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的關了手機燈,攥了攥掌內的小手,沈京墨大步跟了上去。

眼看不遠處打開了一扇門,沈京墨正要追上去,方蔓青的腳步卻忽然頓了一下。

“怎麽了?”

沈京墨看著看著鄭乾打開的那扇門又悄悄合上,他不僅不急,反而耐心的陪著方蔓青停了下來。

“刀疤臉。”

鄭乾出去了,方蔓青和沈京墨的交流也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在哪兒?”

環視一圈,也沒見到有其他人的身影,不過,鼻息間卻隱隱傳來似有若無的鐵鏽味。

方蔓青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忽然拉著沈京墨朝反方向走去。

“這裏。”

循著血腥味,方蔓青推開一扇門。

濃鬱的惡臭撲麵而來,夾雜著一股讓人作嘔的腐敗氣息,方蔓青差點噦出來。

但當看到房間裏,被五花大綁,困在地上的身影時,她立刻將翻湧的胃液壓了下來。

“就是他。”

照片上看到的刀疤臉。

“不過,他現在情況很不好,隨時都有可能死掉。”

方蔓青快速走進去,檢查了一下男人的傷勢。

兩根手腕粗的鐵鏈子貫穿他的肩胛骨,鐵鏈的另一頭綁在深入地下的鐵錐之上,沉重的鐵鏈光是拿起都費勁。

好在男人除了肩胛的貫穿傷,沒有其他的傷勢。

不過,好奇怪。

“這傷看起來不像是這兩天才有的。”方蔓青疑惑道。

沈京墨擰眉:“你確定?”

“確定,肯定以及一定。你看,光從地上凝固的血漬發黑來看,就足以證明,地上的血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

這就說明沈京墨和鄭乾聯手除掉刀疤臉的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陰謀。

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殺他。

方蔓青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沈京墨:“沒想到,堂堂沈大少爺也有中計的一天。”

“上來還是個死局,說出去,嘖!有點丟臉。”方蔓青譏笑著搖搖頭。

黑暗中,男人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隻是眼底的光芒亮的驚人。

“你怎麽知道,一定是我死?”

嗯?

難道劇情還有反轉?

“別告訴我,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

如果真是計中計,那沈京墨的智商可以在她心裏原地封神了。

不過,把事情從頭到尾捋一遍,她還是有很多地方想不通啊。

“你是怎麽知道刀疤臉被抓的?”

明明上次分析刀疤臉麵相的時候,他還在基地裏,怎麽莫名其妙就被鄭乾抓走了?

沈京墨輕飄飄的道:“當然是內奸了。”

內奸她知道,是殺狼。

行動之前,還特意提醒過他。

沈京墨也很聽勸的把殺狼利用了個徹底。

不過!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我們剛到緬句的時候,還看了殺狼和刀疤臉廝殺的畫麵,怎麽會……”

如果按照眼下的推論,刀疤臉早就被鄭乾抓了,那實時監控裏出現的,殺狼被刀疤臉殺害的影像又要怎麽解釋?

那可是實時監控的的畫麵呀!

“你可能不知道,鄭乾手下有世界頂級黑客,攻擊一個實時監控畫麵,輕而易舉。”

隻不過,跟他手下的大拿相比,差遠了。

“所以……”方蔓青哭笑不得,“我們當時看的,其實是錄播?”

沈京墨想了想:“也可以這麽理解。”

“所以……”

方蔓青咬牙,拳頭忽然有點緊:“你一直都知道,隻是不告訴我?”

“不是。”

沈京墨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鎮定轟然崩塌。

他神色肉眼可見的慌張:“這些是為了見到刀疤臉的策略,我們的目的,隻是為了見到刀疤臉,獲得月月的線索。”

“不是嗎?”

他問的小心翼翼。

生怕方蔓青會生氣。

上次身份暴露的那些日子實在太難熬了,他發過誓,再也不要對她有所隱瞞。

這次來緬句,主要是為了見到刀疤臉,詢問出有關月月的消息,所以有關部署計劃,並沒有給她透露。

單純是不想讓她接觸這些陰謀詭計,不是真的想要隱瞞她啊!

沈京墨內心忐忑的不行。

“噗嗤——”

方蔓青卻突然笑出了聲:“看把你給嚇得,我有那麽難說話嗎?”

她確實對那些計謀不感興趣,不論發生了什麽,她隻要刀疤臉就夠了。

畢竟月月的信息,現在隻有他身上才能查到。

沈京墨猛然鬆了一口氣:“我隻是不想讓你誤會。”

“好了。”

方蔓青不想在個人情緒的問題上持續討論下去:“那你現在能告訴我,內奸跟鄭乾到底有什麽關係了嗎?”

沈京墨也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幹脆就長話短說。

“殺狼是刀疤臉的人,還有一個叫虎子,是鄭乾的人。你上次說完內奸的事情之後,我就讓人暗查了內部的人,得知身邊有他們的細作,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鄭乾和刀疤臉之間早就有仇恨,我利用細作,把倆人之間的仇恨加深,並且把刀疤臉的準確位置透露給虎子,借鄭乾的手,除掉刀疤臉,達成想要的目的。”

“這就是你想要的目的?”

昏暗潮濕的地牢不說,還要養兩撥勢力的人。

妥妥的大怨種本人了。

不過,不得不說,這招借刀殺人,用的高。

雖然以她的智商看不懂,沈京墨到底是怎麽操作的,不過能見到刀疤臉,他們這次的緬句之行,就不算白來。

沈京墨沉默望天。

想自閉。

“我們還能出的去嗎?”

“看命吧。”

方蔓青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注意力集中到了刀疤臉的傷情上。

還好,雖然處於快死狀態,魂魄還算完整。

“喂!”

方蔓青拍了拍刀疤臉,指尖流瀉出來淡藍色的光華,隨著她的動作,緩緩鑽入了刀疤臉的體內。

幾秒種後,地上的男人就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是哪兒?”

“醒了?”

想到刀疤臉曾經做過的那些殘暴的事情,方蔓青的語氣就好不起來。

“問你個人,十八年前,經你手拐賣過一個叫月月的女孩子,你還記得把她拐賣到那兒去了嗎?”

“月月?”

刀疤臉剛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還沒看清周圍的環境,僅是聽見這個名字,心頭就猛地一震。

“什麽月月?你自己都說過了十來年了,誰還能記得那麽清楚?”

他眼神飄忽,表情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