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韓葵音的話,李秋妃眼神充滿了複雜。

是她錯怪李儒衫了。

韓葵音瞥了一眼秦威龍,說道:“我雖然很不喜歡秦威龍,但是我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喜歡你,也是真的想要保護仙仙。”

“我希望在你父親想出對策之前,你和秦威龍先待在這裏,避免被吳帖息找到。我會跟你父親說清楚,讓他派人來保護你們。”

李秋妃解釋道:“媽,您誤會秦威龍了。”

“威龍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當年他也是被人誣陷的。”

韓葵音卻冷聲道:“誣陷?”

“當年的事鬧得沸沸揚揚,讓李家和秦家丟盡了顏麵,讓你被人瞧不起了那麽久,這叫誣陷嗎?”

“好,就算是誣陷,但他在四年前就前往了邊疆,這麽多年來可曾管過你們母女?可曾照顧過他的父母?”

“當年秦川夫妻和你父親是世交,才同意你們的婚事。可他秦威龍卻忍心讓你們在江城無依無靠,受盡苦難,這樣的人,也配當一個合格的丈夫,一個稱職的孩子嗎?”

聽到韓葵音一句句誅心的話語,秦威龍卻是保持著緘默,沒有反駁她的任何一句話。

李秋妃眼神卻有些黯然。

“媽,威龍的父母已經過世了。”

韓葵音頓時有些愕然。

她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聲音略微顫抖:“你說什麽?”

“秦川他們夫妻倆過世了?”

“不可能,前不久我派去的人還回來告訴我,他們好好的,怎麽會突然離世呢?”

李秋妃想起那段痛苦的往事,眼神悲戚。

秦威龍亦是沉默。

秦川夫妻的離世,是他們二人心中最痛的刺!

每當觸及到這根刺時,秦威龍都覺得心中充滿了悲痛。

見韓葵音那驚愕的眼神,李秋妃黯然說道:“媽,實不相瞞,在不久前威龍的父母就被白家的一名紈絝折磨致死了。”

韓葵音突然起身,一巴掌扇在了秦威龍臉上。

“秦威龍,我本以為你沒出息就算了,然而沒想到你連自己的父母都保護不了,你算什麽男人!”

秦威龍默默的承受著,沒有說話。

韓葵音卻淚如雨下。

秦威龍的母親和她相識了七年,兩人一直無話不說,關係親密。

然而如今聽到昔日好友的死訊,她頓時感到心痛到無法呼吸。

李秋妃見到韓葵音動手扇了秦威龍一耳光,當即焦急的拉住韓葵音。

“媽,這一切我們也不希望發生,事實上如果不是威龍出手,今天我和仙仙都沒辦法來見您了!”

旋即,李秋妃便將當初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韓葵音。

聽完所有的經過,韓葵音沉默了良久,眼中已經被朦朧的水霧所遮蓋。

最終,韓葵音眼神悲傷,輕聲問道:“他們夫妻二人葬在了哪裏?”

李秋妃苦澀說道:“江城。”

韓葵音當即起身,抹去眼中的淚水。

“對不起秦威龍,是我錯怪你了。”

秦威龍眼神深邃,沉聲說道:“對不起,媽。”

“是我沒能保護好我的父母,沒能保護好仙仙和秋妃,才讓他們收到這樣的傷害。”

“該道歉的人是我。”

說罷,秦威龍便緩緩鞠躬,眼神充滿了沉重。

韓葵音心中突然感到一陣愧疚。

她誤解了秦威龍那麽多年,也一直對對方充滿了不屑與嘲諷。

然而如今,得知所有的真相後,韓葵音突然覺得自己錯了,還大錯特錯!

她眼神悲戚,扶起秦威龍。

“行了,是媽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們一家。”

“不過現在媽不能久留,需要盡快回到李家,讓你爸做出決定,來保護你們。”

秦威龍卻搖了搖頭,眼神中散發出一股可怕的冷意。

“媽,您放心吧,任何想對我們動手的人,都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韓葵音突然感覺到秦威龍變了。

當年的秦威龍一直都是一個溫柔和寬容的人。

那時候他並沒有現在這種可怕的氣息,就像是一個溫柔的鄰家哥哥一樣。

然而現在,秦威龍卻穩重冷靜,也有了擔當。

韓葵音感到內心充滿了欣慰。

她露出一絲笑容,認真說道:“威龍,你長大了,讓我刮目相看!”

“不過我們不能隻依靠你一個人保護我們,我和你爸作為你們的長輩,也一定會想盡辦法,保護好你們!”

秦威龍沒有拒絕。

同時他的心中也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這是從自己的父母過世後,第一次有人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哪怕他們幫不上什麽大忙,秦威龍也感激不盡。

他不再推辭,微微笑道:“既然媽都這樣說了,那我就謝謝您。”

“時間不早了,我送您回去吧。”

韓葵音點了點頭,和李秋妃母女道別後便離開了酒店。

秦威龍則陪同著送她離開。

當兩人走進電梯時,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也跟了進來。

望見秦威龍的瞬間,西裝男人眼神突然充滿了驚愕和慌張,可很快又被他掩蓋起來。

然而秦威龍卻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異常。

他眼神不禁多看了一眼對方,將西裝男人的模樣深深印在了腦海裏。

當電梯達到時,西裝男人率先走出了電梯。

然而他的眼神卻不露痕跡的瞥了一眼秦威龍。

秦威龍察覺到對方的目光,當即望去。

西裝男人頓時收回目光,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走出了電梯。

“威龍,走吧。”

韓葵音並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的異樣,當即柔聲說道。

秦威龍點了點頭,收回了目光便陪同韓葵音走出了酒店。

來到車前,秦威龍朝著韓葵音說道:“媽,我讓我屬下送您回去吧。”

韓葵音微微一笑:“那就麻煩你了。”

秦威龍搖了搖頭,旋即轉身走進酒店。

他總覺得剛才那個西裝男人的身份有問題,必須盡快查清對方的身份。

這樣一顆身份不確定的定時炸彈,秦威龍必須盡快排除,讓對方無法造成任何威脅!

就在秦威龍打算離開時,韓葵音突然開口了。

“威龍,對不起。”

秦威龍卻是微微一笑。

“媽,我們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