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墨很少有這麽失態的時候,但是當方蔓青看著頭看清楚上麵的公司名字的時候,便明白了沈京墨究竟為什麽笑。
這兩家建築公司都是之前給沈二叔管的兩家公司經營期間沒有出現任何岔子,也沒有什麽特別能拿得出手的項目。
說白了虧了的話,總公司這邊給他負責賺錢了,就是進沈二叔一個人的口袋。
沈京墨笑著將這份文件翻了一頁,又搖了搖頭:“之前那小半年的時間,他們一直都沒有用這兩個公司搞出什麽動靜來,甚至連支出和收入的平衡也做得很好,我還以為二叔是安心養老了呢,卻沒想到這條線竟然埋的這麽長,原來早在那個時候他們就已經接洽了呀。”
這話說起來其實有些武斷,但不管從哪個方麵來講,吳正雄和沈二叔那邊合作的事情肯定不是短線。
這兩個人都是一把年紀了,二叔還好說一些,本身就不是什麽有謀算的人,吳正雄怎麽也能做出這麽low的陷害啊。
上麵提到的質檢不合格,甲醛超標以及施工不標準等相關問題,合作方還是吳正雄的人。
早在秘書把文件拿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讓手底下的人做好了相關背調,合作的公司埋的線本來就不深,稍微挖一挖就找到了關係人。
舉報這家公司的是吳正雄,一個遠房親戚,很奇怪,他們好像總是很信任這種遠的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做壞事兒都不忘記捎上他們。
看著如此淺顯的陷害,方蔓青真的有些繃不住,吳正雄到底是憑著什麽發家致富的?憑他運氣好嗎?
“該公關公關,該證明證明,這個合作項目當時也不是我們簽的,誰是負責人就讓誰出來擔責任,二叔不是一直嚷嚷著他太閑了嗎?那這件事情正好讓他去解決一下,還有堂兄。”
這兩個人清閑太久了,沈京墨也不想繼續讓他們如同蛀蟲一樣,不停地對著沈家的大門呲牙。
他站起身來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時間馬上就要到中午了,決定先帶方蔓青出去吃個飯,好慶祝一下敵人因為自慌陣腳而做出來的蠢事。
“我們去之前去的那家餐廳吧,我定好了位置,今天下午還有個會,不能陪你了。”
一旦恢複自己的身份,重新做到總裁這個位置,沈京墨就要忙起來了。
“你忙你的,我也有事情要忙,我還想向陳瑤討教一下這個巫化究竟是什麽玩意兒,順便問問李昭師兄,看看他有沒有應對的方式。”
兩人去餐廳吃飯之後,剛打算分開就見不遠處有一個長得十分漂亮的女孩,衝著沈京墨打招呼。
“沈學長!”女孩的聲音不大,聽起來倒是甜甜的。
她看起來將將20出頭,穿著一身小香風的套裝,腳底踩著精致小巧的高跟鞋,整個人又白又亮。
方蔓青下意識的偏過頭去看沈京墨,卻見對方,有些疑惑的看著朝他走來的人:“你,你……哪位?”
女孩聽到沈京墨的話之後略有驚訝,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學長已經不記得我了嗎?之前我們在英國見過的,咱們兩個是校友啊。”
一所大學,好多個人呢,他校友遍布全天下也不能個個都認識啊。
沈京墨下意識的抓住了方蔓青的手,又將人拽到自己身邊去:“我和你並不相識,我還有事,先走了。”
一點兒也沒有跟這個女孩敘舊的意思,那女孩卻嘟起嘴巴看上去可憐至極:“學長不記得我,難道也不記得裴程思嗎?”
沈京墨略作停頓,隨後又搖了搖頭:“我並不認識。”
然後就帶著方蔓青從餐廳離開了,從餐廳離開之後,方蔓青回頭就見那女孩還站在原地目光戀戀不舍得落在沈京墨的身上。
出來吃個飯他都能招桃花,還真是個招蜂引蝶的主。
剛一上車,方蔓青盯著他好久,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小聲的說道:“你怎麽回事兒啊?處處留情?”
沈京墨無奈歎氣:“你不要亂說,我這個人生活作風很好的,我真的不認識他,至於他說的裴程思,我也沒有印象了。而且他真的很奇怪,他說是我的學妹和我是校友,可是一所大學裏那麽多學生,我怎麽可能每個都記得住。”
說完之後沈京墨驅動車子:“我先送你到月月那裏,你幹脆打電話讓陳瑤他們也過去吧,我總覺得不管是周恒還是吳正雄,他們都不會善罷甘休。”
方蔓青也很認同這個觀點:“好,不過你也要小心,你也知道那家夥跟發了瘋似的,什麽事情都做不出來的。”
此時的他們並不知道,在餐廳的那個女孩一直盯著他們的車子看,直到車子消失在視野之中。
女孩收回了視線,臉上的笑容也漸漸隱去,服務員走到她的身邊,問她有什麽需求的時候,她冷著臉告訴對方自己約的餐廳位置,服務員帶她去了二樓。
這是一家情侶餐廳,女孩上了二樓,在二樓的窗戶位置看到了打扮的精致優雅的貴婦人。
“母親。”她輕輕地叫了一聲,那女人原本望向窗外的視線收回來回望著麵前的女兒。
若是沈京墨和方蔓青在的話,便會認出這是那天晚上陪著吳正雄一起演戲,把他們騙到展覽廳的大夫人。
“回來了?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錢夠不夠花?”大夫人的聲音慵懶,隨性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姿態,看起來不像是女孩的母親,反倒像是她的老板。
兩人的關係也卻非是尋常母女,裴秀榮扯開椅子坐到大夫人的麵前,臉上淡漠,毫無表情:“還可以,您叫我來是因為妹妹回來了嗎?”
大夫人微微一笑:“你妹妹下周一回來,我想著你要是沒什麽事的話,親自去機場接她一趟,這一趟我給你10萬塊。”
裴秀榮看著這個餐廳,這家的餐廳消費不算高,人均也就2000塊錢左右,她扯著嘴角看著麵前的大夫人:“就隻用接她嗎?他回來之後我還用守著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