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心懷惡意地取出了林熙的骨灰,他那猙獰的臉上露出一抹陰狠的笑容,準備借用此物來詛咒方蔓青。
他鬼鬼祟祟地來到自己那陰森的做法地下室,這裏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他將各種各樣令人作嘔的肮髒之物一一擺放在地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林熙的骨灰倒出來,與那些肮髒之物混合到一起。
周恒閉上眼睛,集中精神,試圖和林熙死去的靈魂建立一點聯係,他渴望能借助這股力量來達成他那邪惡的目的。
然而,經過一番嚐試,周恒很失望地發現,林熙的靈魂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他皺起眉頭,心中有些懊惱,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冷酷的表情。他心想,大概是輪回轉生了吧。
但周恒並不氣餒,他那邪惡的念頭依然在腦海中盤旋。
他拿起林熙的骨灰,仔細地用它刻畫成一個複雜的法陣,那骨灰在地上留下一道道痕跡,仿佛在訴說著周恒的歹毒用心。
周恒看著眼前逐漸成型的法陣,心中又燃起了一絲希望,他堅信這個法陣一定能給他帶來他想要的結果。
讓方蔓青陷入痛苦之中,而他則沉浸在自己的邪惡計劃裏,越陷越深。
周恒將一切都準備就緒後,他神色陰翳地取出酒水,緩緩地將酒水傾倒在周圍。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拿出火種,點燃了自己精心刻畫的法陣。
瞬間,火焰升騰而起,伴隨著一股刺鼻的氣味,一陣濃烈的黑煙如墨般迅速蔓延開來,整個地下室很快就被籠罩其中,顯得陰氣森森。
那嗆鼻的味道充斥著每一個角落,但周恒卻仿若未覺,仿佛什麽都沒有聞到一般,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法陣上。
他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那燃燒的法陣,看著它在火焰中變幻著形狀,臉上逐漸露出心滿意足的神情。
隨著時間的推移,火焰漸漸熄滅,地上隻留下殘存的火燒過的印記,那些印記仿佛在訴說著剛剛發生的詭異之事。周恒最後再看了一眼自己的傑作,然後麵無表情地轉身,從這裏悄然離開。
在周恒走了很久很久之後,方德斌才慢慢地順著樓梯走入地下室。他的腳步有些遲疑,似乎對這個充滿陰森氣息的地方有些忌憚。
當他踏入地下室,那股尚未完全消散的異味撲鼻而來,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看著那被火燒過的地麵,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不知道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麽可怕的事情。
方德斌心中早有聽聞,知曉吳正雄暗地裏養著一群不走正道的玄師。
然而,當他親眼目睹這一幕的時候,內心依舊受到了極大的衝擊,震撼的情緒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在此之前,方德斌一直對這類玄之又玄的事物嗤之以鼻,根本不信其存在。但自從被方蔓青一次又一次地修理之後,他的想法開始有了轉變。
那些超乎常理的經曆,讓他不得不承認,這世界上那些看似懸而又懸的東西,未必就是空穴來風,未必就不存在於真實之中。
站在原地的方德斌,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既有對未知的恐懼,又有難以抑製的好奇。
略作猶豫之後,他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機,將眼前這個詭異的法陣拍攝了下來。
拍照時,他的手甚至因為緊張而有些微微顫抖。拍完照片,方德斌輕手輕腳,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悄悄地從這裏退了出去。
在退出的過程中,他的心跳急速加快,無比擔心被人發現。
盡管此刻他還不清楚這張照片究竟能有什麽用,但在他的潛意識裏,本能地覺得,說不準日後可以憑借它來拿捏方暖暖或者吳正雄。
方德斌就是這樣,隻要有一絲可能對自己有利,他都不願意放過這樣的機會。
當天夜裏,萬籟俱寂,漆黑的天幕如同一塊沉重的幕布籠罩著世界。方蔓青在這靜謐的黑暗中,陷入了一場令人毛骨悚然的噩夢。
她仿佛置身於一個虛幻而又無比真實的場景之中。
在夢中,她看到了母親年輕時候的模樣,那是她記憶中從未有過的美麗。
母親身著一條碎花裙子,裙袂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宛如一朵盛開的嬌豔花朵。母親站在懸崖之上,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微笑,那微笑如春日暖陽,溫暖著方蔓青的心房。
“蔓青,你過來。”
方蔓青想也不想朝著母親奔跑而去。
然而,這美好的畫麵卻在瞬間破碎。很快,那如花的容顏開始發生了恐怖的變化,七竅流血,原本的美麗瞬間被猙獰和痛苦所取代。
殷紅的鮮血順著母親的臉頰流淌而下,滴落在地上,濺起一朵朵令人心碎的血花。
年幼的方蔓青目睹這一幕,驚恐萬分,她的心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
出於本能,她不顧一切地飛奔而去,試圖抓住母親,試圖阻止這可怕的一切。她聲嘶力竭地呼喊著媽媽,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
可是,無論她怎麽努力奔跑,都無法縮短與母親之間的距離。
而母親——林熙,卻在她的眼前緩緩墜下懸崖。那一瞬間,時間仿佛凝固,方蔓青的世界徹底崩塌,隻剩下無盡的黑暗和絕望。
作為與方蔓青朝夕相伴的枕邊人,沈京墨向來對方蔓青的一切變化都極為敏銳。就在這一夜,他很快就察覺到了方蔓青的異樣。
隻見她麵色燥紅得厲害,猶如熟透的蘋果,呼吸急促而紊亂,每一次呼吸都顯得極為沉重。
額頭上豆大的汗滴不斷地滾落下來,打濕了她額前的發絲。她的雙眼緊閉著,像是被一層厚重的陰霾所籠罩,無論沈京墨如何在她耳畔急切地呼喚,她依舊毫無反應,仿佛陷入了一個無法掙脫的黑暗深淵。
沈京墨心急如焚,手忙腳亂地連忙打電話叫來醫生。醫生匆匆趕到,神情嚴肅,立刻對方蔓青進行了一番細致入微的檢查。
聽診器在她的胸口來回移動,手中的各種儀器也在不停地運作。然而,一番忙碌過後,結果卻令人失望,醫生也未能找出方蔓青陷入如此狀態的原因,沒有任何成效可言。
無奈之下,沈京墨不敢有絲毫的耽擱,立刻抱起方蔓青,將她小心翼翼地放進車裏,驅車直奔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