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蔓青表情沒有任何波動,隻是盯著男人笑:“你說來聽聽?”

林冰輕笑一聲:“尊邪聽過嗎?”

方蔓青心裏“咯噔”一下:“略有耳聞。”

林冰的笑意更深了:“招魂草是尊邪的人。”

“什麽?!”

方蔓青的表情再也繃不住了:“不可能,它身上根本就沒有邪氣,怎麽可能會是尊邪的成員?”

“那是因為,她是尊邪隱藏最深的探子。你難道就沒有發現,那些佛像裏冒出來的邪祟,氣息很熟悉嗎?”

林冰這麽一說,方蔓青立馬想到第一次在賀老太太的家裏,揪住的那個邪祟。

上麵隱藏的氣息,確實有些熟悉。

她當時沒往深處想,現在仔細回味,果真有尊邪的手筆。

“這些你怎麽知道的?”方蔓青的疑惑再次轉移到了林冰的身上。

林冰的眼底浮起一絲痛色,但轉瞬即逝。

他繼而勾唇,語氣涼薄:“因為招魂草想拉我入夥。”

方蔓青心裏“咯噔”一下。

“她想要幹什麽?”

“你這麽聰明,會想不通她的目的嗎?”林冰看著方蔓青,淡笑道,“我身為青山教的教主,招魂草毫無顧忌的想要拉我入夥,除了想把宗門正派拉入邪教組織之內,還能有什麽?”

方蔓青的拳頭一點一點收緊。

真是沒想到,尊邪的口味是越來越大了,連宗門正派都想染指,簡直是找死!

“那你當初為什麽要找招魂草簽訂暗契?是為了光大青山教?”

“是,也不是。”林冰模棱兩可的回答,“這些你都不用知道,你隻需明白一點,招魂草是尊邪的,就行了。”

他指尖快速點著身旁的沙發,繼續道:“尊邪都紮根這麽多年,就算你想斬草除根,恐怕沒那麽容易,更何況,尊邪內部互不牽聯的規章製度,你想打入進去,也難如登天。與其費盡心思鏟除尊邪,不如在名門正派中,好好篩查一下,有哪些教派已經被尊邪收編了。”

“尊邪的胃口很大,最近幾年在瘋狂招編,我猜測其背後的目的肯定是想盡快強大然後收網。”

這一點,方蔓青早就意識到了。

隻是她怎麽都沒想到,尊邪的爪牙居然連那些宗派都不放過。

方蔓青思忖片刻,目光再次落在林冰身上:“最後一個問題,你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讓林冰控製不住的勾了勾唇:“我當然是林冰,隻不過,我被一種巫蠱毒害,變成了一個逆生長的人。”

“逆生長?”

方蔓青第一次聽說這個詞,感覺還挺新鮮。

林冰解釋:“就是每天都比前一天要年輕,我現在的年齡,就是我以後得壽命。等我徹底變成嬰兒那一天,也就是我壽終正寢的時候。”

方蔓青皺眉:“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狠毒的巫蠱?”頓了頓,她又問道,“這不會也是招魂草給你下的吧?”

“算是。她招編不成,又忌諱我的法術,就找了尊邪裏的絕命毒師給我下了蠱毒。”林冰語氣輕鬆,根本不把體內的毒蠱放在眼裏。

方蔓青撇撇嘴:“還真是尊邪的風格。”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方蔓青主動把固魂珠留了下來。

“固魂珠上有我的氣息,若是被我知道,你暗地裏跟尊邪勾結,搞一些小動作,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老婆的。”

說著,方蔓青朝樓上看去。

隻見窗簾微微一晃,一道身影快速消失在那裏。

方蔓青心頭嗤笑:看來林冰圈養的嬌弱小百花,也並不似表麵看起來的那般人畜無害啊。

她勾唇朝林冰看去,卻見他露出一個明了但又不屑的表情。

方蔓青聳聳肩,算了,她還是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吧。

從林冰家瞬移回沈家老宅,方蔓青沒有立馬把招魂草招出來審,而是先給趙譯去了個電話。

“尊邪最近有什麽動靜嗎?”

趙譯搞不懂:“不是還在解決顧家的問題嗎?怎麽又跟尊邪扯上關係了?不會是這倆之間還有什麽聯係吧?”

方蔓青不想跟他說太多,沒好氣地道:“別管那麽多,趕緊把尊邪的消息發過來。”

“好吧。”

趙譯的動作很快,電話剛掛斷沒兩分鍾,趙譯的消息就發了過來,裏麵全都是他們檢測到的,尊邪最近的活動範圍和互動內容。

尊邪很是肆無忌憚,活動的範圍不僅覆蓋了整個城市,就連城市周邊的宗教門派都沒有放過。

方蔓青本來想以此判斷有哪些宗教門派被尊邪浸染,從她目前得到的資料來說,根本就無從下手。

趙譯的消息後麵還附帶了一條解釋——

“我的權限隻能看到這麽多。”

方蔓青翻了個白眼,快速給趙譯發消息:“你上次說認識一個尊邪內部十五級高手的邪祟,那個邪祟是誰?信息發給我。”

方蔓青正專心弄跟趙譯發消息,絲毫沒有察覺,身後一道身影靠近了過來。

“在忙什麽呢?”

沈京墨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方蔓青嚇了一跳。

“你幹嘛呢?”

她不悅的轉身,唇瓣剛好擦著男人的臉頰劃過,奇妙的觸感,惹得方蔓青臉頰一紅,耳廓也燙的嚇人。

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臉,她很快平息了內心的漣漪。

放下手機,反手抱住了男人的腰身,不滿的把腦袋在他懷裏蹭了蹭,正要抱怨一句,忽然想到今天見到的那個嬌滴滴的女人。

她眼珠一轉,語氣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你嚇到我了。”

嬌軟的語氣配上女人委屈的表情,沈京墨看的心都快要化掉了。

當然,若不是低頭看到女人眼角流轉的狡黠之色時,他差點及就要淪陷了。

盡管知道她是故意這麽說的,沈京墨還是忍不住哄了哄。

“對不起,下次再也不這樣了。”

同時,大手撫上她腰間的軟肉,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

癢到骨子裏的感覺,讓方蔓青聲音都變得怪異起來。

她抬手正要發作,卻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按在了她的耳側。

男人微微俯身,在她耳邊充滿蠱惑的說道:“今晚,要不要去我們的秘密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