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屹知道自己這個弟弟的德性,麵帶慍色,有些不悅。
見沈正奇畏畏縮縮,一聲不吭的樣子,沈君屹麵色更是黑沉沉的。
“問你話呢,你怎麽不開口了?剛剛不是挺會說的嗎?”
沈正奇是看到美女有話說,翻著花樣吐出來,甚至有些猥瑣和下流。可麵對自己的哥哥,沈正奇至少表麵上沒有這個膽子。
“今天……我……有點不舒服,剛去醫院看了看。”
沈正奇立刻甩了方德斌一個眼神,還用自己的胳膊肘輕輕碰了他一下。
“對,我陪他去醫院看的,沒什麽大問題,這就回來了。”
這話是騙鬼呢?問問沈君屹會不會信?
“一天天不幹正經事,瞎惦記什麽?你知不知道你……”
太難聽的話,沈君屹也不想多說,說多了傷害兄弟之間的感情。
“我還有別的事情,我先走了。”
不等沈君屹說別的,沈正奇就先轉身走了,態度很僵硬。
沈君屹話到嘴邊,隻好咽了下去,隻留下一聲歎息。
方德斌自然是不願意一個人麵對沈君屹的,看到沈正奇轉身就走,他衝著沈君屹尬笑了兩聲,就跟了上去。
“等我一會兒,後麵又沒狼狗追著你跑,你這麽著急幹什麽?”
方德斌沒有想到沈正奇居然如此害怕沈君屹,跟踩了尾巴一樣。
好不容易看到一個美女,居然是寧舞琴,沈正奇怎麽也咽不下這口氣。
好事全被沈君屹給占了,他又是憑什麽?
“他憑什麽?他是哥哥又怎麽樣?”
“什麽?”走的好好的,方德斌突然就聽到沈正奇冒出來了這麽一句。聽的不是很清楚,但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沈正奇的眼中閃過一絲凶狠,仿佛提到的不是自己的哥哥,而是仇人。
“他是哥哥,所以什麽好處都是他的,身份是他的,錢是他的,美女也是他的。”
好不容易有一個讓自己看上眼的小妞,哪怕是寧舞琴,也讓沈正奇心裏不舒服。
寧舞琴不過是一個導火索,點燃了沈正奇內心嫉妒的火花。
“哎呀,你也不要想這麽多,今天碰上他是運氣不好,下次躲著就是了。”
說的倒是挺輕巧的,方德斌顯然沒有把沈正奇的意思給聽明白。
“我運氣的確是不好,不然怎麽能碰上這樣一個哥哥?”
“他又怎麽你了?不過是說了幾句而已,又沒怎麽樣,算了吧,又不是什麽大事。他要真想跟你作對,就不會讓你直接走了。”
方德斌倒是挺無所謂的,反正說的也不是他。
沈君屹也沒說什麽不好聽的呀,這也算是正常的態度吧?
“他就知道說我,你剛剛也聽見了,整天就知道教訓我,我不過是看個美女,他……”
早知道是寧舞琴,沈正奇說不定就沒興趣了,躲得遠遠的。
可他還是不甘心,別人也就算了,為什麽是沈君屹?
這個名字,似乎是一個魔咒,讓沈正奇相當惱火。
“他就是覺得他是哥哥,所以他了不起,我給他提鞋都不配。”
“沒有吧?他好像沒有說過類似的話,你想多了吧?”
方德斌不是要向著沈君屹說話,而是覺得這樣做沒有必要。人家兩個是兄弟,作為弟弟,沈正奇怎麽說哥哥,那都是他的事情,他們沈家的內部問題,方德斌一個外人就不要摻和了。
搞不好,到時候自己兩頭不是人,反倒落了個不是。
最好是閉嘴,當自己是啞巴。
雖然方德斌是這樣想的,可沈正奇羅羅嗦嗦的,似乎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你說說,我看看美女也要讓他管,他不是在跟美女說話?”
這還是有區別的吧?方德斌心裏明白的很,沒說出來。
“如果是我先生出來,那情況說不定就不一樣了,那是他運氣好。”
翻來覆去就這麽幾句話,沈正奇確實正在氣頭上。
“我也想像他這樣,什麽好處都在自己手裏,沒事還可以教訓別人,反正他都是對的。”
沈正奇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麽錯,自己做的事情已經拋到腦後了,一股腦就想著沈君屹“欺負”他,這是他最不能忍的。
“我不要他管,他非要在我麵前顯擺,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哥哥。”
方德斌算是聽出來了,沈正奇其實並不在乎什麽美女屬於誰,這個美女不行,換一個勾搭也沒什麽。主要是沈正奇心裏嫉妒沈君屹,就這麽簡單。
看出來了,也不能說,方德斌真會裝啞巴。
剛剛方德斌就勸過沈正奇,是他不聽,能怪的了誰?
被沈君屹抓包,抓就抓了,也沒什麽了不起的,也沒把他怎麽樣啊。
“他是哥哥,哼,他比我厲害,什麽都比我厲害,我得聽他的。”
這還沒完沒了了,沈正奇恨不得把心裏的怨氣,一股腦全發泄出來。
“沈哥,不至於,你抱怨兩句就算了,萬一被別人聽了去……”
方德斌也是好心,本來不打算說話的,結果一開口就被沈正奇給狠狠瞪了一下。
“連你也向著他說話,你是不是覺得他比我厲害?”
這話就沒由頭了,方德斌心裏也委屈起來。
兩個人越走越遠,沈正奇還在抱怨,這些話,已經聽不下去了。
嫉妒,完全是嫉妒,沒有別的。
方蔓青沒來由一陣厭惡,沈正奇原來是這麽個東西。
忍不住冷哼一聲,鄙夷之情溢於言表。
“難怪最後會鬧成這樣,他們之間是清白的,寧姨不是這樣的人。”
沈京墨有些唏噓,可心裏的話,始終沒有說出來。
兩人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之中,各有各的心思,似乎都沒有從這件事情中緩過神來。
突然,一陣敲門聲打破了他們的沉默。
是小助理,本來不願意打擾他們的,但是茉莉過來了。
方蔓青這才發覺時間已經不早了,不能耽擱了。
“我們還是趕快從這個幻境之中出去吧,到時候再說。”
沈京墨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兩個人就立刻撤了出來,正好門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