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暖暖回到自己住的小公寓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按照吳正雄的性子是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
更何況這一次受傷的還有大夫人,在大夫人的麵前她一向都收斂的很好,從來不會像外麵的那些野雞一樣惹大夫人不快主動挑釁。
因為她知道大夫人這個女人心很手辣,她手上是真有人命的,她手下也有一批人可以隨隨便便做掉別人。
方暖暖惶恐不安的想,自己現在好歹也是個一線女明星,雖然不久之前還黑料纏身,人人喊打,但最近又有了新的曝光度,口碑也在漸漸洗白。
對方應該沒有那麽大的膽子,把一個公眾影響力還算不一般的女明星明目張膽的給殺了吧。
方暖暖太怕死了,以至於這一晚上她提心吊膽,連覺也不敢睡。
第二天一早電話的鈴聲響起,方暖暖頂著一雙黑眼圈,疲憊的接了電話。
“暖暖。”
是方德斌。
“爸……”方暖暖不知道方德斌怎麽突然會給她打電話,他對於父親的感情是複雜的,曾經父親很寵愛她,把她看作掌上明珠,但不久之前他又毫不留情地殺死了她的母親。
她早就應該知道的,男人都是心狠的家夥,尤其是像父親這種鳳凰男。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方德斌確實是憑借著方蔓青母親的財力與勢力才漸漸起家,直到人家死了,也不忘詆毀人家,惦記著留給女兒的那點財產。
“你之前給我發的郵件,手底下的人沒有收到,我最近清理郵箱才看見。”
方德斌跟著最近才剛剛領了結婚證的女人去了國外,他其實並不是很想理會方暖暖,這個女兒太不爭氣了,他能把一部分東西留給這個女兒,已經算是盡了做父親的責任。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女兒竟然這麽有本事攀上了吳正雄這麽一位龍頭老大。
“你說吳先生想要見我一麵?”方德斌的聲音裏帶著笑意,他出國算得上是狼狽之舉,是活生生被自己的大女兒硬逼出去的。
現在聽說二女兒攀上高枝,他要是不好好利用一番,似乎說不過去。
方暖暖閉了閉眼睛,此時此刻也必須把父親拉上船了,但後來找的那個老婆不是很有本事嗎?又有財富又有爵位。
“是的,不過如果你和阿姨不方便的話,你們也可以不回來,反正我還不知道具體要什麽時候才會辦婚禮。”
“你媽媽已經沒了,我是你唯一的親人。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事情能重要的過你,你放心好了,下周我就回國。”
方德斌的語氣親切而貼慰,仿佛他不曾殺死自己的妻子,也就是方暖暖的母親。
“好,那爸爸你回來的時候記得提前給我打電話,我去給你接機,帶你去見見正雄。”方暖暖提心吊膽地說出了這個昵稱,如果不是周圍沒人,她是萬萬不敢在吳正雄的麵前這樣稱呼他的。
方暖暖究竟過得如何?水深火熱,方蔓青並不知道。
魂魄的缺失讓她在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倍感乏力,仿佛整個腦子被人伸進了手,使勁的攪拌了一通。
爺爺帶著奶奶和月月到國外度假去了,她都沒辦法去送行。
房門被敲響。
“請進。”
白老板推開房門,手裏端著一個黑色木盤子:“喲嗬,精神狀態不錯嘛,還生龍活虎的,看起來魂魄的缺失對你的影響好像也不是很大。”
“隻是一點碎片而已,充其量也就是邊角料算不上是魂魄缺失。”方蔓青撐起身子,伸手去拿黑色木盤子上的白瓷碗。
她捏著鼻子,看著裏麵又黑又黏的藥漿:“我的天哪,真的要喝這種東西嘛,但是聞著我就覺得這東西喝不了!”
“你要是不喝就告訴你師兄去,省得他來念叨我。”白如意不打算慣著她。
“我這輩子最倒黴的就是遇見你師兄了,現在有了個第二倒黴的事情,遇見了你,你讓我找的東籬烏木,我也已經找到了,不過對方不要錢,對方要你拿另一樣東西來換。”
方蔓青捏著鼻子坐在床邊將又黑又黏的要將吞入腹中,死死按住虎口才沒吐出來。
“我一窮二白的,除了錢還能拿出什麽來?”
白如意笑了笑:“說來也怪,他跟我說要那一本陳家祖上流傳下來的手冊,你身邊的人好了不得,這消息都能透露出去,我記得這個手劄不是你的吧?要是讓陳瑤那小丫頭知道了,多半能把你打成肉醬。”
方蔓青聽了這話,忍不住皺眉:“這事兒是誰外泄出去的?知道這件事情的恐怕不多吧,這東西我做不了主,我也沒辦法去勸陳瑤,我是不能給他的。”
“那就沒辦法了,這天底下能夠拿出東籬烏木的就隻有這麽一個人,我費了好一些功夫,生意不能成,你的酬勞可一分都不能少。”
方蔓青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哎呀呀,錢嘛,這種東西沈京墨有的是,我花起來一點也不心疼,放心好了,那你能幫我找出替代品嗎?”
白如意搖了搖頭:“你自己研究的這個陣法,我連聽都沒聽說過,雖然知道有什麽作用,卻並不了解,如何能給你找替代品,要我說你不要冒這個險,這麽多人呢,還抓不住一個周恒?”
“他現在吸食了邪影的力量,12個人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方蔓青撫額歎氣。
她當時也是實在走投無路了,放任著周恒被邪影吞噬,就會成為一個毫無理智的怪物,無差別的殺人。
雖然周恒本身就是一個怪物,也從來不在乎別人的命。
但至少現在周恒還會害怕,會害怕就有辦法擊退他,可如果他成為了一個不知恐懼,卻擁有著足以讓所有人恐懼其力量的怪物,那情況就不同了。
白如意看著麵前這個年輕的女孩,不知道該怎麽去勸她,麵對這樣的時候,人類好像總是很善於冒險和犧牲。
“你有跟你丈夫說過這個陣法一旦失敗會麵臨什麽樣的後果嗎?”
“不會失敗。”方蔓青抬起略顯蒼白的笑臉:“我不會失敗,也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