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夫人癲狂至極,她說不可能的,她已經親眼看到那個女人半背叛了自己的兒子,說她如何如何水性楊花。
夏先生並沒有理會這位老婦人,他轉過頭看向劉先生,劉先生身體依舊虛弱,他的臉上帶著些許滄桑。
“我與他之間原本就沒有什麽感情的,我這樣的一副身子,不管跟誰在一起,總是會拖累人家,可我沒有想到母親竟然會做這種事情。”
劉老爺的目光中透露出些許絕望,他仰頭望天:“秀娘!若是你如今還在的話,今天晚上便來見一見我們吧,說一說你的委屈。”
此時的方蔓青已經可以徹底的控製覺悟的身體了,這個小和尚長了一雙通透琉璃眼,能夠看到這世界上的一切苦澀。
也能夠看到攀附在牆邊神情,悲愴的趙夫人。
可不知道為什麽,趙夫人幾次三番想要從劉府衝出來,來到眾人麵前,卻始終無法做到。
有什麽東西控製住了她?
這群人一聲又一聲的叫著趙夫人的名字,趙秀娘,趙秀娘卻隻能攀牆邊顏無助的看著他們。
“她在那裏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你們看不到她,但你們要不要過去看一看?”
方蔓青抬起手來指著牆邊。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室內。
管家正通過監控錄像觀看著裏麵的情況,先生平靜的睡著了,方小姐坐在地毯上雙目緊閉,麵容平和。
他不知道方小姐究竟在做什麽,但他知道自家先生已經很久沒有睡得這樣安穩了,頭痛愈演愈烈,即使是安眠藥也無法安撫他。
早在夏先生調查到方小姐身世之前,他們就已經將他的背景調查得清清楚楚,最開始他們甚至還有些心疼,覺得方小姐是為生活所迫,所以才去坑蒙拐騙。
那500萬也隻不過是夏先生在認女兒之前給出的一點點心意而已。
但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隨著調查的深入,他們才意識到方小姐竟然真的並非隻是一個簡單而普通的江湖騙子。
她真的有本事在她的幫助之下,有許許多多的人擺脫了莫名其妙的困擾。
都說解鈴還須係鈴人,夏先生一直覺得自己的這種頭痛欲裂是和方小姐的母親的離開有著偌大的關係。
所以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認回女兒,夏先生都選擇了,在雙方相認之前以此為契機相識。
這棟莊園是夏先生和方小姐的母親相識之後,送給對方的禮物。
後來方小姐的母親因為意外“去世。”這裏也就閑置下來,但一直都有人打掃清理。
此時的老管家並不知道,就在莊園外麵草木叢中,周恒正陰惻惻的蹲在哪裏。
這地方實在是古怪,特意設置了保護的屏障,他越發堅定了要進去一探究竟的心思。
隻不過一時半會兒他也解不開,這種陣法用力量強行突破,設下陣法的人必然也會察覺,不能打草驚蛇。
周恒低下頭去,看著吳正雄花錢為自己再造出的皮膚組織這種東西是仿人類的皮膚。
讓他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在這個世間行走。
不過說句實在話,要不是為了方便,他並不介意究竟是以人的模樣還是以魔鬼的模樣行走。
他會成為邪神,這個世界上最偉大,最令人心生畏懼的家夥。
更何況此時此刻方暖暖的肚子裏,也孕育著屬於他的新的肉體。
周恒輕輕地揮了揮衣擺,轉身離開了這裏。
夢境之中方蔓青操縱著覺悟的身體,引導著眾人去查看被困在牆頭的趙夫人。
“月華滿布之時,你們就能夠看清站在牆頂上的那個人的模樣,不過你們都要做好準備,趙夫人的模樣或許會有些滲人。”
夏先生仰頭望向牆頭,張著嘴輕輕地叫了一聲:“趙夫人。”
方蔓青看著趙夫人的方向,趙夫人眼含淚水,不能言語,她的嘴被縫的死死的,她明明已經死了,卻還遭受著活著的時候的痛苦。
夜幕降臨,月華畢現,眾人懷著惶恐而敬畏的心思,遠遠的望著牆頭之上的人影。
趙夫人的身體匍匐在上麵,她無法言語,雙目泣血。
在官果裏她的屍體跌落的時候,眾人都沒有發現她的腿其實已經被打斷了,所以她無法站立行走,隻能緊貼著那扇牆壁如同被綁定一般。
人群中一陣唏噓,曾經風華絕代美豔迷人的女子,如今卻如同乞丐一般苟延殘喘。
用苟延殘喘這個詞形容鬼或許是不合適的。
“對不起,一直以來是我的執迷不悟,讓他們誤會了你。”
夏先生滿眼含淚,他沒有想到,趙夫人竟然死得如此之慘。
“一直以來,趙夫人從來都沒有回應過我的情誼,她說她已經嫁人,我的喜歡隻會給我增加負擔,她一遍又一遍的勸我是我執迷不悟,讓別人誤會了她。”
夏先生眼含淚水,此時此刻已心痛到了極點,望著牆頭上的女人,他無比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麽會為美色所惑,為什麽在衝動之下就非要去糾纏別人。
如果自己沒有做出這些過分的事情,如果自己從來都沒有……
方蔓青輕輕的晃動著自己的手腕,她突然走到牆角下,伸手慢慢的觸摸牆壁,然後畫出了一道符咒。
這真的是一個很詭異的場景,一個自幼在佛廟長大的小和尚,竟然畫出了符咒。
但是此刻眾人的視線隻放在牆頭上的女人。
女人身上滔天的怨氣如同煙塵一般漸漸散去,露出她寧靜而柔和的麵孔。
“我們是兩心相悅,我確實做錯了事情,我動了心,但我記得我的身份,我從來沒有過逾越之舉!你不必往自己的身上潑髒水!”
她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淚水劃過她嬌嫩的臉龐,映照出她臉上清晰的絕望:“我早就知道咱們兩個不可能在一起了,可我沒有想到他們這群人竟然這麽惡毒他們毀了你的腿!也毀了我的清白!”
她一直都知道,老婦人安排在她身邊的大丫鬟,對自己的相公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