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蔓青頭也不回地告訴他:“從小別人就說我是個倒黴鬼,好人沾了我會倒黴,壞人沾了我一樣會倒黴。所以呀,我才不怕呢。”說完,還調皮地笑了笑。

沈京墨聽了她的話,心中一陣憐惜,說道:“怎麽會呢,蔓青才不是倒黴鬼呢。”

方蔓青嘻嘻笑道:“嘿嘿,我才不在乎別人怎麽說呢,我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就好啦。”

接著,她又蹦蹦跳跳地繼續往前走,沈京墨看著她小小的背影,心中滿是感慨,也加快腳步跟上了她。

山上的風景的確很好,明媚的陽光盡情地照射下來,雖然讓人感覺有些炎熱,但是輕柔的微風緩緩吹過,帶來絲絲涼爽。而且還有大片的樹蔭可供乘涼,這裏倒也不失為一處避暑的絕佳勝地。

方蔓青帶著沈京墨在樹邊坐下,然後眨巴著大眼睛,對沈京墨說:“叔叔,你看起來好像和我很熟的樣子,你認識我嗎?”

沈京墨聽了這話,心中有些驚訝,他猶豫了片刻,然後認真地告訴方蔓青說:“蔓青,我不是叔叔,在現實的世界裏我是你的丈夫。”

方蔓青聽到這個回答,她的表現卻並沒有那麽驚訝,反而顯得很淡定。

她繞著沈京墨轉了一圈,仔細地打量著他,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嗯,我看出來啦,我的眼光還算不錯,你看起來就不像是普通人呢。”

沈京墨被她的話逗笑了,說道:“那當然啦,你可是很有眼光的。”

方蔓青嘻嘻笑著說:“那是,我方蔓青可不是一般人。”接著,她又好奇地問道:“那你說說,你怎麽就成了我的丈夫啦?”

沈京墨坐在那裏,思緒漸漸飄遠,回想起當初的那些陰差陽錯。

他想起自己因為並不信任方蔓青,所以故意偽裝成一個保安接近她的過往,心中不禁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沈京墨緩緩地對方蔓青說:“蔓青,我們兩人相知相識的過往其實並不算多麽美好,甚至充滿了各種烏龍。

一開始,我還對你有所懷疑和隱瞞,可後來,我們的關係卻越來越好。”

方蔓青靜靜地聽著,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就在這時,方蔓青突然開口詢問:“沈京墨,你有沒有見到過我的媽媽呀?”

話題跳躍得如此之快,讓沈京墨的表情一下子愣住了,他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隨後有些傷感地搖了搖頭,說:“蔓青,我沒有看到阿姨。”

沈京墨沒有辦法告訴麵前這個隻有10歲的小女孩,她的母親其實早就已經去世了,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在外麵的那個世界裏,還有人利用她母親的骨灰,布置下一個邪惡的陣法,試圖奪取她的性命。

沈京墨看著方蔓青,心中滿是憐惜。而出乎意料的是,方蔓青聽到沈京墨說沒有看到她的媽媽這個答案之後,並沒有表現出很失望的樣子。

她隻是靜靜地低下頭去,用一種完全不符合她這個年齡的語氣緩緩說道:“我最近總是做噩夢。我夢見我的母親在村子前麵的那座山上。”

沈京墨一聽,頓時緊張起來,連忙問道:“然後呢,蔓青?”

方蔓青接著說:“每次在夢裏,我都努力地向她奔跑過去,可是她卻不顧我的呼喚,從山上墜落,然後就變成了七竅流血的模樣。”說完,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恐懼和哀傷。

沈京墨和方蔓青就那樣靜靜地在山上待著,一直待到太陽漸漸落山,晚風也漸漸地吹拂起來。

那柔和的晚風輕輕拂過他們的臉龐,帶來一絲涼爽與愜意。

這時,方蔓青轉過頭來對沈京墨說:“既然你是我的丈夫,那你就到我家中去吧。不過我的家很簡陋哦,希望你不要嫌棄。”

沈京墨連忙說道:“我當然不會嫌棄,蔓青。”說完,他便跟著方蔓青一同下山,朝著她的家走去。

不多時,他們來到了方蔓青的茅草屋前。走進院子,裏麵的陳設十分簡單,隻在角落裏養了幾隻雞。

那幾隻雞正悠閑地踱步,看起來過得比方蔓青似乎要好一些。

方蔓青看著這些雞,表現得特別輕鬆,甚至還笑著開玩笑說:“我呀,就指望著這幾隻雞補充營養呢,所以我想盡辦法把它們喂養得更肥一些,好下蛋呀。”

沈京墨聽了這話,心中更加心疼起方蔓青來,但一時間他又不知道究竟該怎麽去安慰她。

方蔓青似乎看懂了沈京墨的情緒,她笑著對沈京墨說:“沈京墨,你不必為我難過啦,我覺得這樣的生活也不是很壞呀。”沈京墨看著她那堅強又樂觀的樣子,心中滿是感動。

隨後,方蔓青邀請沈京墨到自己的屋子裏坐一坐。

沈京墨跟著方蔓青來到茅草屋前,方蔓青輕輕地推開門,一股幾近發黴的味道撲麵而來。沈京墨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心裏想著這裏並不應該是一個時常有人居住的地方。

他忍不住開口說道:“蔓青,這裏的味道……”方蔓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哎呀,家裏是簡陋了些,讓你見笑啦。”

走進屋子,沈京墨看著地麵,那是普通的泥土地麵,有些地方還坑坑窪窪的。

他又看向灶台,灶台上擺放著一副碗筷,確實收拾得幹幹淨淨的,但整個地方就是給人一種腐朽陳舊的感覺。

方蔓青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連忙解釋道:“雖然這裏看起來不怎麽樣,但是我一直都有好好打理的。”

“不過你看這兒是不是也有一種,這裏其實並沒有人長時間居住的。感覺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一直都覺得我本來似乎不屬於這裏。”

“你本來就不應該屬於這裏!”

隨後沈京墨心疼地看著她,說:“蔓青,你一個人住在這裏,一定很不容易吧。”

方蔓青卻故作輕鬆地說:“其實也還好啦,我都習慣了。我覺得這裏就是我的小窩,很溫暖呢。”

沈京墨不知道該作何言論,他隻想快些把方蔓青從這個地方帶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