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助離開沒多久,前線就傳來了刀疤臉被抓住的消息。

彼時,方蔓青和沈京墨剛吃完飯。

沈京墨的廚藝還是一等一的沒話說,方蔓青忍不住多吃了一些,正揉著圓滾滾的肚子靠在沙發看電視,就見身高腿長的男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刀疤臉被抓住了,你要過去看看嗎?”

“這麽快?”方蔓青丟下零食,一骨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人在哪兒?”

“在鄭叔手裏。”

“鄭叔?誰呀?”

方蔓青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頓了頓,她忽然開口道,“不會就是你說的那個,當地的地頭蛇吧?”

來緬句之前,沈京墨跟她提過,這次誘捕刀疤臉,是跟當地的一個地頭蛇的聯合行動。

按照沈京墨的財力和實力,跟當地的地頭蛇有所接觸,也不例外。

但她怎麽都沒想到,沈京墨會親切的喊那人為“鄭叔”。

沈京墨沒有否認:“我也沒想到,地頭蛇會是舊人。”

說來這次聯合行動,是他根據技術部破譯的郵箱發送的郵件,本以為發送的消息會石沉大海,沒想到,居然有了回信。

“這緣分倒是挺深。”

方蔓青感慨了一句:“隻是……”

“什麽?”沈京墨追問。

顧及到他的舊友,方蔓青本來不想說的,但沈京墨都問了,她幹脆就把話攤開來講。

“你都說了是舊友,情分不情分的暫且放一邊,現在我們身在異國他鄉,這裏又是犯罪高發地帶,自古人心最是難測,所以,你還是謹慎一點。”

沈京墨走過來揉了揉她的發頂,眼神裏是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寵溺。

“你是不是通過我的麵相,又看到了什麽?”

“沒有。”

相反,他的麵相依舊蒙著一層薄紗,讓人看不通透。

“隻是你身上的親緣線,暫時沒有淡下去。這說明月月那邊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

沈京墨微不可見的鬆了一口氣:“希望能在刀疤臉那裏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放心吧。”

方蔓青有預感,月月跟沈京墨之間的親緣,絕對不會那麽短暫。

隱藏那麽神秘的刀疤臉,都被抓到了,想要得到月月的信息,也就易如反掌了。

“等我上去換個衣服,馬上就來。”

“好。”

方蔓青動作很快。

不到兩分鍾,就換了套幹練颯爽的休閑服走了下來。

隻是,她邊下樓梯,邊活動著手腕,像是要去打架一樣。

沈京墨忍不住掩鼻輕笑:“你是準備去動手嗎?”

就連平常鬆鬆散散的長發,也被她特意紮成了一個道士頭,上麵還插著一根她珍藏在行李箱裏的木質發簪。

以前幫她收拾行李時,他見過,還以為都是什麽不重要的東西,但後來他發現,但凡是被她打包進行李箱的物件,,每一件都不容小覷。

就比如說她現在頭上插得這根木質發簪,看著是普通木簪,實際上是用修為頗高的檀樹精身上截取出來。

經過細細打磨,又施以法術,現在的它不隻是一支發簪那麽簡單,還是她最為順手,且發力強大的法器。

方蔓青歪頭,漫不經心觸了觸頭上的發簪。

“不確定,看他表現吧。”

應該用不上發簪這麽高階的法器。

如果條件允許,她隻想用搜魂速戰速決。

畢竟還有月月在等著他們去解救呢。

“走吧。”

車子早已經在別墅外麵等著。

周助回國處理情感問題了,司機就換了張陌生的麵孔。

方蔓青下意識看了眼對方的麵相,便沒在避諱什麽。

在車上,詢問起來有關“鄭叔”的事情。

“鄭叔是我爺爺以前身邊最得意的保鏢。但自從我父母出事以後,他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了。”

“我也是通過郵箱給他發送郵件,慢慢聯絡上之後,才發現彼此的身份。”

話雖這麽說,但沈京墨心裏清楚。

過去了這麽多年,鄭叔又在犯罪頻發的地區生活了十幾年,內心恐怕早已經不複當年的忠貞正義。

方蔓青一下子抓住了重點:“你父母出事跟他的離開,有什麽必然的聯係嗎?”

“不知道。當時我還小,沒特意往這方麵考慮過,等我意識到什麽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懂了。”

換言之,現在還不能排除鄭叔和沈京墨父母之間,有積怨仇恨。

所以他們誰都不能掉以輕心。

方蔓青就喜歡這種感覺。

沒有任何情感羈絆,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用顧及所謂情分,該是什麽就是什麽。

這種直球的關係,簡直不要太爽。

半個小時後,車子就在一處戒備森嚴的莊園門口停了下來。

“沈總,到了。”

方蔓青透過車窗向外看,映入眼簾的顏色,讓方蔓青瞬間想到了周助。

他此時此刻頭頂的顏色,應該比外麵一眼看不到頭的草原還要綠。

方蔓青不解:“這裏怎麽會有草原呢?”

緬句的地理環境,允許草原的出現嗎?

還是說她孤陋寡聞了?

“人工栽培。”

沈京墨隻是向外看了一眼,就明白過來怎麽回事:“鄭叔是按照國內我爺爺的生活標準和危機意識,把周圍的環境強行改變成了視野開闊的樣子。”

確實,危機意識挺強。

綠油油的大草坪上,一點遮擋物都沒有,這種情況下,別說出現個人,就是蹦出來一隻田鼠都能一覽無遺。

方蔓青正觀察周圍的環境,沈京墨忽然遞過來一個耳機。

“翻譯器,你帶著會方便點。”

還挺貼心。

方蔓青點了點頭,乖順的戴到耳朵上,任由沈京墨幫她調試好。

“等下局麵可能會有失控的情況,不論發生什麽,你都要牢牢記住一點,保護好自己,明白嗎?”

方蔓青心不在焉的點點頭:“放心吧,這裏對我而言,沒什麽危險性。”

雖然裏麵的人物有點危險,但在她看來,都不值一提。

話雖這麽說,沈京墨還是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試探性的打開車門。

“哢哢——”

兩管黑漆漆的洞口毫不猶豫的對準了他們的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