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方蔓青鬆了一口氣,毫無顧忌的把鄭乾除掉。

繞著別墅走了一圈,發現這裏不止放置了殘忍凶悍的誅殺陣,還有很多古老弑殺的陣法。

而陣法之下,四殺無數。

從屍體的穿著來看,都是當地的悍匪。

無一例外的是,這些屍首的死狀奇慘。

沈京墨冷歎:“這些人明明一靠近,就可以被射殺。鄭乾卻任由他們靠近別墅,他不會是想要煉製什麽吧?”

“魂器。”

方蔓青得出結論:“鄭乾一直在為尊邪賣命,他所列獵殺的魂魄,身上都背負著諸多生靈,所以煉製出來的魂器也是至凶至狠之物。”

“一旦他所煉製的魂器應用到社會上,帶來的影響幾乎是毀滅性的。”

沈京墨搞不明白:“魂器到底有什麽用?為什麽尊邪一直在煉製魂器?”

從前一陣子的顧家到後來的鄭乾,以及很多他所不知道的邪修散修,都在為尊邪修煉魂器。

但他搞不明白,尊邪要那麽多魂器幹什麽?

方蔓青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一掌揮出,陣法瞬間破滅。

這才收回手,回應道:“尊邪想要複活邪龍,獲得上古神力。據說上古神力可毀天滅地,甚至遊離於天道之外。”

方蔓青發出一聲冷嗤:“無知且愚蠢!”

妄想跨越天道,成為掌控一切的主宰,簡直就是笑話!

他甚至自己都忘了,能不能得到想要的高階魂器,複活邪龍,一切都是天道的命定。

若沒有了天道的允許,他甚至連個屁都不是。

沈京墨也覺得這種想法可笑至極。

與天道抗衡,無異於作繭自縛。

還如此濫殺無辜,天道豈能容他?

方蔓青把這裏的陣法全部破除,又把鄭乾煉製的,還沒來得及上交法器全部收入囊中。

此時,沈京墨派來的人也已經到了莊園門口。

周助從車上下來,熟稔的幫他們拉開車門,方蔓青和沈京墨先後坐了進去。

看他滿臉坦然,方蔓青正要詢問,周助搶先開了口。

“多謝夫人的提醒,我才沒被那個女人騙的那麽徹底。你們知道我找到她們的時候,他們在幹什麽嗎?”

方蔓青無語:“未婚妻出軌,你一點都不悲傷的?”

虧她之前還擔心周助的精神狀況,不敢挑明說。

周助撇撇嘴:“剛知道的時候,是挺難受的。”

要不然也不會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弄清楚,她是不是真的那麽渣。

但當他坐上直升機,透過窗戶,俯瞰下麵的萬裏河山時,心境仿佛一下子打開了。

說起來,他們倆的相遇就跟小說裏描寫的一樣,他醉酒,她出現,倆人幹柴烈火。

醬醬釀釀的經曆了一夜,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結婚,對她負責。

尤其是得知她懷孕時,內心的複雜和喜悅,是言語無法表達的。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肩負起一個小生命的責任。

他想學著好好愛她,給她和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所以當她提出要以她的名義,買一套別墅當婚房時,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可沒想到,會是以這樣的方式收尾。

方蔓青也不知道怎麽安撫他,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沒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周助似乎看的很開。

“我以為回去之後,我會崩潰大哭,可是當我看到她跟別的男人,在我給她買的別墅裏顛鳶倒風的那一刻,我就心死了。”

“默默的錄了像,然後把她父母叫了過來,當著他們的麵,把婚退了。”

“霸氣!”

