教授同意呢?她實在不知道。

想來想去,她有些勉強地說道:“我弟弟十分崇拜你。”

話說完後她眼神一下變黯淡了,這顯然不是個好的理由。

張漢年搖搖頭,他粉絲眾人,如果每個粉絲都見上一麵,那他還不得累死。

佟嫿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可之前她心中還有些期盼,現在完全破滅了。

金黃色的夕陽打在她臉上,那晶瑩的淚水更顯悲傷,她恨自己沒用,為什麽就說不出一個讓張教授心動的理由。

“謝謝,張教授。”她起身道謝。

剛轉身想要離開,卻看到旁邊桌上一本黑色筆記本。

這本筆記本她十分熟悉,她沒想到筆記本竟然到張教授手中了。

她走到桌旁,拿起筆記本,翻開扉頁,看到那清秀而又熟悉的筆跡,她不由地興奮。

“張、張……張教授,我弟弟的筆記本怎麽會在您這裏?”她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

“什麽!”張漢年詫異道,“你說這本筆記本是你弟弟的?”

“嗯。”佟嫿點點頭,“上個月我弟弟聽說您要來宜陽,一大早起來去機場想見您,最後沒見到,把這個本子交給了旁邊一個人,希望他能轉交給您。”

頓時,張漢年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中,他找了好一陣的梵文少年,差點被自己錯過了。

這些天來他一直讓人去找那個梵文少年,可是沒一點消息。

“你能帶我去見你弟弟麽?”鼎鼎大名的張漢年語氣裏帶著一絲懇求。

佟嫿巴不得,要是弟弟見到張教授,不得開心得睡不著覺。

……

洛塵怎麽也想不到在城裏會有這麽窮髒的地方。

現在三人走在棚戶區裏,佟嫿在前領路,三人跟在後麵。

這條路又髒又亂,坑坑窪窪的路麵,路過的行人都得小心翼翼,不然會崴到腳。

路兩旁的房子是木板搭建的,一間挨著一間,房子之間絲毫沒有空隙。

佟嫿帶著二人走進一屋子裏。

一進去洛塵就有很些不適應,屋裏陰暗潮濕,且狹小。

他打量了幾眼,屋子雖然小,可收拾的幹幹淨淨,一點也不亂。

他注意到在窗外處坐著一個少年,少年正全神貫注地看著書,連屋裏進來了人都沒察覺到。

“弟弟,你看我帶誰來了。”佟嫿對著少年說道。

少年側過頭來,手中的書仍沒放下,“佟嫿姐,你來了。”

夕陽照在他臉上,襯得他的笑容更真實,那兩顆虎牙更可愛,就連他那光禿禿的頭型在這個時候顯得更加可愛。

下一刻,他愣在了原地,因為他見到了自己最崇拜的人。

“張、張……張教授。”他語無倫次道。

“我、我、我叫易羽,是您忠實的粉絲。”他自我介紹道。

語氣又是緊張又是激動,顯然他的情緒還沒平複。

邊說著邊按住胸口,生怕那顆亂動的心髒會破膛而出。

張漢年注意到他手中的書,不由地看了看封麵,說道:“《瓦德字帖》,你看得懂?”

不是他瞧不起少年,這《瓦德字帖》並不是梵文入門級書籍,對梵文有一定了解的人才看的明白,一般人很難看懂的。

易羽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這是我從市圖書館借的,小部分看的懂。”

“對了,你們坐。”他這才發現兩位客人還站著,當下搬來凳子。

完後,又倒了兩杯水,本來他想倒兩杯茶的,可是家中沒茶葉,隻好倒兩杯涼開水。

“校長、張教授,你們二人在這坐會,我回去看下我媽。”佟嫿打聲招呼後便離去。

易羽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在張漢年麵前他顯得十分緊張,不知該說什麽、幹什麽。

顯然張漢年看出了對方的不適,於是溫和道:“你別緊張,我又不吃人。”

“噗嗤。”易羽忍不住笑出聲來,隨即又覺得自己太失禮了,便不停地道歉。

張漢年對這個少年十分滿意,雖說年紀輕輕,但在梵文上較有天賦,而且為人不驕不傲,謙虛有禮。

他一直認為一個人想要取得些成就,第一件要學會的事,就是學會做人。

顯然,他對易羽為人處事這方麵比較滿意。

《囂張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