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泥石流

林寧說不出自己是個什麽心思,在蕭臨淵的眼神下,默默的解起了衣帶。

衣衫一層層褪去,白玉般的肌膚漸漸顯露出來。

唔!

蕭臨淵猛得捂著鼻子轉過了身,繼而身形一晃,消失在屋內。

他還是到外麵的風雨中冷靜冷靜吧。

林寧一怔,輕輕除去餘下的衣服,整個人沉入浴桶之中,任熱水包圍自己周身,緩緩垂眸,低低的笑出聲來。

洗浴完畢,林寧換了身睡衣,鑽到被子裏,衝外麵輕輕道:“你還不進來嗎?”

不過一眨眼,蕭臨淵已出現在屋子裏,一揮手,那浴桶便消失不見,再去看林寧,便有些尷尬。

他倒沒想過自己是個慫的。

居然流了鼻血。

關鍵是還什麽也沒看到。

這若是被神界眾人知曉,豈不是要笑掉他們的大牙?

林寧的臉色也不紅了,看著蕭臨淵,眨眨眼,“夫君,外間的景色可好?”

那略帶得意的小眼神兒招得蕭臨淵恨不得化身為狼直接撲了上去,也好讓她知道自己的厲害,好過她在這裏拿他打趣。

隻是還是得忍忍。

他的寧寧,值得最好的珍重。

蕭臨淵活了也是很多年很多年了,臉皮自然也不會太薄,心裏想明白了沒什麽好害臊的了。

“不及寧寧。”

蕭臨淵放下一句,一揮手,燭火熄滅,他人已至**。

林寧被突如其來的黑暗驚了一跳,欲要說什麽,人已被桎梏,唇上一團火熱。

不能收回本錢要些利息也是好的。

蕭臨淵腦子裏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林寧醒來時,天居然還黑著。

蕭臨淵已將熱水備好,林寧穿衣洗漱了,發現外麵還下著雨。

此時已至辰時,天色卻暗沉的一點光亮也無。

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

林寧的心裏升起了一股很不好的預感。

當年盛德雪災時也是這樣,不見天日,沒日沒夜的下雪。

這樣大的雨,已然下了少半晌帶一夜,現在依然沒有停止的跡象。

不會又要成災吧?

麵外院子裏已然積了有沒膝的水,好在此地屬江南,本就多雨,當地人建房一般都將房子建得高些,就是避免陰潮,將將沒有漫到屋子裏去。

林寧神識一掃,發現村裏家家如此,而分割東村和西村的那條小溪,早就漲水成了大河,眼看就要淹到村裏來了。

在秋天,這樣的雨很不正常。

幾乎所有人都在這樣議論。

所有人都在祈禱雨停。

林寧皺眉。

她不懂天象,不知道這樣的雨會不會鬧災,但她知道小心沒害處。

對村人來說,最好的辦法是立即轉移。

但古代的人鄉土意識極重,沒有瀕臨絕境,他們是不會扔下家當走的。

林寧看看蕭臨淵。

蕭臨淵搖頭。

林寧的意思他懂。

可天要下雨,隻能由它去下了。

一飲一啄必有因由,他雖有法力,但卻不能隨意幹擾這世間之事,否則這滿身的因果將會是他的取死之道。

身在紅塵不染紅塵,也許這才是修行之人的終點。

而且,他擅自幹預對這些人未必就是好事。

在這件事上他們沒有受到本該受到的業,也許在其他事上後付出更大的代價。

林寧沒有問,她知道如果可以,蕭臨淵必不會對她搖頭。

不行,自然有不行的道理。

現在若是她衝出去讓大家轉移,怕是會被當成傻子。

也隻有祈禱天會晴了。

也許是老天爺聽到了大家的心聲,過了一個多時辰,天便漸漸的亮起來,慢慢的,烏雲也散了,陽光露出來,照得世界清新明媚。

大太陽一晃,這水便慢慢下去,林寧和蕭臨淵卻又在這裏住了一夜,待水褪淨之後才啟程離開。

林寧留了一小角銀子。

離去時經過村間的小溪,林寧偶然瞥了一眼,卻讓她心中大驚。

溪水的水麵雖下去了一些,但還是很大,水流也很急,還泛著些泥黃色,這是從山上衝刷而下的泥土。

展開神識向山上一掃,胡家窪子村後麵的山上值被居然不多,想來是村人開荒、砍柴、打料等等,將山上的樹伐走了。

這可不好,很容易引發泥石流。

胡家窪子這個地勢,若是真的暴發泥石流,這一村子的人,沒一個有活路。

林寧將心中的擔憂說了,和蕭臨淵轉頭便去了村長家。

“啥?泥石流?”啥是泥石流?五十多歲留著山羊胡的老村長滿臉迷茫。

好吧,這是個新詞兒。

蕭臨淵也有些疑惑。

林寧歪著頭想了想,盡量用通俗易懂的話說了,“就是雨下的大,將山上的泥水衝下來,很有可能淹沒村莊。”

“最好的辦法就是敢緊轉移。”

“嗬,你這小娘子,咋胡說呢!咱們老胡家祖祖輩輩兒的住在這兒,咋沒聽說這啥流呢!”

村長摸摸胡子,一副林寧危言聳聽的模樣。

“我言盡於此,你好生斟酌。”該說的話已經說了,聽不聽也不是她能決定的。

村間的路很是泥濘,林寧二人的腳上卻沒有沾上半點。

“寧寧,你怎麽知道那裏會發生泥石流?”蕭臨淵有些好奇。

寧寧能感受到天災嗎?

林寧歎了口氣,“我也隻是猜測,那村莊背後的山上植被稀疏,土壤暴露,儲水能力差,若是連降大雨,超過承受限製,雨水便會連帶著泥土、石塊兒從山上衝下來,村子裏的人想跑也跑不了。”

“還有,我看那條溪流水質泛黃,想是已經帶了許多泥土下來,近日天晴便罷,若是再有降雨,隻怕……”

林寧住了口,不再去想。

她不是聖母,救不得所有人。

隻是那留他們住了兩宿的老兩口,卻是不得不救。

她一向有恩必報。

“閨女,你們咋又回來了?”老兩口兒正往外搬著被水暈濕的物件兒,拿大太陽晃一晃,免得發黴,看見林寧和蕭臨淵站在院門口,不免驚奇。

他們還沒發現林寧留下的銀子。

林寧轉手掏出一個荷包,那是婢女們無事做了孝敬她的,裏麵裝了沉甸甸兩錠銀子,有二十兩。

“老伯,這些銀子你們拿著,在外麵住上一個月再回來吧。”

老兩口兒被這一幕給弄呆了,也不敢接那荷包兒,隻是一個勁兒的推拒,“閨女,你這是幹啥呢,我們要你的銀子做啥呀!”

再說了,好端端的出去住啥?他們老兩口兒外麵也沒啥親戚,又上哪兒去?

任林寧怎麽說,他們也不肯收銀子。

說了泥石流隻怕也會和村長一樣,他們不會相信的,也不會離開。

林寧有些泄氣。

蕭臨淵拍了拍林寧的手,溫和道:“老伯,實不相瞞,咱們是有求於您二老。”

“有求?”老兩口兒更懵了。

蕭臨淵點頭,“在老伯家借住兩宿,內子極喜愛您家裏做的醬瓜,想要買下您的方子,也不知道您肯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