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留下的是一個詛咒印記,但上麵有著他的靈力,因此在方蔓青以及杜成之看來,這簡直就是明晃晃的挑釁,仿佛在告訴他們我曾經在這裏過,可那又怎麽樣呢?你們難道能抓住我嗎?

“這家夥還真是用心險惡啊,他是不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徹底的激怒我?”方蔓青的左手按在自己右手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表情也變得越發嚴肅。

她鬆開雙手伸出自己的右手,慢慢的放在牆上的那個八卦盤形狀的印記上,一股陰冷幽暗的力量,順著她的手傳遞到她的心間,一時之間仿佛有無數的怨魂,在她的腦海之中咆哮。

她知道周恒這個人已經顯讀了,所以的功法也非常邪門,但她沒能想到這東西竟然邪門到這種地步,她僅僅是接觸到了,便感受到了一種毛骨悚然的壓迫感。

“呼!哈!”方蔓青費力的將手,從印記上剝離,她深吸出一口氣,整個人的靈魂仿佛從幽潭之中撈出來一樣。

杜誠之剛剛就感受到師妹的狀態,似乎不是很對,又不敢上前去打擾她,見她睜開了眼睛,方才湊上前去詢問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方蔓青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隨後開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過了許久方才回過神,一般的轉頭看向自己的師兄:“師兄不惜一切代價我們必須找到這個家夥,繼續讓他發展下去的話,狀態隻會越來越不可控,我能夠從他留下的印記之中,感受到一股強大到非比尋常的力量。”

修完之後她又一次閉上雙眼,再睜開時,那雙眼睛遍布血絲。

“這家夥玩大了,玩脫了,他以為自己可以控製一切,事實上他是這股力量的玩物,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徹底失控,到那個時候誰也救不了他!”

周恒死了也就死了,他作惡多端,這些年來不知道殺了多少人。

可問題的關鍵是他將會創造出一個無與倫比的怪物,而這個怪物是別人無法控製的。

必須在這個怪物形成之前解決掉它,否則後果非同凡響。

“師兄,我現在還需要湊9個人。”

杜成之也算是見多識廣,他聽到方蔓青這樣說之後,便意識到他想要做什麽,他忍不住皺眉:“你要用大離魂陣鎖住他,這未免有些過於冒險了!”

大離魂陣這種東西,顧名思義使用出來,主陣法的使用者必須要將自己的魂魄與身體分離,才能夠鎖定追蹤之人的方位,但這種方法會使得離魂之人的身體十分脆弱。

“沒有別的辦法了,現在要是不去製止他,到後麵咱們都得死。”

方蔓青說完之後轉身便朝著屋外走去,她還需要做一些準備,看樣子又得麻煩白老板了。

周恒從旅店逃出來之後,便快速的給自己換了一個身份,並且入住到了一個沒有人住的家中。

他晝伏夜出,形如鬼魅,最近街上已經出了好幾起人命案子了,晚上人們都不願意出去。

小巷裏。

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男人,摟著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倚靠在牆邊,嘴裏說著許多柔情蜜意的話。

“跟哥哥走吧,今天晚上一定會讓你度過一個難忘的夜晚。”

女人的手先是扶過他的脖頸,輕輕的摸了摸他胸前的吊墜,又順著肩膀滑了下去,俯弄了兩下他價格昂貴的手表。

隨後嫣然一笑,微微挑眉:“好呀,不過咱們可得說好了,你可不能欺負我。”

男人笑的有些許浪**:“瞧你這話說的,你到處打聽打聽,哥哥我最會照顧人了,從來不欺負漂亮妹妹。”

兩人相互慵懶著,仿佛連體娃娃一般從巷子裏往外走去,卻沒想到還沒走過一半的路程,就看到前麵有一個身形高大的人擋住了去路。

巷子不算窄,但他站在那裏頗為礙眼,男的似乎很想彰顯一下自己的男子氣概:“兄弟不好意思,能不能讓個路啊?”

周恒抬起頭來,最近這幾天他很暴躁也很懶,所以沒有好好收拾自己長長的頭發,冒起的胡渣,讓他看起來仿佛是一個露宿街頭的流浪漢。

女人有些嫌惡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仿佛她真的聞到了什麽似的:“哎呀,算了,別跟他計較了,咱們從這邊過去就得了。”

這個人看起來就比自己身側的男人長得要高要大,真要是打起來了,這男人會吃虧,自己想撈的錢估計也撈不到了。

他不想多生事端,那男人看到女人似乎並不想見自己打架,便皺著眉頭扯著女人往右側走去。

卻沒想到周恒伸出胳膊攔住他們的去路歪著頭咧嘴笑道:“你們兩個很喜歡在一起嗎?要不要生生世世在一起啊?”

他語調平緩,聽起來仿佛隻是很普通的提議,但在這月色之下,叫人聽了難免會覺得有些毛骨悚然,男人隻當是這人腦子有病或喝酒發了昏:“兄弟能不能別那麽多廢話!”

他不屑的翻了個白眼,看著橫在自己麵前的胳膊,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推,卻沒想到他的手再觸及到周恒身體的一刹那,整個人身上的力量仿佛完全被掏空。

他快速的鬆開手,察覺到不對勁兒,扯著女人就要跑,可周恒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又反手抓住了那個女人的胳膊,女人沒想到這人會對自己動手驚聲尖叫出來。

但也隻叫了這麽一聲,很快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隻見自己麵前這個高大的男人,背後憑空出現了無數條觸手一般的黑影,瘋狂蠕動著靠近她的嘴唇,捏住了她的舌頭,就這樣硬生生的把她的舌頭拔了出來。

鮮血噴濺了周恒一臉,他伸出舌頭,那條舌頭已經不能說是人類的舌頭了,又扁又長,看起來就像是動物的舌頭一樣,上麵還有著很是明顯的倒刺。

他陶醉一般的深吸一口氣與往常不同,這一次他吸食這兩個人的生命與鮮血的時候,能夠明顯地感覺到身體裏不斷充盈著的力量,這種感覺實在是讓他過於陶醉迷戀了。

就好像萬事萬物都可以被他掌控於手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