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是說,這些往往會害死我們嗎?”
許安明不解地看著連宇成,連宇成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對,是沒錯。”
“生命的重量是遠超你想象的,當你背負的多了,那種重量會壓得你喘不過氣來。”
許安明聞言心裏一動,他確實是因為路以晴的死,而感覺胸口仿佛有座大山給堵著。
“不過,不要糾結太多。”
“如果我們每走一步都瞻前顧後的,那邁出的腳步必定會受到約束。”
“安明......”
許安明整個人一愣,這是連宇成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連宇成看著許安明,嘴角掛著一種略有些悲傷的笑容。
“在生與死的交界處上,有的時候,我們其實沒得選。”
“但至少,我希望你有那個能力去自己做出選擇。”
許安明看著連宇成,一臉複雜。
“哪怕會後悔,也不要緊。”
“至少你自己,遵從了自己的本心。”
“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
許安明能從連宇成的身上看到,他對自己是有多麽的關注。
許安明搞不懂,他們非親非故,連宇成為什麽要這麽的在意他。
“你是一個好苗子,許小子。”
連宇成又回到了那種悠閑,放浪形骸的模樣。
“作為你的引路人,我有責任把你往好的方向指引。”
“可能你並不習慣有人會對你的行為指手畫腳。”
“但還是要請你能夠習慣,這樣的行為,我們通常稱之為......”
“關心。”
連宇成說著,將烤好的肉夾到許安明的碗裏。
許安明心頭一顫。
“嚐嚐吧,雖然是自助烤,但火候這些也是有講究的。”
許安明夾起肉來放進嘴裏。
“嗯......很好吃。”
連宇成見狀,溫柔一笑。
“最近這段時間不太平,你自己要小心。”
許安明疑惑地問道: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連宇成搖搖頭。
“情況很複雜,還記得那天我們放跑的那兩隻邪靈嗎?”
“你是說那個叫蘇惜的女人身上的邪靈,還有那個紫色頭發的女人?”
“哦!真虧你還記得啊。”
連宇成一邊吃一邊說道:
“在那之後,我一直都在追查這兩個邪靈的蹤跡。”
“雖然沒能掌握她們之後的動向,不過......”
見連宇成還故意賣關子,許安明一臉無語。
“大叔,有話就說唄。”
“你這小子就不好奇,為什麽你會接二連三遇到這些高危的邪靈嗎?”
許安明低頭思考著,他並非沒有想過。
“你們不是說,邪靈是不會聚集在一起行動的嗎?”
“難不成,他們現在也有個類似於【燈塔】的組織?”
連宇成雙眼一亮。
“哎呀,這也能被你小子猜到?”
“沒錯,我在追查一些突然活躍起來的高危邪靈時意外發現......”
“這幫家夥不知不覺間已經聚攏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勢力極其龐大的組織。”
“具體的名稱為——【深海】”
“深海?”
許安明一臉疑惑。
“嗬嗬,很有趣的名字不是嗎?”
“大有和我們對著幹的意思。”
“如果說【燈塔】是於黑霧中照亮人類前進道路的指明燈。”
“那【深海】就是足以吞噬人類與文明的無盡深淵。”
“這幫家夥似乎堅信自己才是新時代的領銜者。”
“人類都是舊時代的產物。”
“也有可能是家禽,或是食物。”
連宇成拿出一部手機,打開相冊,放到許安明麵前的桌子上。
許安明拿起來一張一張翻看著。
每張照片看起來並不是很清晰,環境很昏暗,像是在地下室或者完全看不見光的密閉空間。
“不知道你有沒有去過敦惶宇,那裏不像以前那樣繁榮昌盛了,我也是機緣巧合下追查到那裏,誰知道裏麵居然還藏有一個地下通道呢。”
照片裏出現了一個慈眉善目,神情和藹的老人,許安明對這人的第一印象也還算不錯。
“你別看這個主持好像很和藹,可他身上的那股高危邪靈的氣息,可以說是肉眼可見。”
“一開始,這老頭還挺配合調查。”
“等到我們發現了那個地下通道以後,忽然就翻臉了。”
單從照片,許安明感覺不出來對方是常人還是邪靈。
但經曆過路以晴的事以後,許安明並不會再根據外貌來判斷對方的身份。
接下來的照片是一片狼藉的景象,看來經曆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地上七七八八躺著不少人,如果許安明沒猜錯,應該都是被連宇成給製服的。
“到了地下通道裏,我們發現了一些關於【深海】的事情。”
“【深海】的成立並沒有太久,可能也就十幾二十年的時間。”
“至於【深海】的創建者是誰,這個我們並沒有查到。”
“不過,根據敦惶宇裏留下的資料,我們大致推測出,這個創建者,很有可能是極其危險的,列為禁級的邪靈之一。”
“你應該知道,淨靈編號位於最頂端的是三種淨靈對吧?”
許安明點點頭。
“NO.1的帝王,NO.2的超凡,NO.3的聆聽神啟的使者。”
“相對的,邪靈同樣擁有幾隻位於頂端的,足以對人類造成毀滅性傷害的禁級邪靈。”
“惡靈編號NO.1貪婪,NO.2色欲,NO.3嫉妒。”
“凶靈編號NO.1傲慢,NO.2怠惰。”
“暴靈編號NO.1憤怒,NO.2暴食。”
“它們統稱為——七罪。”
“七罪......”
許安明重複著,隻是想到這幾隻邪靈的存在,心中不由得湧現出一種惡寒。
連宇成點點頭。
“我們推測,【深海】的創建者應該是七罪的邪靈之一。”
“雖不知道這隻邪靈的宿主具體是誰,但僅僅隻是這樣的存在便值得組織的高度戒備。”
“敵暗我明,我們永遠都不知道敵人會從何處,會什麽時候襲擊而來。”
“我已經通知過你們小隊的隊長,保持好警惕,準備麵對接下來隨時可能會發生的危機。”
“雖然很有可能不會派上他們。”
“但這種事情,誰又能預料到呢?”
連宇成又拿出酒瓶來,喝了一口酒。
“如果可以,誰也不想看到自己熟知的人犧牲。”
“死亡,是最遙遠的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