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墜落的過程中,方蔓青的腦海中一片空白,隻有那猙獰的臉和痛苦的哀嚎聲揮之不去。
方蔓青不斷地在下墜,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在這墜落的過程中,女鬼失去了偽裝,變回了原本那恐怖猙獰的模樣。
女鬼看著方蔓青,大聲地問道:“你想到的自救方式難道就是自殺嗎?我就不應該相信你,也不應該配合你,我真蠢,為什麽會相信人!”
她的神情無比懊悔,很顯然周恒的心狠手辣給他留了很大的心理陰影。
方蔓青在空中搖了搖頭,大聲回應道:“不,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已經找到了出路!”
女鬼顯然並不相信他,但信與不信似乎都沒有意義,兩人就這樣陷入了無窮無盡的墜落之中,仿佛永遠沒有盡頭。
與此同時,在吳家別墅裏,周恒正靜靜地站在一個菜壇子大小的香爐前。
香爐裏盛滿了水,水中隱約可以看到虛幻的環境。方暖暖坐在他的對麵,手裏握著一把扇子輕輕搖著。
方暖暖一臉急切又欣喜地詢問:“周恒,是不是成功了呀?方蔓青那個小賤人是不是就快要死了?”
周恒皺著眉頭,有些不確定地說:“我也不知道有沒有成功,你過來盯著這個香爐,有什麽情況隨時告訴我。”
方暖暖興奮地點點頭,起身走到香爐旁,眼睛緊緊地盯著水中的景象。
“哼,方蔓青,你終於要完蛋了。”方暖暖惡狠狠地說道,“等你死了,就再也沒有人能妨礙我了。”
方暖暖似乎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出現在方蔓青的葬禮上,趾高氣昂看著那個讓她吃憋許久的女人。
一想到這個場景,她激動的渾身都顫栗起來,如果不是考慮到自己現在懷孕了,她恨不得現在就開一瓶紅酒,好好的慶祝一下。
周恒走出房間,剛剛收到了自己安排的人的消息,那人告訴他說白如意已經同意交易,三天之後他就可以拿到陰山屍水。
周恒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然後起身轉去另一個房間。
進入房間後,周恒來到那已經馴化的女鬼麵前,驅動著她。女鬼緩緩睜開眼睛,眼神空洞。
周恒麵無表情地命令女鬼:“三日之後,準備對白如意下手。”女鬼沒有任何反應,仿佛隻是一個聽話的工具。
而在夢境之中,方蔓青和另一隻女鬼還在不停墜落。
女鬼忍不住抱怨道:“我之前隻需要墜落一會兒就會重置,現在和你在一起,怎麽感覺這墜落仿佛無邊無際!你到底行不行?你是不是在騙我!”
方蔓青冷靜地說:“周恒的力量是有限的,不可能製造出真正無邊無際的空間,我們一定能找到出路。”
就在這時,突然刮起一陣大風,一人一鬼都還沒反應過來,轉瞬之間竟然被吹落到穀底。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原來是在香爐之外的方暖暖,她為了加速事情的進展,拿了一把扇子對著香爐使勁兒地扇了起來,嘴裏還嘟囔著:“落到我手裏還不讓你吃點苦頭!。”
此時,周恒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看到方暖暖的舉動,他陰沉著臉,看著正得意洋洋的方暖暖,怒聲說道:“方暖暖,我讓你盯著香爐,你在幹什麽?聽不懂人話嗎?”
方暖暖懷孕之後脾氣就更大了,麵對吳正雄的時候,她還願意花費一些心思來討好,偶爾也敢耍一耍性子。
但麵對周恒的時候,她顯然要放肆許多:“我就是想讓她多吃點苦頭,這樣也不行嗎?你該不會是心疼他吧,該不會和她惺惺相惜看上那個小賤人了吧!”
周恒被她氣的抬手撫額,隻覺得自己頭都大了!就不應該任由她纏著自己,來到這地方添亂!
“你究竟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方暖暖冷笑一聲,說:“我胡說八道,你都有本事把她裝到這裏了,幹嘛不直接一石頭砸死她,還搞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要我說你們男人都是一個熊樣,吃著碗裏的還望著鍋裏的!”
方暖暖說完之後,又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恨恨的說道:“你明不明白我現在懷孕了,肚子裏還是你的孩子,我為你承擔那麽大的風險,你心裏還惦記著別的女人,你還是人嗎!”
周恒真想告訴他,他本來也不是人,他根本就不想做人。
周恒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他不斷地告誡自己不能對眼前這個蠢貨下手,畢竟自己未來的身軀還在她的肚子裏,更何況她現在有情緒波動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方暖暖肚子裏懷的孩子,其實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那並不是普通的小孩,而是周恒精心設計的結果。
周恒現在的這副軀體不過是肉體凡胎,妄想肉身成聖,簡直天方夜譚!所以為了達成他的目的,他選用了許多特殊的材料,秘密煉製成藥丸,然後在方暖暖不注意的時候喂給她吃。
而周恒為給方暖暖吃的這些東西會調動方暖暖的負麵情緒,欲望,暴躁,嫉妒,仇恨,所有的陰暗麵會在此期間放大千萬倍。
周恒有些後悔,他不該讓方暖暖到這個屋子裏來的。
方暖暖轉過身去,整個人還生著氣,還在那裏眼巴巴的等著周恒來哄他,並不知道周恒想著些什麽。
周恒目光幽深地盯著香爐,他指使老者去白如意那裏買那麽多東西,就是為了故布疑雲。
他必須要得到陰山屍水和九鼎香灰,用這東西為方暖暖肚子裏的軀體鑄造筋骨。
隻有這樣才能夠讓這個所謂的嬰兒擺脫肉體凡胎。這種人造的聖骨相比較於方蔓青天生的靈體,必然是有所差異的。
但好就好在,周恒可以用各種各樣的材料對其進行加強。
他抬起頭來看向方暖暖,罷了,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大業要哄一哄這個蠢女人吧,雖然他實在沒什麽耐心。
“你不要生氣了,也怪我沒有跟你說清楚,這裏麵裝著的並不是真正的方蔓青,隻是她的一團意識。”周恒走上前去修長的手指搭在方暖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