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很謹慎,他始終和陳家的那一位祖宗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目光也很警惕。

“我們沒有辦法殺死你,可是同樣的麵前這一位不知道哪裏來的高人,他也沒辦法殺死我們,頂多就是讓我們挨一些皮肉之苦罷了。”

“我和二文並不想參與你們的事情,尊者和吳正雄之間的交易很快就會結束了,等尊者死了,我和二文就會獲得自由,你不也覺得吳正雄是個壞人嗎?到時候我們會幫你把他一起解決。”

二文掙紮著似乎還是有些不服輸,想要衝出去繼續和方蔓青以及成家的那位高人對著幹。

一文死死的抓著他的胳膊,一文的皮膚要白一些,隻有臉部泛著些許青灰色。

“你不必參與我們的事情,我也代替我的弟弟向你道歉,之前是他太魯莽了,竟然給你下詛咒,不如這樣,我們握手言和讓我弟弟把你的詛咒解除怎麽樣?”

方蔓青如果隻是個普通人的話,聽到一文如此理智謹慎地提出這樣的要求,說不準就同意了,可她不是普通人啊,沒那麽好騙。

“我說小鬼,下次你騙人的時候能不能別捏著你弟弟?你弟弟臉上根本藏不住事兒,他臉上的得意都快溢出來了,隻要我湊過去,你們兩個就會對我下咒吧!”

這兩個小鬼修為不低,年齡少說也得有二三百歲了,正常來說養小鬼的人死了之後,如果不主動把小鬼轉移,小鬼也會漸漸失去禁錮,徹底的灰飛煙滅。

這兩隻小鬼能在這種情況之下輾轉活了兩三百歲,很明顯不是什麽泛泛之輩。

二文是個暴躁易怒的,看上去沒什麽心機,但一文可不是這樣。

一文被拆穿了,目的也不覺得尷尬,他的嘴角處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哎呀呀,那怎麽辦呢?其實我原本也沒想過騙過你的。”

他知道方蔓青懂的東西太多了,想要憑這些小手段騙過他,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他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弟弟,兩隻小鬼的手交握在一起,隨後快速的轉起圈圈來。

方蔓青隻覺得空中仿佛出現了一個半人高的黑色颶風,快速的朝她席卷而來。

她立刻將陳家的那位祖宗收了起來,隨後念出法訣進行阻擋。

可沒想到根本來不及吟唱出完整的法訣就被颶風吞噬。

等在醒來的時候,場景又一次變幻莫測的他,麵前的竟然是緊閉著,雙目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沈京墨。

方蔓青伸手在他的臉上輕輕撫過,觸感是溫熱的皮肉,又仔細查看麵前這人,確認了是活人之後才用了點小手段將人叫醒。

剛剛的沈京墨陷入了夢魘之中,他其實在醒過來的那一刻,便記不清自己究竟做了什麽,夢隻是依稀覺得這個夢很恐怖,他這輩子永遠都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麵前出現的竟然是自己的愛人,他下意識閉上雙眼,他對於這種東西並不是很了解,但知道這種環境下是很容易出現幻覺的。

“好了好了,睜開眼睛吧,不是別的東西,是我。”

方蔓青在他的耳側輕輕的打了個響指。

周遭的環境灰暗,在她的眼裏隻有沈京墨是有色彩的。

聽到響指的聲音之後,沈京墨不由自主地睜開了雙眼:“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原本以為今天晚上的情況最差也要來一場廝殺。

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成為方蔓青的移動加血包,為他提供帝王之氣的庇護。

“亂了套了。”方蔓青有些疲憊的捂住了自己的臉。

她原本以為隻要單純地去對付周恒就好了,頂多再去對付那個已經失控了的邪物。

所以還專門找了陳家的這位老祖過來,萬萬沒有想到,在這個環境之下,兩個小鬼竟然也參與進來了。

“你能看清周圍的情況嗎?”現在所有的東西在方蔓青的麵前都是黑的,她隻能看到沈京墨

沈京墨環顧四周,這裏怎麽看,怎麽像是一座荒蕪的墳場。

“能,這裏很陰森,我們前麵有一棵樹,樹上有幾隻烏鴉正在叫,叫的很難聽,再往前麵一點,似乎是一片墳場。”

隻不過這個場景似乎有些過於怪異了,究竟是哪裏怪異呢?他低著頭正思索著,突然恍然大悟。

“這個地方不像是現實之中的地方,反而倒像是水墨畫的環境一樣!”

方蔓青知道,自己恐怕是因為靈力消耗太過,所以陷入了障。

所謂的障就是靈力枯竭之後,對於用靈力或者怨氣構架的環境沒有反饋的情況。

這種情況會變得非常危險,不過幸好今天晚上沈京墨堅持要留在這裏,現在他可以當她的眼了。

“你帶著我到墓碑那裏去,我去看看那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她伸手握住了沈京墨的手:“你不用擔心會有什麽東西絆倒我,沒關係的,這裏的東西隻要我現在看不見,都相當於是形同虛設。”

“好,那我們現在要去看看那邊的墳墓嗎?”

四野曠寂除了墳墓和樹,還有那幾隻站在樹上叫的特別蠢的烏鴉,就沒有什麽值得去觀察的了。

沈京墨牽著方蔓青的手,在墓碑前停下。

這應當是座新墳,墳上的土還是濕的,小小的一塊木板削成的杯,上麵似乎寫著的是亡者的名字。

“字跡有些模糊不清,看上去就像是隨手刻的。”

沈京墨說王伸出手來,就要去摸那墓碑的紋路,方蔓青可以看到他的動作立刻阻止:“你幹嘛這裏的東西雖然看起來都是虛假的,但你也不能隨便去動。”

“我這不是看不清嗎?就想著伸手摸一摸紋路,說不準就能看清了。”

既然方蔓青不讓他摸,他自然也不能夠繼續倔強下去,便又貼過去仔細的看,隻是這般看著似乎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外。

“上麵字好像不是漢字,但這裏的喪葬習俗確實和我們沒什麽區別。”

一抔黃土一塊墓碑,前麵還擺放著祭品,祭品有些腐爛,一個酒盅大小的碗裏放著三四塊肉,應當不是什麽有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