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為了三鬥米折腰
星期天是柳蔓晴與閨蜜例行聚會的日子,一如往昔,她從來都不守時,每次總是最晚到的那一個。她無精打采的在雲飄飄旁邊坐下,筋疲力盡的癱倒在沙發上不肯動彈。
“喲,這是怎麽啦?累成這個樣子?晚上沒睡好?”楊若兒替柳蔓晴點了咖啡,挑動著柳葉眉問道。
柳蔓晴一肚子委屈無處傾訴。
“展辰愷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瞧瞧,把你折騰成什麽樣子了!”楊若兒捏了捏柳蔓晴的臉龐說道。
雲飄飄愣了一下,忍不住掩嘴輕笑。
柳蔓晴想了想說道:“你這話我聽著怎麽這麽別扭啊!”
“你覺得呢?”楊若兒與雲飄飄相視一笑。在楊若兒的思想理念中,一男一女住在一起就不可能不發生點兒故事。除非……展辰愷不行!她惡毒的想著。
換做是以前,柳蔓晴一定蹦起來理直氣壯的反駁,可是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就徹底沒有了底氣。
“你滿腦子齷齪漿糊,我不跟你說了!”柳蔓晴用靠枕蓋住臉,拒絕再與楊若兒交談。此時她必須找樣東西遮住緋紅的臉龐。
楊若兒看了看手機,從包裏掏出小鏡子補妝,說道:“咱們有事起奏,無事就退朝了。我還有事兒呢!”
雲飄飄和柳蔓晴都表示同意。
柳蔓晴耷拉著腦袋回到展辰愷的住處,趴在沙發上就再也不想動。
她在思考著眼前最迫切的事情,就是要找地方搬家。她再次想起了厲艦航的無情和沈心蕊的侮辱,心中的憂傷開始蔓延。
她聽到有人開門進來的聲音,她不想抬頭。這個時候大概是鍾點工來打掃衛生了。跟展辰愷一起住最實用的一項優惠,就是不必自己做家務。哎,以後估計沒有這樣的待遇了。
柳蔓晴正胡思亂想著,忽然覺得一種壓迫感。她抬起頭看到展辰愷站在她的麵前。
自從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後,柳蔓晴一直躲著展辰愷。仿佛條件反射一般,柳蔓晴馬上坐了起來,抱過靠枕摟在懷裏,警惕的看著展辰愷。“你……你怎麽回來啦?”
“今天是星期天!”展辰愷漫不經心的回答。
“你也有星期天嗎?”跟展辰愷住在一起,柳蔓晴才發現展辰愷是最悲慘的一個人。起得比雞早,幹的比牛多,吃的比豬差,勤勞似蜜蜂,反正他的一切活動都向動物看齊。
“本來沒有的,不過今天晚上有一場慈善義賣,我想你跟我一起去!”展辰愷從冰箱裏拿了一罐冰紅茶,坐到柳蔓晴麵前說道。
柳蔓晴努努嘴吧說道:“我為什麽要跟你一起去?”
“因為……慈善義賣上有許多你的潛在客戶。如果你能那群人打好關係,對你以後的工作會有很大幫助。”
“哼……不稀罕!我靠的是實力!”柳蔓晴撇過頭高傲的說道。
“好吧,那我們就說點兒眼前實際的事情。”展辰愷放下飲料淡定的說道,“你住我的吃我的,是不是該交點兒生活費呢?”
“嗯?好吧,你要多少?”柳蔓晴決定,隻要不超過一千,她就忍痛割愛了。
“五千!”展辰愷伸出一隻手。
“什麽?五千?你怎麽不去搶銀行啊?你伸出一隻爪子我就要給五千?是你腦子被門擠過還是我耳朵有問題啊!”柳蔓晴激動的跳起來表示反對。
“柳律師,你應該知道這裏的房價。如果我拿來出租的話,租金絕對不止一萬一個月。加上物業管理費和水電費,還有你的一日三餐,五千塊錢也就隻能算是意思意思而已。”
柳蔓晴徹底蔫了。
展辰愷說的一點兒也沒錯。不說房租費用,每天的夥食費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很多時候,柳蔓晴會一邊譴責萬惡的有錢人,比如展辰愷,一邊享受著惡人提供的飯菜。
“怎麽樣?陪我出席一場晚會能抵扣五千塊錢哦!”展辰愷**裸的**。
“展辰愷,你又不缺這五千塊錢....”
柳蔓晴試圖說服展辰愷,但是看著展辰愷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你看著辦”的樣子,頓時就失去了底氣,隻能沉沉的歎一口氣。
“展辰愷,我忍你!”柳蔓晴沒有陶淵明“不為三鬥米折腰”的氣魄,很沒出息的妥協了。
“下午兩點會有人把晚會的禮服送過來。我有事要出去一下,晚上六點我會回來接你!”展辰愷輕輕拍了拍柳蔓晴的臉頰,春風得意的走了。
柳蔓晴抓狂的對著展辰愷的背影狠狠詛咒。
果然,兩點的時候門鈴準時響起,門口出現了七八個人。設計晚禮服的設計師帶了三套禮服供柳蔓晴挑選,並隨行在側,隨時準備為柳蔓晴修改尺寸,直到她滿意為止。
然後發型師和化妝師為柳蔓晴細心裝扮,整個過程足足花了三個小時。柳蔓晴終於明白,閃耀在舞台上的明星們,在台下是受了多大的罪。
“好了,柳小姐您滿意嗎?”
隨著化妝師的結束語,柳蔓晴鬆了一口氣,她轉過身照鏡子,不禁驚呆了。這是她自己嗎?她不知道原來她也可以有如此靚麗的一麵。
一襲純白的及地晚禮服,胸前隻佩戴一朵精致的鑽石胸針,腰間的淡紫色腰帶飄逸灑脫,將她的身材凸顯得淋漓盡致。幾縷垂落的發絲淩亂中帶著嫵媚與妖嬈。
果然是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扮,沒有醜女人,隻有懶女人。
柳蔓晴靜靜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心底頓時信心暴漲。哈哈,原來美女就是這麽創造出來的。她的第一反應,是把現在的自己拍下來,然後發到微信上麵嘚瑟嘚瑟。
“柳小姐,您覺得哪裏還需要修飾嗎?”化妝師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用了,就這樣吧!”柳蔓晴滿意的點了點頭。
當柳蔓晴挽著展辰愷的手出現在晚會現場,立即湧上來一大批記者,他們喋喋不休的發出提問,展辰愷卻不做任何回答。展辰愷的保鏢總是把記者攔截在他五米之外。
“你不是從來不上報紙的嗎?為什麽那麽多記者拍照?”柳蔓晴不想太張揚,盡量躲開記者的鏡頭,幾乎把臉埋進了展辰愷的臂彎。
“放心吧,我打聲招呼,沒有哪家報社會登出來!”展辰愷安慰柳蔓晴。
“霸道,專製,法西斯!”柳蔓晴毫不客氣的譴責著展辰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