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腦袋重重磕在桌角上,方暖暖疼的差點昏厥。

強忍住突如其來的眩暈感,她撲上去一把抱住方蔓青離開的腿。

“姐姐,我求你了,幫幫我吧!我媽沒了,方德斌又把方氏集團送到了小三的手裏,我現在孤苦無依的,什麽都沒有了。隻有你能幫我了。”

“我求求你,救救我吧。隻要你能幫我把方氏集團搶回來,你要我做什麽都行。”

“……哪怕是當牛做馬。”方暖暖咬著牙補充了一句。

方蔓青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滾!別逼我弄死你!”

觸及到她冰冷無情的眼神,方暖暖心頭一緊,下意識鬆開了手。

方蔓青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女人:“方暖暖,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我出差回來的那天,就是你的審判日。”

沈京墨冷眼看著地上的女人,眼中神色凜冽如同寒霜。

“屬於蔓青的,你們誰都別想染指!”

一字一句,如同利刃,狠狠刺入方暖暖的心髒。

“沈少,不要!不要!”

方蔓青出手,隻會讓她感到憤怒。

但沈京墨出手,留給她的,隻有絕望和死!

“動手!”

沈京墨連“送客”兩個字都懶得說了,一個眼神下去,數個保鏢湧進來,把方暖暖架著往外丟。

又命人把客廳徹底打掃清理一遍,沈京墨這才上樓回了房間。

門一打開,沈京墨嚇了一跳。

房內很黑,窗簾被拉的嚴嚴實實,意思光線都沒有透進來,昏暗中,隻看到一道纖瘦的身影坐在**,一動也不動。

“蔓青?”

沈京墨輕喊。

**的身影緩緩抬起了頭,看了過來。

明明看不清她的表情,沈京墨卻覺得,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目光委屈又難過,讓人心疼。

“怎麽了?”

沈京墨走過去,伸手想要把她攬入懷裏。

方蔓青卻往後躲了一下。

“沒事,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她一眨不眨地盯著沈京墨:“別讓直升機等太久,你先去緬句,等我調整好情緒之後,就過去找你。”

父親的身份,盡管她早有準備,但事實真的擺在她麵前的時候,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出生不久,母親就失蹤了,緊接著她就被方德斌無情的丟在山溝溝裏,這樣爹不疼娘不愛的一個孩子,早該死在那個清冷的早晨。

是師傅路過,救了她一命。

她以為,世界本該如同她被拋棄的那個清晨一樣,冰冷無情,師傅卻像太陽一樣,照亮她世界裏的每一寸光。

直到她得知,母親還沒死,她才對血脈親情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尤其被方德斌親自派人接回來的路上,她還在期待著。

她終於不再是那些邪祟口中,沒爹沒媽的孩子了。

可她對親情所有的希望,都粉碎在方德斌對她的算計和利用中。

“緬句那邊的事情,暫停處理,我已經讓人先去整理方氏集團的違法犯罪的證據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沈京墨握住了她的手。

方蔓青這次沒有躲開,反而攥了攥。

“不用刻意把精力放在方德斌身上。方氏集團的事情,我可以處理好,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趕緊把刀疤臉控製住。你最近這麽鋪張的布局,恐怕他那邊已經有所察覺,你若是去的晚,我怕就來不及了。”

“放心吧。”

沈京墨輕聲安慰:“他這次跑不掉了。”

“嗯?”

