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蔓青連忙拒絕告訴他,其實這東西也花費不了幾個錢,隻不過是需要他親自去準備,有些麻煩罷了。

“您先耐心等待著,等我把事情辦完之後就回來找您,幫您安排接下來的事情。”

方蔓青站起身來轉身就要離開,走到門口才想起來張峰還在沙發那裏坐著。

這家夥也真是的,自打進了屋裏之後就跟個隱形人似的。

“你還不走,你留在這幹嘛?”方蔓青回頭對著張峰說道。

張峰仿佛此時才將將回過神來,將茶杯放到茶幾上,又同夏先生點頭打過招呼。隨即才離開。

總覺得這家夥在麵對夏先生的時候,帶著一股子難以言說的討好和畏懼。

討好的話,方蔓青倒是能理解,可是我為什麽要害怕他呢?僅僅隻是因為他有錢有勢?

這種畏懼,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下午我自己過來,你就不用陪我了。”

兩人一上車,方蔓青坐在後車對張峰說道。

張峰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卻也說不出來究竟是哪裏不對勁。

“你怎麽了?怕成這個樣子這麽不穩,要不幹脆別開車了?”車子還沒啟動,看出張峰不對勁的方蔓青身子向前傾,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張峰苦哈哈的衝她笑了一下:“我我說不出來也說不太明白,就是覺得很害怕很害怕。”

嗯,聽出來害怕了,這聲音似乎都在打顫。

可是何至於此呢?

“能給你一張驅邪避凶的符紙,自己折好了放在口袋裏回去睡一覺不會有事兒的,別害怕。”

方蔓青從口袋裏翻找出驅邪避凶的符紙遞了過去張峰接過符紙才發現自己手心已滿是汗水。

張峰開著車子從夏家的莊園裏開出來的時候,方蔓青回頭望了那別墅一眼。

別墅顯然不是新建的,這座莊園看樣子也有些年頭了,雖然有人時時刻刻打理清掃,這也無法避免時間留下的痕跡。

一個念頭一閃而過,方蔓青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來過這裏。

不對,自她有記憶起,她可以確認從未見過這樣華麗的莊園,為什麽心底會突然泛起這種念頭?難不成自己也被屋子裏的髒東西影響了?

車子在半路停下,方蔓青另叫了一輛車去往白老板的店鋪。

這是她第一次到白如意經營的小店,穿過拐七拐八的弄堂,最裏端一個掛著鑲金邊牌匾的,小鋪就是白如意的店鋪。

牌匾上是幾個綠漆塗滿的大字,如意古董鋪。

綠漆斑駁部分顏色已經掉下去了,白如意竟然就這麽放任著全然沒有補的意思。

也不知為什麽,總覺得這裏濕漉漉的,帶著一股子難以驅散的潮濕之感。

將大門推開,院子小而逼仄,正對著院門就是房門,房門敞開著門簾是上世紀老人們喜歡的款式,用方便麵袋子折成的廉價門簾看起來非常沒有格調。

不過總的來說,小院收拾的很幹淨。

“白老板,在家嗎?”她站在院子裏問了一句,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胳膊,有點冷,身上都起雞皮疙瘩了。

白如意的聲音從屋子裏傳了出來:“進來吧,進來吧。”

方蔓青抬腳進屋,更濃中的濕氣撲麵而來,屋子的前廳是木質地板,木製貨架,亂七八糟的紙紮娃娃放了一堆,都落了灰。

這地方哪裏像古董鋪了?怎麽看怎麽像白事的鋪子。

白如意坐在櫃台前,伸手一揮,方蔓青麵前就多了一張椅子:“坐別客氣,要引魂香是吧,再等等,貨還沒齊。”

方蔓青無奈:“你這地方就應該叫紙紮鋪,叫什麽古董鋪啊。”

白如意有往她懷裏送了一碟瓜子:“最開始是紙紮鋪來著,但是這裏太潮濕了,實在是沒辦法,就改成古董鋪了。而且紙紮鋪生意過於火爆,我忙不過來,又沒錢請幫工,就幹脆改了。”

這話說完她仿佛想起來什麽似的:“這地方還是你師兄幫我找的,說是四麵環陰之處,又能接觸到活人,便於我修煉。

師兄倒是為她考慮的蠻周全的,方蔓青心想。

“我多嘴問一句,你跟我師兄究竟是怎麽認識的啊?”

白如意笑笑,半點不介意:“我剛從墳裏出來那會兒,你師兄抓鬼抓進山頭裏,那死鬼不長眼,打起來老娘的主意,我就大發善心送她歸西。”

白如意眉目間滿是得意:“你師兄就是個傻的,非說我是造孽的惡鬼,什麽蠢蛋,惡鬼和器靈都分不清,蠢死了。”

“那時候師兄多大?”

“初出茅廬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白如意帶著點懷念:“真是個鮮嫩的後生,我當時就有一點看上他了,用你們的話說,我就是個顏控。”

白如意大言不慚,半點不見羞愧:“後來就那麽一回事了,解除誤會,一來二去也就熟了,他幫我詢問了師傅器靈的安置方式,我就跟在他身後開始學習如何融入人類社會。”

白如意帶著點點懷念:“那時候的時光真美好啊。”

“既然如此,那你們當初究竟為什麽分開啊?”

方蔓青也沒心情處理旁的事情了,興致勃勃的聽著八卦:“跟我說說。”

“挺老套的劇情,他發現我喜歡他,就開始排斥我,試圖破壞他在我心中的形象,我那時的商鋪已經初具規模了,基本上買各種材料都要經過我的手。”

白如意的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驕傲:“我年紀大,資曆擺在那裏,出身高貴,自己的主人活著的時候是差點登臨帝位的一方霸主。”

白如意吐出瓜子皮:“各個地方的人啊鬼啊都賣我麵子,畢竟身上沾著帝王氣呢,當然,這種帝王氣跟你老公沒辦法比。”

方蔓青扯扯嘴角,想起沈京墨心中浮現一絲暖意。

“別露出那副表情,春心**漾的像不像話!”白如意嗔怪地看她。

“後來我才知道,他的師兄曾經喜歡過一個器靈,人類壽命短短百年,死了之後輪回轉世就再也不是自己。器靈追到他師兄的第二世,卻被當成惡靈。”白如意搖頭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