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瑤聞言頓時一大腳刹車踩了下去,兩人猛地向前一傾。
還好兩人都係著安全帶,不然許安明不得直接飛出去。
“不是,你幹嘛?”
許安明忍不住抱怨道,卻見林瑤看著他的眼神裏,充滿了驚駭。
“你......你要殺了她嗎?”
許安明愣了一下,沉思了一會兒後,點點頭道:
“嗯。”
“可是,她也沒有幹什麽壞事啊......她隻是和那幫人一起非法采礦而已,罪不至死吧?”
林瑤不太能理解許安明為什麽對這些家夥敵意那麽大。
許安明看著林瑤,眼神複雜,片刻後,苦澀一笑。
“難不成等他們殺了人或者是罪已至死以後,我才能去殺他們嗎?”
“他們是一群怪物,嗜血,殘暴,近乎沒有人性。”
“即便那副皮囊是人類的模樣,但在這幅皮囊下的,卻是徹徹底底的怪物。”
“那為什麽不去試著談判呢?他們既然和我們一樣有智慧,那也應該可以交流啊。”
許安明搖了搖頭。
“林警官,你想錯了一件事。”
林瑤一臉疑惑。
“什麽事?”
“它們不是真真正正的怪物。”
林瑤更加疑惑了。
“那他們是什麽?”
“它們是自願從人類,墮落下去的怪物。”
“每一個人,在這之前都是人類。”
許安明回想起水川曾經告訴給許安明和薑田的話:
“一些人可以救:一些人不可救。”
“可以救的人,你可以幫助他,懸崖勒馬。”
“而那些不可救的人,切記不要妄想去感化他們。”
“以免引火燒身,反倒被這些人戳穿了身子。”
“那什麽是可救,什麽是不可救的人?”
林瑤幾乎是和薑田一樣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許安明宛若水川那般,悠悠地回答道:
“如果他真的可救,就不可能任由那些東西控製住自己,而後,慢慢失去人性。”
“東西?什麽東西?”
麵對林瑤迷茫的眼神,許安明看著前方,不由得感慨。
“如果我說他們每個人,都被邪靈給附身了,你相信嗎?”
“哎?邪靈?那是什麽?”
“沒什麽,開車吧。”
開車到了後山,隻見一群人正和幾個警察在那裏爭論著什麽。
怎麽說呢,自從來到這個小鎮以後,許安明已經對這個場景見見怪不怪了。
由於一群人把路給堵死了,林瑤隻能把車停下,兩人相繼下車。
卻聽見一個鎮民對一個警察開口道:
“警官,還有沒有王法了?你們不想辦法給那幫家夥判刑,把他們關起來,居然還把他們給藏了起來,還有沒有王法啊!”
“是啊是啊,這裏是大家的土地,是生我們養我們的地方,那些家夥這麽破壞我們小鎮,怎麽能放過他們呢?”
“你們是怎麽辦事的?不是說好了會保護好後山,不讓外人進入的嗎?”
“就是就是,萬一觸怒了山靈,你們擔得起責任嗎!”
幾個警察也隻能開口勸解:
“大家稍安勿躁,不要激動。”
“我們已經把那些人控製起來了,還請各位不要做出什麽過激行為,以免傷及自身和他人。”
“後山的事就請交給我們,大家還請回去吧。”
然而即便這麽說,鎮民們依舊很是不滿。
“交給你們?就是因為你們說交給你們,才導致這幫家夥溜進來的。”
“現在好了,平山廟都被這些家夥們給弄塌了,這下子你們又怎麽解釋呢?”
“是啊是啊,萬一山靈怪罪下來,你們擔當得起嗎?”
幾個警察也就幾張嘴,完全說不過這十幾二十幾張嘴。
“夠了!不要在這裏聚眾滋事!”
林瑤又是扯著大嗓門吼了一句。
眾人的目光頓時一下子聚集到了林瑤和許安明身上。
仔細一看,許安明又是看到幾個熟麵孔,不得不說這個小鎮真就不大,在哪兒都能看到有過一麵之緣的人。
一些人對著身旁的同伴竊竊私語了幾句後,眾人又是惡狠狠地跟警察說了那麽幾句後,才緩緩散去。
許安明一臉無奈,也不知道這些鎮民為什麽膽子那麽大,就連麵對警察也毫不畏懼。
是因為對小鎮的熱愛嗎?因為被外來者侵入而誕生的領土意識?還是所謂的對山靈的敬畏心?
許安明不太懂,但總覺得好像並非這些緣故。
幾個警察見林瑤帶著許安明來了,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林警官,您到這邊來是......”
“哦,我想去事故發生的地點再看一看。”
其中一個警察一臉疑惑。
“可您不是已經去過一次了嗎?”
林瑤頓時有些無語。
“怎麽?我想去再看一次也不行嗎?”
“不不不,瞧您說的,怎麽會呢?”
幾個警察笑著擺了擺手,畢竟林瑤是市裏麵下來的,這點麵子還是要給的。
“您要看那當然沒問題,可是......”
幾個警察看向許安明,神情有些猶豫。
“這個小兄弟,恐怕不能夠進去。”
許安明聞言眉頭一挑,忽然覺得這畫麵有種既視感,就像是複製粘貼一樣。
“他叫許安明,是我遠房親戚的表弟,同時也是那什麽......私家偵探!對!私家偵探。”
“我是請他來幫我調查這件事情的。”
林瑤這番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的。
幾個警察聞言大眼瞪小眼,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總之,你們別管就是了。”
林瑤最後又補了這麽一句,眼睛一瞪,幾個警察頓時也不敢再說什麽了。
“那好吧,林警官,您請自便。”
跟著林瑤往山上走,不久後,兩人來到一座倒塌的小廟前。
廟宇不大,一眼看上去就像個小屋,隻是被山體滑坡的落石和泥土推倒了一部分牆壁,最主要的石像和香爐,供養台和蒲團等並沒有損壞。
許安明打量著周圍,有一些奇怪。
片刻後走到廟宇內,看著那隻有人三分之一高的尊像,用手指摸了一下後,聞了聞。
“這裏就是事故發生的導火索。”
林瑤站在許安明旁邊開口道:
“聽說這座廟宇是由於那些人挖山導致山體不穩,發生坍塌才被壓壞了一小部分。”
“有什麽發現嗎?”
許安明聞言,起身拍拍手。
“發現的不是很多。”
“有三個點很可疑。”
“第一,廟宇上有香爐,但是卻沒有香灰在裏麵。”
“第二,這尊石像上布滿了灰塵,而且還有一股潮濕味。”
“第三......”
許安明說到這裏,猶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