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聚起法力,真準備出力給個小教訓時,發現方暖暖身上竟然有一張震懾力很強的護身符。
察覺到這點的方蔓青有些詫異。但接著想到既然這個時候傷方暖暖有風險,那就把方暖暖身上的符給打碎,這樣在接下來的動亂中,指不定方暖暖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什麽代價!
思考完,方蔓青放在樓梯上的指尖使出法力,往方暖暖身上推去。
方暖暖身上的符隨之散裂,無形地消失了。
符從體內消失的那一刻,方暖暖的身體有強烈的感知。身體頓時像是被抽走了許多力氣一般,頭暈又虛弱,方暖暖的手疲乏的撐在樓梯扶手上,低著頭咳嗽著。
“暖暖,你沒事吧。”方暖暖身邊的千金嚇壞了,“方蔓青,你到底對暖暖做了什麽?!”
方蔓青冷嗤:“她想找死,我沒攔住。”
怕是劉媽的冤魂纏的方暖暖輾轉難眠,這才去找了所謂的高人,把劉媽的魂魄,封印在了那張符咒裏吧?
現在符咒破裂,劉媽的冤魂終於得到了解脫。
明明是被方暖暖推下樓梯摔死的,又被凶手封印了這麽久,劉媽這怒氣值,估計該衝天了吧?
希望方暖暖能承受住劉媽的怒氣。
方蔓青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被千金們扶下樓梯的方暖暖,徑直上了三樓。
方蔓青順著趙譯給的路示找到了小房間。
這是顧家給賓客準備的休息室。
兩人坐在灰色的紅木桌前,趙譯給方蔓青倒了杯茶。
方蔓青抬手,用法力給房間的監控使了障眼術,以及加上了防偷聽的保護。
“你打探到什麽了?”方蔓青說道。
趙譯失笑著搖頭:“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這次也毫不意外地猜中了。”
趙譯喝了口手中的茶:“我剛剛跟蹤那男的,在角落偷聽到他給人打電話,聽他說自己得了晚期絕症了,已經沒幾天可活了。”
喝完,趙譯放下杯子,拿起茶壺邊倒邊說:“還聽到他說,他之前來這裏幫家人買過續命丹,所以今天特意來這裏為自己拿續命丹。”
“他應該還不知道這次顧家沒有續命丹的事情吧。”方蔓青喝著茶問道。
“嗯,聽他話裏的意思,應該是還不知道。但是他打電話也說到了,這次跟上次不一樣,賣續命丹的對接人變得不爽快了,這次一直躲閃,說話也含糊。讓他猜不著頭腦。打電話的時候都急死了。”
說到這裏,趙譯低頭,沒忍住笑了笑,繼續品了口茶。
“就看接下來顧家什麽策略了。”
方蔓青跟抬頭的趙譯對視一眼:“坐等好戲。”
不知道趙譯煮的什麽茶葉,香氣四溢,口齒留香,方蔓青沒忍住多喝了幾杯。
就在她感覺差不多,準備離開時,外麵忽然傳來一道激動的叫喊聲。
“顧清許人呢?!讓他給我出來!”
憤怒的咆哮聲響徹整個走廊,即便是酒店房間隔音門效果甚好,方蔓青還是一字不差的聽了進去。
“怎麽回事?”
趙譯放下茶杯。
“走,看看去。”
方蔓青眼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把房間門打開了一條縫,朝外麵看去。
看到男人的一刹那,方蔓青笑了。
“好戲來了。”
“這麽快?”趙譯也朝男人看了一眼,很快就縮回了腦袋,感歎道,“是個大富大貴之相,可惜了,是個短命鬼。”
方蔓青挑眉:“若是不短命,誰還來買這續命丹?”
說是續命的,但隻有他們玄師的心裏清楚,續命丹的副作用,遠遠比眼前的死亡,更讓人絕望。
畢竟是用魂魄做的,就算在陰氣的煉化下改變了性狀,但上麵沾染的煞氣,是很難煉化幹淨的。
修為淺一點的玄師都無法駕馭的魂器,讓普通人服下,簡直就是把成千上萬隻帶有煞氣的魂魄背在身上。發生夢魘都是輕的,嚴重的,可能就困於夢境中或者幻境裏,無法擺脫。
走廊裏,男人的動靜似乎驚動了顧家的人。
一個年輕男人走了出來小聲勸道:“馮總,您這是幹什麽?不是都跟您說了,清許已經去幫您製作續命丹了,我們也把您的情況都如實告訴他了,他那邊也在快馬加鞭的趕製,馬上就要成功過了。”
“您先消消氣,降降火,對身體好。”
年輕男人想把馮總請到休息室,馮總卻根本不吃他們這一套。
狠狠甩開男人的拉扯,怒聲斥責:“少騙我!我給顧清許打過電話了,他電話關機,信息也不回,我今天在宴會上找了他一整天,他都沒有出現,你告訴我,他是不是拿著我的定金跑了?”
別看馮總重病纏身,畢竟是治療初期,力氣一如既往的大。
年輕男人直接被他掀的,差點摔倒在地上。
壓抑著怒火的男人眼底劃過一抹怒色,但很快就有所顧慮的收斂了神色。
繼續上前勸說道:“那是因為清許他製作續命丹的過程中,不能遭受任何打擾,所以你當然聯係不上。但我們是玄門世家,擁有自己的秘密信息聯絡方式,所以,您就聽我一句勸,先回去耐心等等,我保證,不出兩天,一定把您想要的續命丹,雙手送到府上。您看這樣行嗎?”
年輕男人耐著性子勸慰。
馮總卻不依不饒。
趙譯聽得眉頭直皺。
“他怕是要倒大黴了。”
“怎麽?這顧家不會膽大包天到,連人命都敢輕易沾染吧?”方蔓青眉頭不由自主的擰了起來。
“他們有什麽不敢的?”
趙譯盯著不遠處的年輕男人,冷嗤一聲,“你應該也知道,顧家百年傳承,光是續命丹,從他們祖上都開始傳下來了。到顧清許這一代,威名早就弘揚出去了。收益人群廣之又廣。有這樣的世家存在,誰對他們不是畢恭畢敬的?今天他們這麽忍氣吞聲,恐怕都是為了……”
話說了一半,趙譯緊急刹車。
方蔓青忍不住追問:“為了誰,你倒是說清楚啊?”
趙譯盯著方蔓青的臉,一言不發,其間意味明顯。
方蔓青起初還疑惑不止,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