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晚 了

“你回去吧,該怎麽辦怎麽辦,我隻有兩個親人,一個在這兒……”林寧指了指蕭臨淵,“一個在這兒。”林寧又摸了摸鼓鼓的肚皮。

蕭臨淵伸手越過小幾摸了摸林寧肚皮,眼中多了幾分笑意。

何老三一個激靈,瞬間明白自己今兒來的太冒失了。

還好東家不與他計較。

“是,小人明白了。”何老三彎了腰,恭敬的退了出去。

“讓宋儉和他去。”蕭臨淵轉頭說了一句。

樊氏屈膝行了禮,出門去找他丈夫去了。

林寧眯著眼睛,不一會兒,睡著了。蕭臨淵摸了摸她臉頰,給她蓋了被子,又繼續刻他的金模子。

何老三和宋儉趕著驢車回到山頭兒,前後花了好幾個時辰,一幹人還在那僵持著。

沈昌是不敢走,他怕這沈大全不知得了什麽失心瘋,真鬧出些事來惹了那林寧,到時候沈氏一族也得被牽連。

現在已是快到傍晚,日頭西墜,雖是春日,山間晚風卻甚是寒涼,眾人早就等的不耐煩了。

但沒人提要走,沈氏族人怕沈大全鬧大發了鬧出事,而其他村的人則是因著給林寧幹活兒掙著人家的錢,留下給撐個場子。

眾人見何老三來,忙迎上前去,又看見何老三身後還跟了一個一身青衣四十多歲的男子,身材挺拔,行止有度,一時猜不透這是個什麽人。

何老三也不搭理沈大全,直接衝沈昌拱拱手道:“沈族長,這話我還得同你說,我家娘子如今姓蕭,卻是沒有什麽姓沈的親戚。今日你族裏的人到我這裏大鬧,耽誤了一天的功不說,還損失這些秧苗。這損失嘛,我也不向你們討了,隻將人帶回去,以後別再來了!”

女子出嫁是要隨夫姓的,何老三這話也沒什麽不妥,況且林寧與那姓蕭的男子是有婚書的。

沈昌原本帶著的一絲希望也徹底消散了,林寧終究是與他們沈氏一族決裂到底了。

這事兒卻怨不得她。

“大全兒,你也聽到了,那林娘子與你,與我們沈族並沒有什麽關係,你也清醒些,隨我們回去吧,以後別再來這裏了。”沈昌看著坐在一塊大木疙瘩上發呆的沈大全道。

沈大全聽了這話,騰的站起來,“你說啥?你再說一遍!”

何老三卻連瞅也不瞅他,對沈昌道:“沈族長,話我也不再說了,你們若是不管,咱們可就該怎麽辦就怎麽辦了!”

沈昌忙行了個禮,“我們這就帶他走,您多包容。”

說著衝旁邊打個手勢,立時衝出十來個壯漢,直接就衝沈大全去了。

沈大全拚了命的掙紮,別人顧忌他是沈氏族人,不好下狠手,他卻半點不在意,拳打腳踢的,去抓他的人都挨了幾下。

“我不信,我不信!我是她親大哥,是她親大哥!小時候兒我還背著她去山上逮螞蚱,留了一塊糖也是給她的,她咋都忘了呢!她咋能忘了呢!”

沈大全喊著,臉上一片猙獰。

“我知道了,她現在日子過得好了,嫌咱們累贅了,不想管咱們了,是不是?你去告訴他,想都別想,我和她是從一個娘肚子裏爬出來的,這一輩子我都是她哥!”

何老三看著他這樣子,真恨不得從來沒招過這麽個人,心下暗地著急,不能由著他在這兒胡沁,害巴東家的名聲兒!

他正憂急間,宋儉一個箭步上前去了,身形連閃,避過抓沈大全的沈氏眾人,一下子便抓到了沈大全的肩上。

手上一個使力,那沈大全便由如破沙布袋一般,被摔翻在地,四肢不斷**,卻怎麽也爬不起來。

眾人皆驚訝,這人原來會功夫!

宋儉幾步走到沈大全麵前,不屑的看著他,道:“剛剛想必你沒聽明白,我再說一遍,你記住了。我家主子如今姓蕭,和姓沈的沒有任何關係。你也不必再提沈春杏,我家主子說了,沈春杏早就已經死了,是被你們害死的,當初你們不讓她進沈家的門,現在,晚了!”

說著看向沈昌:“該怎麽辦沈族長不用我教吧?”

沈昌感受到他身上迫人的氣勢,不敢逆其鋒芒,連連點頭,忙讓那些壯漢將沈大全綁了,扭著回了村。

眾人見此間無事,也都各自散了,隻是這樣一件大新聞,說什麽的都有。

說什麽林寧也不在乎,她如今懷孕快七個月了,越發懶得動腦筋,一概事務都扔給了蕭臨淵。

仙客來重新開張,給林寧送了請帖,但林寧沒去,蕭臨淵也不讓她去。

謝瑩雖知道她大著肚子,未必會來,但真的沒見著人,心裏不免有些遺憾。

馬掌櫃還是有些本事的,按著林寧的法子,將那菜譜兒製得跟名家畫冊一般,專往二樓、三樓的雅間兒放了,真真是高端大氣上檔次,格外的新穎。

又挑了幾樣特色菜,製了大幅的圖畫,張貼在一樓大廳,看得人垂涎欲滴。

仙客來本就是老字號,很有一幹老主顧,雖說原先的掌櫃和廚子全都走人,但如今重新開張,多數人也都心存了好奇,想來嚐個新鮮,順便也看個熱鬧。吳州謝家和青州郭家那點子事,在這些大戶圈子裏,已經不是什麽秘事了。

不料想,那樣式新鮮的菜譜,從未見過的菜品,都讓人覺著十分新奇。

等到點了幾道菜,嚐到嘴裏,卻覺著今日可算是來著了,那味道與以往吃過的完全不一樣。看起來不過是臭哄哄的豬下水,居然也能如此美味!真是讓人吃了還想再吃。

一天下來,仙客樓豬內髒的招牌算是打出去了。

每天不斷有新老顧客前來品嚐,特別是錦江開化,南北的水路運輸又恢複了往日的繁忙,盛德鎮做為南北水路交通樞紐,再一次繁華起來。

春日花朵繁多,林寧又鼓搗起了潤膚露、香水、花露水之類的東西。

現在正是桃花盛開的時節,林寧每日讓宋靈兒帶著宋仲言到城外去采桃花,打山泉,又專門辟了一間實驗室,去訂了幾個小蒸籠,每日嚐試著將那花兒蒸了,不斷嚐試,小院兒裏每天都香氣襲人的,整個槐樹胡同都能聞得到。

隔壁陳大娘聞著味兒又張著漏風的牙叨咕:“那小狐狸精又不知在鼓弄什麽,瞧瞧這股子騷狐狸的味兒!”

“您老可消停些吧,您那嘴裏可沒剩幾顆牙了!”金寶兒娘站在門邊,聞著這芳香怡人的香氣,衝她婆婆閑閑的說了兩句。要說她還真是佩服林寧,人家一個嬌嬌弱弱的小娘子,愣是讓人也不敢欺負,這可不就是本事麽?再說了,這見天兒的香味兒聞著,也是個享受不是?話又說回來,這味兒可真好聞,比那上等的胭脂水粉還香上一些,也不知那小娘子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