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您請說。”
Eve笑著,保持著一副很是專業的認真姿態。
“十年前,在靖海市,是不是發生過一起邪靈殺害了一對夫妻的事件,那起事件最後,是不是留下了一個小男孩。”
Eve聞言整個人一愣,隨即,點頭道:
“是的,組織確實是有接手過這起事件。”
果然,那天回到家裏,看到裏麵被清理得毫無痕跡,他就聯想到後續絕對是【燈塔】組織接手了父母被害的事件。
尤其是這幾天看到組織進行的善後工作,許安明更是確切堅信了這一點。
不得不說,【燈塔】組織的善後工作處理得是天衣無縫。
他們完全掩蓋住了邪靈存在的這一事實。
周圍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生活的都市裏,還潛藏著如此危險詭異的存在。
哪怕是親眼見證的當事人,組織也能夠用特殊的方式,洗去這些人的記憶。
好比路以晴的父母,即便被邪靈給附身,在被許安明祛除邪靈以後,記憶便被組織給篡改了。
按理說,哪怕被邪靈附身,宿主本人也是會具備相關記憶的。
畢竟附身並非占有身軀,而是共享。
隻是邪靈會影響宿主的意誌,讓宿主逐漸走向扭曲的道路。
所以哪怕行為如何的匪夷所思,也並非全是邪靈的意誌,而是宿主本身在受到邪靈的影響後產生的扭曲行為。
自然,也會保留住自己做過這些事情的記憶。
這對於被邪靈附身的人而言,是巨大的痛苦。
好在,【燈塔】組織讓他們根本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麽了。
要是憑借正常的意識,意識到自己吃過人,估計兩人會當場崩潰。
不過無法改變的,是路以晴的逝去。
隻是在兩人的腦海裏被替換成了因為意外,而不幸的去世。
雖然悲痛,但也無可奈何。
世上本就沒有十全十美的解法。
“那引發那起事件的邪靈呢?去哪兒了?”
Eve想了想,憑空拿出一本書來,幾秒不到便翻到其中一頁,照著讀起來。
“根據組織資料記載,那隻邪靈起初附身在名為許長天的男人身上。”
“通過當時受害者的死狀,以及殘留在場的氣息來看,組織曾經推斷這隻邪靈為一隻高危的凶靈。”
“然而遺憾的是,等到組織進到這家人的所在地進行調查時,邪靈早已不知去向。”
許安明聞言不由得有些失望。
“不過......”
許安明猛地抬起頭。
“不過什麽?”
“您擁有S+級的權限,您也是當年那起事件的相關人員。”
“我可以探查更深層的機密,同時嚐試著解答您的疑問。”
“請問您是否需要?”
“需要!”
Eve點點頭,開始不斷翻閱手裏的書本。
“正在為您查詢相關機密文件,請稍後。”
沒過幾秒,Eve手裏的書本就又停了下來。
“根據組織目前可查閱的資料記載。”
“通過邪靈殘留的氣息推測,該邪靈應當為凶靈編號NO.10的極高危邪靈——”
“天煞。”
“天煞?”
許安明喃喃重複了好幾遍,誓要把這個稱呼死死記在腦海裏。
“是的,根據記載,該凶靈擁有極其強大的實力,不僅僅是自身具備無與倫比的邪靈力量,同時也擁有非常特殊的能力。”
“特殊能力?”
“對,天煞具備一項專屬於自身的獨特外骨骼裝甲。”
“依據宿主個體的不同,天煞的外骨骼裝甲也不同。”
“但能力基本一致,可以撕開空間,來實現空間跳躍。”
“空間跳躍?”
聽到這個信息後,許安明就在腦海裏思索著對策。
“距今為止,【燈塔】組織曾經三次遇到過該類邪靈的存在。”
“每一次,組織傷亡都非常慘烈,曾一度讓無數成員喪命。”
是啊,越往上的邪靈危險程度越高,實力也就越強。
更何況這還是在凶靈類別中排名第十位的邪靈。
這樣的家夥,無疑是極其可怕而又極度危險的存在。
但那又如何?
至今為止,他已經遇到過了多少的敵人。
猩紅鐮鼬,肆虐暴君,虛妄之語,燴麵人偶師,寂滅雛子,侍刀人。
這些一一被許安靈戰勝的邪靈曾經都是何等的強大?
許安明深知,隻要有許安靈在,他就無所畏懼。
許安明攥緊拳頭,深吸了一口氣。
他不應該畏懼和害怕。
這會阻擋他與許安靈前進的步伐。
即便無法像許安靈一樣實力強大,無所不能。
至少在心裏上,自己也要足夠堅強,不拖他的後腿。
本來許安明以為,已經算是有所收獲了,卻不想Eve又是開口說道
“根據記載,這隻天煞邪靈除了在十年前出現過以外,還在其他的地方出現過。”
許安明連忙詢問。
“在哪兒?”
“實在抱歉,目前您的權限不足。”
“由於您谘詢的問題已經被限製訪問,Eve暫時無法為您進行解答。”
“不過若是您通過完成組織發放的任務賺取到足夠多的功勳值,興許您就可以成功兌換出相應的情報。”
聞言,許安明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燈塔】組織早就知道我會詢問這件事?”
“實在抱歉,Eve無法回答您的問題。”
許安明苦澀一笑。
利用我想要為父母複仇的點,來激勵我為組織賣命是嗎?
他突然間覺得有一種厭惡感,這種被利用的感覺。
尤其是考慮到自己的情報甚至還透露到了邪靈那邊。
他就有一種自己好像正處在一種無法言喻的局勢裏。
無法掙紮,無法逃離的窒息感。
許安明麵對的謎團實在是太多了。
雖然一直以來被困在精神病院內的他毫無察覺。
但是隨著一步一步地踏出這個世界,他覺得世界就像是個漩渦,處處充滿了謎團。
他麵對的敵人究竟是誰?
僅僅隻是那隻殺害他父母的邪靈嗎?
許安明說不清。
敵人實在是太多了。
他有些分不清到底誰是敵,誰是友了。
而這時候,一隻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許安明整個人一愣,扭頭看向背後那張熟悉的容顏。
“安明,你忘了嗎?”
許安靈微微一笑。
“我說過,我們會一起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