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身著一身黑色男子衣衫,腦後長發束成一縷紮在身前。而他的模樣不單俊俏,皮膚更是極端白皙。飽滿的額頭上,一縷發絲垂在鬢角,一雙微彎的眉毛不硬朗,卻顯得頗為清秀。而下,一雙棕黑色的眸子很是堅毅,鼻翼與雙唇亦是恰到好處的適宜。放眼看去,這人赫然是一個模樣清秀的年輕男子。可是此刻,丁晴卻是微微蹙起了眉。

原因很簡單,丁晴並不覺得這人真是個男子。

這人手持鋒劍,渾身氣息彌放,實力算不上弱,卻也算不上強。同樣是升靈一重境極限的修為,如今已經過去了數百息,卻還沒有拿下那具靈傀。隻見那人每一劍都是對著要害刺出,卻根本刺入不深,無法影響那具靈傀的戰力。

靈傀,因為察覺不到疼痛,故而即便是要害處中劍,隻要不徹底粉碎他的髒器,滅絕他的生機,就不會影響到他的戰意。在靈傀的眼裏,根本就沒有恐懼一說。他們的眼中,有的隻是那森然又刻骨的殺意!

這時,那人遊走之際,又快速的出劍,長劍已然洞穿了那靈傀心髒,那靈傀卻還沒有立即倒地身亡。

隨著靈傀憤然出拳,那人手中長劍忽然炸裂,隨著劍上靈勢的爆裂,道道銳利的鐵屑四處濺射,而那人也是臉色陡然一變,因為那道道濺射而出的鐵屑不僅切斷了那人發間束帶,甚至還劃破了她身上衣衫。是的,隨著鐵屑彌射,眾人方才發現那人竟是女子。

鐵屑幾乎撕裂了她大半衣衫,她胸口衣衫裂開,隱隱露出了那被包裹著的胸脯,還有那滑嫩的肌膚。她雙臂衣衫同樣破裂,露出了那纖細而又軟嫩的手臂。

看著那人極度羞憤的凝結氣劍斬斷那被鐵屑重傷的靈傀頭顱,眾人也知道了她先前在女扮男裝。

“果然是女扮男裝。”丁晴呢喃自語,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先前顛青淵下是有不少女子,但如今除了她與葉翎、莫輕語、薑黎之外卻是無一存活。要麽是因為修為低微而死,要麽就是因為其他原因而遭遇了不測。如此,那人會選擇女扮男裝也就不奇怪了。

見那人掠向一旁,丁晴頓了頓便走向了她。

見丁晴走來,那女子神情一變,也頓時舉起一把半實質的流水狀靈劍看向了她。

“你的劍居然不是升靈寶器?”丁晴疑惑問道,話音平和,也示意她並沒有敵意。

“原來有,被男人搶了……”那女子怯怯複道,這時丁晴也清楚的看到了她的容貌。她樣貌頗為秀麗,與自己相比雖稱不上是美人,但因為那肌膚的白皙卻也頗有魅力。換言之,這女子雖算不上絕美,卻也有著中上等的姿色。隻是,她怎麽會說自己被人搶了呢?看出了丁晴疑惑,那女子頓了頓才道:“我為何要告訴你?”

“至少,我跟你相同,都是女人。”丁晴淡淡複道。見狀那女子又猶豫了片刻才道:“當初我們姐妹四人來此,被人盯上之後就四散開來。隻是,最後我還是被抓到了。於是……”女子又頓了數息才哽咽道:“我被他們給糟蹋了……”

聞言丁晴陡然蹙眉,雖然她已經想到了這點,但想到眼前女子曾經被多名男子糟蹋,她還是不禁芳心一顫,眼瞳也隨之彌現一絲同情。

“既然如此,那你為何還活著?”丁晴蹙眉問道。

“因為,我被他們圈養起來了。他們想要的時候,就……”女子又遲疑了片刻才接著道:“他們怕我反抗,所以拿走了我的佩劍。雖說如此,我見他們一直沒有殺我,也就懷著一絲僥幸心理,在被欺負的同時也一直在尋找著逃跑的時機。後來,他們又抓回一名女子。那女子比我貌美,所以那天他們折騰了很久。或許他們沒想到我會忽然逃跑,所以我竟也真的跑了出去。隻是,我還是被發現了……”

“逃跑途中,我發現了顛青淵的山崖。於是,我就隻能下來一探究竟。或許是因為怕麻煩,或許也因為他們身旁還有那名女子,所以他們也就沒有下來。這對我來說是個好消息,但為了避免自己再遇到類似的事情,所以我就從發現的屍體當中取出了他們的衣物,扮為男裝……”

“你的修為已經不弱了,居然還?”丁晴不禁有些啞然,要知道,她當初與葉翎下顛青淵的時候也就化靈九重境的修為啊。如此,見眼前人說自己經曆過那樣的事情,她又豈會不驚訝呢?

“我也以為自己運氣不錯,擁有了如今的修為應該不會遇到那樣的事情。隻是,我還是小看了別人。那些惡人,可是升靈二重境以上的修為啊,我能怎麽辦?”女子苦澀一笑,眼眶也赫然含著淚。

“好吧,在藥園如果遇到了危險,我會幫你的。換一件外套吧,免得旁人起了歹意。”丁晴語畢便離開了女子,倒不是她沒有同情心,隻是因為她看到了已經取勝的葉翎正在過來的路上。

“你幫我?你怎麽幫我,把自己獻給他們嗎?”那女子譏諷一笑,眼中也帶著深深的怨恨。

“怎麽了?”葉翎已經立於薑黎身旁,見丁晴從一旁掠來,不禁好奇問道。

“額,跟那女人聊聊。”丁晴聳了聳肩,眼中也彌露一絲譏諷。見狀葉翎也不禁問道:“笑什麽?”

“笑那女人啊,炸裂的鐵屑同樣劃破了那靈傀的衣衫甚至還滲入了體內。隻是,她卻連肌膚都沒有傷到,雙臂也完好無損,一點血跡都沒有。如此,難道不好笑麽?”丁晴玩味的道,先前她看似問話,實則卻是在後者不注意的時候一直觀察著她。她是丁晴,蕭笑的女人。又豈會因為旁人幾句言語就輕信一個還不知真偽的故事?

“額,她應該比先前表現出來的強大。那靈傀雖說能堪比升靈一重境極限的修行者,但那也隻是硬碰之際的。如果不與他正麵拚撞,那勝算就大得多。因為是傀儡,隻有些許意識。故而,他們並不能來判斷對方的招式攻擊力如何。也是因此,其實那些靈傀也算不上難對付。”

“這樣看來,那女人應該比尋常的升靈一重境極限之人還要強一些。若非如此,那鐵屑也不至於傷不到她絲毫。或許,衣衫的破裂,露出自己女子的身份,也在她的算計之內。”葉翎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