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正奇重傷住院了!

生死不知!

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方蔓青沒有一點震驚。

隻是平靜的盯著沈京墨:“你要去看看嗎?”

沈京墨“嗯”了一聲:“他是我二叔,不論日常生活中,我對他有多痛恨,但這個時候,我必須得去看一下,這是人情世故。”

“我懂。”

方蔓青點點頭:“要我陪你嗎?”

沈京墨如實道:“奶奶想讓你過去一趟,不過到底要不要去,你自己做主。”

方蔓青想都沒想:“那就去一趟吧。”

她以前說過,沈正奇不會蹦躂太久了,現在一語成讖,沈奶奶肯定想讓她出手,挽救一下沈正奇。

不論他曾經做錯過什麽,畢竟是他們的兒子,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醫院搶救室外的長廊上,方蔓青遠遠地就看見沈老太太和沈老爺子坐在長椅上,身邊站著管家和幾個保鏢。

陳卓也赫然在列。

似乎感受到了什麽,陳卓回頭,一下就對上了方蔓青的眼睛。

他眸色一緊,下意識收回了視線。

方蔓青卻像沒看到似的,目光移向了旁邊的沈老太太身上。

“奶奶。”

方蔓青快速走近。

聽到她的聲音,沈老太太緩緩抬眸,她滄桑悲痛的眸子似乎又蒼老了幾分。

“蔓青。正奇他……”

似乎是想到什麽,沈老太太眼睛一下就濕潤了起來。

方蔓青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奶奶不要傷心,二叔他不會有事兒的。”

“真的?”

方蔓青這話像是給沈老太太吃了一顆定心丸,她臉色立馬變得緩和下來。

連著旁邊的老爺子,神色也輕鬆了許多。

“二叔到底怎麽了?”沈京墨問道。

聞言,老太太悲從中來。

“聽陳助理說,是去山裏找你二堂伯的路上,遇到了龍卷風,被卷了上去,不知道為什麽又掉了下來,被摔得渾身粉碎性骨折,這會兒已經送進去搶救了。”

方蔓青愣了一下。

山裏?

龍卷風?

沈修?

怎麽感覺,好像錯過了什麽年度大戲?

沈京墨明顯也想到了什麽,和方蔓青麵麵相覷,最後隻得寬慰奶奶:“被龍卷風卷上去還能掉下來,說明二叔福大命大,肯定不會有什麽事兒的。”

“希望如此吧。”

沈老太太看了一眼搶救室亮著的燈,拍了拍老爺子的手背,無聲安撫。

沈正奇的老婆宋鑫悅和沈堂鏡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怎麽樣?正奇他怎麽樣了?”

宋鑫悅看了一眼搶救室的燈,眼淚啪嗒一下就砸了下來。

坐在輪椅上的沈堂鏡也麵色擔憂地拍了拍母親的胳膊。

“不要擔心,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兒的。”

“可是全身粉碎性骨折,怎麽可能會沒事兒?”

宋鑫悅悲傷的說著,忽然看到什麽,她二話不說,憤怒地衝到了沈京墨麵前。

“是不是又是你?”

說著,她抬手就朝沈京墨臉上扇區。

她抬手的動作又快又熟練,饒是方蔓青就在沈京墨旁邊,也沒能一下子反應過來。

更別提阻攔了。

但沈京墨卻輕鬆的捉住了她的手腕,目光幽冷的盯著宋鑫悅:“二嬸,如果有證據,麻煩去派出所報案。你再這麽汙蔑我,我是會不客氣的。”

看在宋鑫悅是他二嬸的麵子上,沈京墨不想鬧得太難看,隻是不痛不癢的警告了幾句而已。

沒想到宋鑫悅根本就不領他的情。

“案子我已經報了,沈京墨,這次我們新仇舊賬一塊算!我兒子的腿這事兒,還沒完,你又把你的魔爪伸向了自己的二叔,你心腸怎麽就這麽狠毒!”

宋鑫悅憤怒的大吼著,整個醫院的走廊裏,都是她的嘶吼聲。

沈京墨耐著脾氣開口:“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如果你覺得這裏麵有貓膩,盡可以報案追查,現在二叔在搶救室,生死不知,你最好還是冷靜一下。”

“你讓我怎麽冷靜?!”

宋鑫悅現在情緒無比激動,她死死盯著沈京墨,發泄著自己積攢了多年的憤怒和不甘。

“你把我兒子害成了現在這幅模樣,後半輩子都要靠輪椅度日,如今連我老公都不放過,沈家都已經是你的了,你到底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宋鑫悅跟個瘋子似的,大喊大叫,老太太再也看不下去了。

耐著性子勸道:“鑫悅,有什麽話回家再說,這裏是醫院,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宋鑫悅現在哪兒能聽進去這些話?

聞言,情緒越發激動起來。

“我什麽身份?我不過是沈家不受寵的一個少奶奶而已,你們少拿這些來壓我!我今天一定要把這些年遭受過得不公平待遇,全都給大家夥抖出來!你們沈家怕丟人,我不怕!”

“我兒子被你大孫害成現在這幅慘樣,一輩子都要坐在輪椅上,現在老公也被送進了搶救室,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們居然還想在這裏息事寧人。我憑什麽?”

激動地嗓音在整個醫院裏回**,老太太氣的臉色鐵青,想說點什麽,卻被方蔓青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壓了回去。

“就憑你身上背的有人命。”

雲淡風輕的語氣,像是一片樹葉落在了平靜的湖麵上,瞬間**起一圈圈漣漪。

“什麽?”宋鑫悅的音量一下子降了下來,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方蔓青淡聲道:“十八年前,雨夜,一男一女,兩條人命。你應該不會忘吧?畢竟,這是你身上背負著的唯一命案了。”

宋鑫悅眼神閃爍了一下:“你,你胡說什麽?哪兒來的瘋子,滿口胡言!保安!保安呢?快把她給我趕出去!”

宋鑫悅神誌似乎都不清了,看著方蔓青,像是見鬼了一樣,無意識的後退著。

“夠了!鑫悅,這裏是醫院,你如果還想鬧,現在就給我回家去。”老爺子臉色鐵青的沉聲開口道。

氣氛瞬間凝滯了下來,安靜的走廊裏,針落可聞。

沈堂鏡再也忍不住,上去扶住了宋鑫悅搖搖欲墜的身體。

“媽,你最近太累了,我讓人送你回去休息一下,醫院裏我來守著就可以了。”

正說著,搶救室的燈忽然滅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