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世傳奇 112層層跟蹤
ri當正午,在這叢林之中連續追了半ri,大家都有些累了。
何立天叫大家休息一會,順便吃些幹糧,填飽肚子好繼續趕路。
眾人各自選了個地方坐下,何立天先與阿卡討論了一下接下來如何走,以及前路的相關情況。
阿卡雖然不願多說話,但何立天有問題,他還是耐心地解答,正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他是為了阿依婁家族做些事,他也想做成了這件事,好為他們這個家族對靈隱鎮犯下的錯誤贖罪。
最關鍵的問題是他比誰都更想抓住白羽,他恨不得吃了白羽。
跟阿卡聊了一會,何立天又走到阿蘭身旁坐下來,因為他發現阿蘭從早上以來一直沉默著,一句話不說。
“阿蘭,你在想什麽?”
“哦,何大哥,我沒想什麽。”阿蘭答道,思緒卻飄回了靈隱鎮,飄回了昨天夜裏。
黑夜中,她眼睜睜地看著他心愛的男人,被另一個女人拉進了房間中,再也沒有出來。
她雖然知道那樣的事情早晚會發生,但那一刻,兩行清淚經不住嘩啦啦地流出。
她開始回憶,回憶她跟那個男人經曆過的一切,幸福中帶著心酸,心酸中帶著苦澀。她不知道心酸多於幸福還是幸福多於心酸,她隻知道她幸福流淚,心酸也流淚。
她的回憶中同時還有了跟阿麗的那些不倫生活。那段無知的生活,就像在漆黑的夜裏,摸著石頭過河,沒有方向,沒有目標。讓人糜爛,讓人沉淪。
那個男人給了她涅槃般的轉變,可是,當她涅槃之後,他卻又給她心上插上一針。
這一針跟白羽插在阿麗心上那一針又有什麽區別呢?
阿蘭又回想著昨夜跟阿麗談了一宿的知心話。
她跑回宿舍,忍不住就要流淚。
阿蘭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那隻手給予她安慰。
阿麗說:“男人都是這個樣子,你選擇跟他開始的時候,其實已經知道了結局,對嗎?”
她憂傷地說:“開始不是我選擇的,結局也不是我選擇的。”
阿麗說:“但現在的結果,不是你願意看到的,他甚至比姓白的更加變本加厲。”
她反駁道:“她跟姓白的不一樣,他對我很好。”
阿麗冷笑道:“偽善!”
她臉上突然露出一種冷靜而堅決的表情:“以前我想,當某一天他不在隻屬於我的時候,我會大方的放手。可是今天,當這一切真正來臨之後,我覺得我放不了手,我也不能放手。我突然決定,我就算不能擁有他全部,但我要讓我自己成為他的一部分,我要跟著他,他去哪,我就去哪,他去天堂我就去天堂,他去地獄我就去地獄。”
阿麗歎息著,說:“我們這叫犯賤嗎?阿蘭,隻要你認為是對的,你就去堅持吧,隻要你不會後悔,隻要你能夠幸福就好。隻是跟著他,一定會遇到這樣那樣的危險,你要照顧好自己。”
她流著淚點了點頭,看著阿麗的目光,充滿了感激。她跟阿麗有過不倫之戀,有過互相背叛,到最後,因為命運的驚人相似,她們又互相憐憫,互相疼惜。
那個讓她一時歡喜一時憂傷的男人當然是何立天,這個男人永遠留在身邊,是她最大的願望,然而此時,這個男人就坐在她身旁的時候,她卻心亂如麻。
“來,吃塊餅幹。”何立天遞了一塊餅幹給她,說:“今天一天,我看你都心神不寧,你是在擔心什麽嗎,跟我說說。”
“沒事,何大哥,我不擔心什麽。”
“別怕,有何大哥在,何大哥會保護你的。其實你真的不應該跟來,你瞧,這些崎嶇的山路,遍布著荊棘,還有毒蟲猛獸的威脅,你說你留在鎮上不是很好嗎?”
“何大哥,跟你在一起,我不怕危險。”
“我知道,我的阿蘭是勇敢的女英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中豪傑。”
“可是,我怕你。”
“怕我,你怕我什麽?”
“我怕你離開我,我怕你不理我,我怕你心裏麵沒有我。”
何立天突然很感動,他將阿蘭輕輕擁進懷中,他突然明白阿蘭受到這種擔心的折磨已非一ri兩ri,很想說點安慰她的話,但卻說不出口。
撒謊騙女孩子,他本是個高手,但他擁抱著溫軟如玉的阿蘭,腦海之中像放電影似的浮現出楊麗穎、芝蘭的臉,還有就在幾米之外坐著張曉曉,都讓他無法開口。
此時的說謊,已不僅僅是單純的欺騙和偽善那麽簡單,他覺得他一旦開了口,就是對阿蘭犯了罪。
“何大哥,你怎麽不說話,我說中了你的心事嗎?”阿蘭的聲音,像蒼蠅撲翅似的,又在他耳旁響起。
他微微苦笑道:“阿蘭,你想多了。好了,休息夠了,我們該上路了。”
他放開阿蘭,站了起來。“各位,我們出發了。”
“好,出發了,出發了。”絡腮胡子叫起來。
眾人收拾行囊,重新上路。何立天又走到阿卡身邊,跟阿卡攀談起來。
“阿卡,這次真的要感謝你。”
“我已經說過,我並不是幫你,你用不著跟我說謝謝。”
“嗬嗬!我們將會走到什麽地方,荒蕪原野,還是更加濃密的森林。這森林裏麵,都有些什麽毒蟲猛獸嗎?”