方蔓青毫不客氣的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沈總最得意的助手,處理起這種事情來,還真是得心應手。”

這速度,這氣魄,一般人還真做不到。

其實不然。

周助沒告訴沈總和夫人的是,她的家人可比想象中奇葩多了。

一聽要退婚,她爸媽第一關心的事情不是女兒,而是這棟別墅。

“退婚是你提出來的,你就應該對我女兒給於賠償!多的我也不要,最少一百萬!還有這棟別墅……”

提到別墅,她媽恨鐵不成鋼的拍了她爸一下。

“別墅是女兒的名字!不管他們結婚與否,就算是鬧上法庭,也跟他沒有一毛錢關係。”

見識到她爸媽的嘴臉,他當即就笑了。

“既然要退婚,那財產方麵也是要劃分清楚的,過錯方不是我,但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日常送禮低於一萬以下的,就當是朋友之間的互贈,我就不要了。”

“但是高於這個金額的,我還是希望能算清楚。該退的退,該折現的折現。至於這棟別墅,是花我的錢買的,我這裏有轉賬記錄,哪怕不是付款記錄,我也有權要求你們退還給我。”

“如果你們還想住,賣給你們也不是不可以。”

他始終溫和有禮,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留幾分薄麵。

可對方明顯不這麽認為,還想胡攪蠻纏。

他直接站起了身子:“既然你們覺得這些都是你們該得的,那就讓法院來判吧!”

他學著沈總的神態,一扯西裝,起身就要離開。

許是忌憚他瞬間爆發出來的氣場,所有人都震住了。

“小周,你這是幹什麽?提上褲子不認人嗎?我女兒都已經懷孕了,你在她懷孕期間提出離婚,這種做法不緊不道德,甚至違法!別以為仗著沈氏集團,你就能藐視法律!”

她爸還在振振有詞。

他卻不想在這裏糾纏了:“你女兒婚內出軌,我手裏有她跟別人上床的證據,如果你們覺得這些還不夠,那就再等等,讓我跟她肚子裏的胎兒做個親子鑒定後,咱們再來清算。”

“但到那時候,你們可不光要把吞進去的吐出來,甚至還有精神損失費之類的其他補償。”

“你們自己想。”

他現在看見這一家的嘴臉就想吐,這裏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可他怎麽都沒想到,一直沉默不發的未婚妻,不,準確來說是前未婚妻竟然忽然撲了過來,“噗通”一聲跪倒在了他的麵前。

她哭哭啼啼的祈求著他的原諒。

昔日裏,分外惹人憐惜的小臉此時看在他的眼裏,無端的讓人厭棄。

他毫不留情的說:“孩子的去留你自己決定,如果你要生,是我的,我會全權負責,不是我的,你自己處理。”

這話對一條生命來說,很不負,可他也是受害方,沒道理為她的錯誤買單。

“老公!求你原諒我,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我向你保證,以後全心全意愛你,愛孩子,愛我們這個家,你不要拋棄我,好不好?”

她哭得梨花帶雨。

年輕帥氣的小狼狗卻不幹了。

“求他幹什麽?若若我們走!我雖然買不起這麽大的別墅,但也絕對不會讓你和孩子餓著。隻要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他連你和別人的孩子都不願意養,說明他心裏壓根就沒你。你何苦要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呢?”

“就是!”

直擊天靈蓋的震撼發言他還沒緩過神來,若若她媽也開始語重心長的勸。

“就是啊,孩子雖然不是你的,但老婆是你的!娶這麽漂亮優秀的女人當老婆,你麵上多有光!”

“再者說了,孩子生下來,就算不是你的,隻要你養了,以後你就是他爸,什麽都不用幹,還白撿一個孩子,多好!”

聽聽。

聽聽!

這麽厚顏無恥的話,他們是怎麽好意思說出來的?

算盤珠子已經崩他臉上了,這還能忍?

周助冷冷抽回自己的腿,一推鼻梁上的鏡框,他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

但還是極力維持著體麵。

“那麽喜歡孩子,你們自己留著養吧。離婚資料,我會在一周之內準備好,你們也別往後拖了,我若是耐心耗盡,你們也休想落得一點好處。至於這個別墅……”

他忽然有些嫌棄。

但一想到是自己花了幾千萬買的,心都在滴血。

“給你們一周時間搬出去,不然我就找人上門清理了。”說完這些,他就走了。

至於那一家子的奇葩,他是一點都不想再招惹了。

方蔓青還在感歎周助實慘:“你最近還是不要考慮情感問題了。”

她再次由衷的勸誡。

周助知道她看人從未有過敗績,所以很聽勸的點頭。

“夫人放心吧,經曆這個事情之後,我已經對感情徹底死心了。”