方蔓青不解。

沈京墨淡聲道:“我的人終於在昨天聯係上了當地的地頭蛇,並且已經說動地頭蛇幫忙圍剿刀疤臉,行動時間就定在了今天晚上的八點半,我們隻需要在八點半之前,趕到緬句就好了。”

方蔓青抬頭看表,現在才下午兩點多,距離行動時間還有好幾個小時。

“我想去方氏集團看看。”

方蔓青忽然認真道。

沈京墨二話不說,點頭同意了下來:“好,我陪你一塊去。”

“不用。”

看他一臉嚴肅的樣子,方蔓青沒忍住笑了:“我就去見見方德斌,很快就回來,你不用那麽緊張。”

“我知道。我就是想陪著你。”

沈京墨固執得很,他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方蔓青沒辦法,隻好帶著他瞬移去了方氏集團總裁辦。

方德斌正和小三黏糊不清的糾纏著,辦公室憑空出現兩道人影,方德斌整個人都嚇軟了。

“方、方蔓青,你怎麽來了?”

目光落在方蔓青旁邊的沈京墨身上,方德斌更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沈,沈大少……”

他忙不迭的提起褲子,坐在辦公桌上的小三都懵逼了,尷尬的跳了下來。

“方、方總,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女人快速把襯衫扣子係上,倉皇的就要跑出去。

“別急呀,今天我來,是想找你好好聊聊呢!”

“我?”

女人指了指自己,下意識看了一眼方德斌。

方德斌此時看見沈京墨,CPU都快轉冒煙了,也沒想到合理又不下作的解釋。

哪兒能注意到女人遞來的眼光?

見方德斌不發話,女人隻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您請坐吧。”

“不用了,我今天來就是想問你一下,方氏集團現在已經徹底歸你了,對嗎?”方蔓青開門見山。

女人摸不準她的用意,不好透露太多,迂回道:“有什麽問題,不如我們坐下聊吧。我去給你們泡茶。”

快速說完,女人就想溜。

方蔓青卻盯著她的臉,冷不丁開口道:“別逃避了,你就算拿到方氏集團的股份,也拯救不了你假千金的身份。”

女人腳步倏然一頓,臉上公式化的笑容差點繃不住。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還裝傻?”

方蔓青不急不躁地朝她走了過去。

短短幾步路的距離,女人的心裏路程卻像是經曆的好幾年般持久煎熬。

尤其是被她漫不經心卻又無比專注的盯著,女人渾身的寒毛都快豎起來了。

方蔓青卻忽而一笑:“這麽緊張幹什麽?放心,我隻是個玄師,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的。不過,你父親公司賬上的財務赤字,你可得盡快想起他辦法了,不然,父親遲早要家破人亡啊!”

女人臉色一變,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你到底想說什麽?”

感覺到氣氛對勁,方德斌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

連忙上來維護女人:“蔓青,你跟她說這些幹什麽?她就是公司的一個小秘書,什麽都不知道,最近公司為了擴大發展,需要找一個信得過,且能承擔起大任的人來做一個擔保,所以才臨時把集團股份轉讓到了她的名下。”

“其實跟她之間沒有任何利益往來的,那就別為難她一個新來的小秘書了。”

馬虎眼打完,方德斌就想把女人送出辦公室,方蔓青卻快步上去,攔在了女人的麵前。

“秦淑芬嗎?秦氏集團的千金來方氏集團當小秘書?這話要是傳出去,怕是得被人笑掉大牙吧?”

秦氏集團千金這幾個字眼狠狠地刺痛了秦淑芬的心髒,她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如果是跟方暖暖一樣,覬覦方氏集團的那點股份和財產,我勸你還是死了那顆心吧!方氏集團的錢,永遠都不可能落在你們手裏了。”

說著,秦淑芬揚了揚手裏的文件夾:“方氏集團已經是我的了,不論你是什麽身份,也不論你跟他是什麽關係,現在,在我這裏,統統不管用。”

方蔓青得意洋洋地看著她手裏的那份文件,再看看方德斌。

後者心虛的不敢看方蔓青的眼睛,支吾著開口想要解釋。

“啪啪啪!”

卻見方蔓青興奮的鼓上了掌。

“不錯!恭喜你啊,方總,處心積慮了這麽久,終於把方氏集團這個燙手的山芋給送出去了,真不容易!”

秦淑芬的臉色立馬變得疑惑起來:“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