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王來說,他現在所受到的限製依然存在,但八夫人的死給了他很大的鼓舞。

他甚至想要不要把八夫人死在娘家的事情揭露出來,比如說宣告他們的狼子野心用,害死自己女兒為手段,試圖對自己造成輿論影響。

但他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決定。

被對方倒打一耙的話就得不償失了,他們希望暗地裏去欣賞那個老家夥痛哭流涕的樣子,他不是很喜歡他的女兒嗎?

不是總在過去威脅自己,若不是因為他的女兒,絕不會支持自己嗎?

現在他就算想支持自己也沒這個資格了。

王得意洋洋的想著,又讓人把正在關禁閉的小夫人傳喚了過來。

他一點也不在乎別人怎麽想,反正他的身邊總不能沒有人伺候著吧?

王宮內一片歌舞升平,周恒站在不遠處的觀望台,看著燈火通明的王殿。

他還能快樂多久呢?

這個地方已經不能呆了,國內的人口販賣幾乎被徹底終止,王給了他足夠的錢,也沒有了其餘的利用價值。

為了避免這個蠢貨,繼續要求他做一些他懶得做的髒事,他決定先離開。

去別的地方做準備。

他從自己的腰間解下了一個許願瓶大小的黑色瓶子。

伸出手在瓶頸處輕輕的敲了一下,很快便滿意地聽到了一種類似於女人嘶吼嚎叫的聲音。

“真是不好意思呀,誰讓你非要和我作對呢?”

隨後轉身快速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得知周恒離開,是在三天之後,甚至是對方主動聯係上的這一舉措,怎麽看怎麽覺得充滿了挑釁。

他寄了一封信,告訴方蔓青說他要出去,帶著八夫人一起看看風景,過段時間他們會再見到他們的朋友。

對於王的經濟以及政治上的圍剿已經展開過不了多久,王就會發現現在他所擁有的繁華是一片虛榮。

八夫人的父親將所挖掘出來的消息全部散播到各大家族之中,在沈京墨的配合之下,事情進展的相當順利。

不過沈京墨和方蔓青現在卻沒有理由繼續待在這兒了,不久之前,月月傳來了消息,說是沈爺爺生病了。

兩人與家主做好了約定,等找到了八夫人的靈魂之後,必然將其進化送回來。至於剩餘的收尾工作,也交給沈京墨手底下的人去做。

二人再一次坐上飛機來的時候,隻以為這不過是一場再簡單不過的尋親之旅,卻沒想到最終經曆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在這過程中還有人為此付出生命。

方蔓青的頭低垂著手放在膝蓋上,她神情低迷,一直到現在都還在為自己的疏漏自作著。

出乎意料的是,沈京墨這一次並沒有安慰她,但隻是靜靜的打開一本書坐在她的旁邊。

他了解她不管自己現在說什麽都沒辦法安慰到她。

李昭也陪著他們一起回去了,周恒這個人實在是難以對付他們身邊若是沒有個幫手的話,一個在明處,一個在暗處,防不勝防。

方蔓青的低迷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她就抬起頭來,迷茫的眼睛也變得堅定起來。

“我不能一直這個樣子下去,我還有朋友等著我去保護我要是一直這麽萎靡不振,早晚有一天會出事的。”

沒能來得及保護八夫人,不能讓她周邊的朋友再為此受到傷害。

抵達機場的時候並沒有人接機,這倒是不意外,她回來的這個決定做的突然還沒來得及告訴別人。

爺爺生病了,月月跟在他身邊,因此隻有管家過來接人。

“現在的問題是老爺子去醫院檢查了一通,但是大夫說他身體的各項指標都是正常的。”管家小心翼翼的匯報的情況。

沈京墨眉心微蹙:“那現在的意思是很有可能並不是生病,而是其他方麵的問題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事情就難辦了,生病了可以治,不管怎樣都有一個方案,但若是涉及到怪力亂神之事,固然可以解決,對老人家的傷害也是很大的。

“可我在爺爺的身邊放了護身符,按道理來說,真有什麽事情的話,護身符也不可能沒有任何反應的。”

相比較於還算淡定的沈京墨,方蔓青的神情泄露出幾分焦急。

一下車二人便馬不停蹄的趕回了沈宅,爺爺在臥室裏躺著,整個人還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奶奶擔憂的手在旁邊,月月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

“哥哥,姐姐你們回來了。”

“你先別著急,我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

沈京墨和方蔓青帶著李昭一起上前去,方蔓青還沒說話,就聽到站在一旁的李昭淡然開口:“是咒。”

方蔓青驚訝的轉身看向師兄:“怎麽會是咒呢?”

師兄的神情有些古怪,似是憤怒,又似是不解:“這個咒不會傷到他的身體,也不會傷害他的靈魂,但會讓人陷入一種假死的狀態,最重要的是這個咒是親人才能施展的!”

二人麵麵相覷,突然覺得師兄的話似乎有些難以理解。

“也就是說施展這個咒術的人和沈老爺子是有一定血脈關係的,但這個關係可以很淡,也可以很近。”

沈氏是個大家族,詳細算起來的話,幾百號的人也是有的,若隻有這麽個線索想要排查,那就太難了。

按照師兄的說法,對方的目的又並非是沈老爺子的命。

事情越發難辦。

“但好消息是。”李昭轉過身對憂心忡忡的老太太說:“老爺子是沒有人身安全方麵的問題的,你們隻需小心守著他就是了,也多虧了師妹留下的這枚護身符,畢竟對方的目的似乎不僅僅隻是讓老爺子昏睡。”

沈堂鏡窩在輪椅裏,仰頭吐了口煙,就將雪茄隨手丟掉。

背後的**,是衣著暴露,遍體鱗傷的方暖暖,她動作有一些艱難的,從**爬了起來,臉上是顯而易見,略帶討好的笑容:“老公……”

沈堂鏡眼皮一掀,目光中透露出些許陰狠,語氣不悅的問道:“你叫我什麽?”

方暖暖臉色一僵,隨後怯生生的說道:“主……主人。”

沈堂鏡點點頭:“你跟你姐比可真是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