他原本也沒打算能收獲甜甜的愛戀,隻是覺得,發生了關係,就該對她負責,更何況,他們還有了孩子。

可現在一切都是謊言,他再也提不起一絲興趣了。

“不用。”

方蔓青看著他,笑得意味深長:“不用,該怎麽做就怎麽做。畢竟屬於你的緣分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周助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

正要跟沈總匯報一下沈正奇那邊的進展,手機忽然收到了一條信息。

他快速閱讀之後,大喜過望:“沈總,我們提出約見皇室的申請被通過了!太好了,這下我們就正大光明的進去了。”

“什麽申請?”方蔓青疑惑。

不等嘰嘰喳喳的周助開口,沈京墨耐心解釋:“沈家跟緬句政府有貿易往來,且每年的交易金額達到上百億。你說看到月月被賣到緬句皇室時,我就已經讓人安排跟緬句政府的人對接,申請入皇室參觀,由緬句最高統治者帶領我們講解。”

蕪湖?

這麽爽的?

“什麽時候去?”方蔓青興奮的睜大了雙眼。

“現在就可以。”

“那還愣著幹什麽?走啊!”

車子又在路口直接掉頭,朝緬句的皇室駛去。

周助忽然想到一個關鍵性問題:“我們不知道小姐到底在皇室哪裏,這麽貿然進去,還被統治者全程跟隨,我們能順利找到小姐嗎?”

沈京墨陷入沉思。

進入皇室的機會不多,就算他每年能為緬句帶來上億的利益,但皇室的威嚴擺在那兒,不可能他相見就能見到。

一旦錯失這次機會,月月就凶多吉少。

所以,他必須保證毫無遺漏。

“現在就打電話一個一個排查,把黃室內年齡跟月月相符的都列出來,等下再意義排查。”

“好的。”

周助立馬抱起了電腦。

“不用這麽麻煩。”

方蔓青適時出口:“你隻用把皇室成員一一給我看就行了。”

若是打聽排查,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馬月了。

信息還不一定能獲得全麵。

所以,在問人和排查之間,她選擇了看相。

“這個簡單。”

周助立刻拿著平板開始操作起來。

早在得知月月被拐賣給了緬句皇室時,他就已經把緬句皇室裏所有人員的資料都掉了出來,連丫鬟婢女都不放過,這下終於排上用場了。

方蔓青看著好平板裏的一張張照片,她脫口而出——

“皇室大夫人,人老色衰,善妒,無兒有女,性格乖張暴戾,不好相處。”

“皇室二夫人,年輕貌美,物資輕盈,恃寵而驕,把皇室的所有夫人得罪了遍,因遭大夫人嫉妒暗害,多年來一無所出。”

“三夫人……”

方蔓青像是照著人物簡介念似的,措辭和語序,沒有一絲停頓。

周助都驚呆了。

嚴重懷疑自己給夫人的是文字版人物簡介。

可當他偷窺屏幕時發現,除了一張照片之外,什麽都沒有。

而她說的哪些信息,跟網上查到的一模一樣!

不愧是夫人!

周助佩服的恨不得五體投地。

“還有嗎?”

周助話音剛落,方蔓青忽然驚呼一聲。

“就是她!”

她指著屏幕上一個眉目如畫,氣質卓然的女人,急切地說:“就是她,收養的月月。”

“緬句皇室八夫人,人間清醒富貴花,出身豪門,也見慣了皇室的勾心鬥角,為了保全家族,不得不委屈求全嫁入皇室。”

“深知丈夫喜新厭舊的特性,所以她壓根沒打算通過丈夫得到什麽。幹脆就從人販子手裏重金買了女童,聊以慰藉,陪伴自己。”

“而她買的女童,就是月月!”

沈京墨快速搶過平板,看著屏幕裏女人眉目和善,笑容溫煦的樣子,他的心頭沒來由的一緊,眼眶止不住的微微泛紅。

“知道她這麽多年沒吃什麽苦,我就放心了。也算對爹媽有個交代。”

可他話剛落地。方蔓青就否認道

“其實不然,她吃了很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