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墨來的很快,當天晚上開了一夜的車,終於在第二天早上,趕到了鳳尾村。
一進派出所,就看見窩在凳子上,歪著腦袋睡著了的方蔓青。
小小的一隻,沐浴在晨光裏,美豔動人的輪廓被柔化的仿佛染上了聖光一樣。
讓他不敢輕易走進。
“蔓青?”
沈京墨輕喚出聲。
凳子上的女人緩緩抬了抬眼皮,剛睡醒還帶著一些茫然,看清麵前的男人後,她臉上立馬洋溢出笑容。
從凳子上跳下來,快步走了過去:“京墨,你來了?”
一湊近,就聞到一股濃濃的風塵仆仆的味道,看來是趕了一夜的路。
方蔓青莫名有些心疼和愧疚。
“對不起啊,讓你為我操勞了。”
“說什麽傻話呢?”
她在凳子上睡了一夜,這會兒頭發亂的跟草似的。
沈京墨伸出手,五指梳過她的發隙,眼底滿是愛憐和心疼。
“還沒吃早飯吧?想吃什麽,等會兒我帶你去買。”
“不用了,先把我撈出去,我們回家吃吧。”
她昨天晚上的動靜鬧得太大了,現在幾乎整條街的人都認識她,若是她還在這邊招搖過市,保不準還得二進局。
“好。”
沈京墨去跟民警說明情況。
方蔓青就在旁邊等著。
沒一會兒他就走了過來。
方蔓青立馬上去問:“可以走了嗎?”
“嗯。”
沈京墨率先往外走,方蔓青和剛睡醒還一臉懵逼的姚木蘭跟在他身後。
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方蔓青帶著倆人瞬移回了江城。
落地的那一瞬,方蔓青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你的車子怎麽辦?”
沈京墨笑了:“放心吧,那邊市區有公司的分部,到時候會有人去處理的。”
“那就好。”
回到老宅,沈老太太已經做好了一桌子的飯菜。
方蔓青和沈京墨同時出現,看到客廳裏還坐著一個陌生的老太太,方蔓青立馬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因為她清晰的看到老太太的身上纏繞著一團黑氣。
這股黑氣跟普通的黑氣很不一樣,裏麵的成分很複雜,怨氣、煞氣都有,甚至還帶著一絲邪氣!
看見我,老太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這就是蔓青吧?”
“賀奶奶。”沈京墨率先打招呼。
方蔓青也跟著禮貌喊人。
老太太上下打量著方蔓青,臉上的喜愛遮都遮不住,“要不說沈家有福氣,這麽好的孫媳婦都能找得到。羨慕死我們吧!”
沈老太太從餐廳走了過來,笑著揶揄她:“羨慕也沒用,終究不是你的。”
“行了,別愣著了,趕緊去洗手過來吃飯。”
“早飯給我留著,我得先把手頭的活處理一下。”說著,她走向老太太,伸手戳了戳老太太身上的黑氣。
黑氣似乎是感受到她身上的氣場,不由自主的往旁邊縮了縮。
被方蔓青觸碰過的地方,忽然有種撥開烏雲見晴天的意思。
“嗬,膽小鬼!”
她冷不丁冒出來這麽一句,老太太快嚇哭了。
“她,她在說什麽呀?”
沈老太太知道自家孫媳婦的能力,淡定解釋道:“肯定是你身上有不幹淨的東西。”
老太太頓時更害怕了。
她就是因為家裏有不幹淨的東西,才跑出來的,誰能想到,不幹淨的東西一直都在她身上!
“你家最近有人犯過事兒吧?”方蔓青盯著那團怯生生的黑氣,卻又不肯輕易散去,意識到事情似乎不簡單。
老太太被問的愣住了。
“什、什麽事兒啊?”
“就是殺人放火的大事兒,你最好能老老實實的跟我說清楚,我才能幫你把這些東西化解掉,一旦有所隱瞞,我也幫不了你。”
老太太也急了:“我,我是真不知道。不過,你別急,我現在就打電話問問我那個逆子!”
“不用問了,他現在就在家裏,你帶我回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老太太有些狐疑。
“你怎麽知道?”
沈老太太在一旁嗤笑:“你忘了我孫媳婦是幹嘛的?”
老太太這才反應過來。
“走,那我這就帶你回去。”
方蔓青本來打算一個人就夠了,沈京墨不放心,非要跟著一塊。
賀家。
方蔓青一進去。
謔!
好濃的煞氣!
她自己都被驚了一下,隨後進了客廳,就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露台上品茶。
感覺到有人進來,男人下意識轉頭。
“媽,您去哪兒了?昨天晚上一晚上沒回來,知不知道我會擔心的?”
說著,看到老太太身後的方蔓青和沈京墨,他臉上立馬露出笑意。
“沈大少怎麽也有空來我賀家閑聊?還有,這位是——”
“我老婆。”沈京墨言簡意賅。
隨後跟方蔓青介紹道:“這是賀奶奶的大兒子,賀之光,應該就是你想見的人。”
方蔓青點點頭:“你說的很對。”
她要找的人,正是麵前這個看起來和善又好相處,實則心狠手辣男人。
“之光,跪下。”
老太太往沙發上一坐,端出當家主母的姿態,語氣十分平和。
這話一出,賀之光都懵了。
他看了眼沈京墨和方蔓青,尷尬的笑了笑:“媽,你這是要幹什麽?有什麽事兒我們不能過後說,非要當著外人的麵……”
“跪下!”老太太眼神一厲。
賀之光下意識抖了抖肩膀,“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媽,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要這麽罰我?”
老太太強忍心頭的憤怒和悲傷。
“我問你,最近有沒有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沒有!我發誓,真的沒有。”
說著,賀之光跪著蹭到老太太的腳邊,溫聲道:“媽,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什麽了?”
方蔓青撇了撇嘴:“發誓你連手都沒敢舉,是怕被雷劈吧?還有,你身後跟著的一對小兄弟,是怎麽回事兒?”
“小兄弟”一出,賀之光的眼睛瞬間閃爍了幾下。
但很快就平靜下來。
“什麽小兄弟,我不知道。”
“冤有頭,債有主,他們都死了還不肯放過你,可見你當時做了多喪心病狂的事情。”
方蔓青在老太太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你還是老實交代吧,不然,我若親自出手,你這條命,大概是要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