“繼續往前走,你不就知道了嗎?”
“對了……”
“別囉嗦了。”阿卡似乎更加不耐煩了,聲音突然提高了許多,冷笑道:“我請你放心,這總可以了吧?”
“你是說讓我放心森林裏沒有毒蟲猛獸,還是讓我放心你能帶著我們抓到白羽?”
“哼,在這片叢林之中,那白羽就是一隻無頭蒼蠅,我想怎麽玩他就怎麽玩他。”
何立天明白,阿卡實在不屑於跟他多說話,苦笑了一下,又想去找張曉曉聊聊。張曉曉逃回來之後,除了跟她簡單打聽過她們所遭遇的事情,他還沒有好好地跟她聊聊天呢。
他抬頭看去,卻見張曉曉在路旁蹲了下來。急忙走上前去,關心地問道:“你怎麽了,肚子不舒服嗎?”
張曉曉沒有回答,身子都沒動一下,左手從地上抓起一撮泥土,放近鼻孔,嗅了又嗅。
何立天見狀,一顆心放了下來。眼前的情形證明張曉曉並不是肚子痛或者身體不舒服,而是她發現了什麽異常。
眾人都停了下來,走到張曉曉身後,一句話不說,怕攪亂了張曉曉的思路。
突然,張曉曉指著她前方兩尺處的地上說道:“這裏有古怪。”
“我來。”何立天說道,他怕什麽古怪傷害到張曉曉,迅速上前,右手已緊緊地握住了那柄削鐵如泥的匕首,直接朝張曉曉所指的地上插下去。
噗!匕首深深刺進泥土之中,隻剩下刀柄還留在地麵上。
“挖開土。”張曉曉吩咐道。
“好。”何立天手上一用力,匕首豎著往前一拉,地上便呈現出長長的一道裂縫。他順手將匕首往上一撬,地上立即出現了一個洞。
何立天覺得奇怪,那泥土好像是空的。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把匕首當做了鋤頭,一會的功夫,便將那裏挖了一個坑。
那坑裏,是一堆灰燼。
許全笑顯得有點失望,說:“一堆灰燼而已,張姐,也沒什麽古怪的呀。”
何立天道:“全笑,你錯了,這的確是很古怪。”
許全笑問道:“什麽古怪,我看不出?”
何立天道:“你想想,誰會無緣無故跑到這裏來燒一堆火,誰又會無聊到特意將燒火之後留下的灰燼特意掩埋起來?”
許全笑道:“也許燒火之人怕引起山火,故而用泥土掩埋為熄滅的火炭。”
何立天搖頭道:“為了防火災,他隻需將餘火踩滅就行了,用不著大費周章的舀泥土掩埋,還埋得這麽隱秘,這麽深。”
阿虎說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怕別人發現這些灰燼?”
何立天笑道:“對,隻有一種人會故意掩埋灰燼,那就是刻意隱藏自己行蹤的人。”
絡腮胡子道:“何先生,你這樣一說我便明白了,你是說,這堆灰燼是白羽和朵兒在這裏燒火之後留下的,他怕我們通過火堆發現他們的行蹤,因此特意將灰燼進行了掩埋處理。”
何立天點了點頭,說道:“白羽很狡猾,可是,再狡猾的狐狸,也有尾巴,他絕對想不到他特意掩埋的這堆灰燼,依然會被張曉曉發現。”
絡腮胡子道:“張小姐真是心細如麻,佩服。”
張曉曉道:“胡子大哥過譽了。”
許全笑道:“我有個問題,白羽是在逃命,我想除了晚上他會坐下來生火休息之外,其餘時間他舍不得浪費。但我們早上出發,現在不過中午兩點多已經到了這裏。說明白羽不可能會在這裏生火呀。”
何立天笑道:“你說得不錯,但你忽略了兩個因素。”
許全笑問道:“是哪兩個因素?”
何立天道:“第一,是那個鐵箱。那個鐵箱我提過,說實話,並不輕,白羽要帶著它在這崎嶇不平的山路上逃命,那速度一定會很慢。第二,是額那朵兒。大家都知道,額那朵兒是老族長的寶貝,從小深受老族長疼愛,沒有走過多少活兒,沒有做過多少路,嬌生慣養的額那朵兒突然在這樣的山路上,她能走多塊?而她的速度,直接決定了白羽的速度。”
許全笑不好意思地笑道:“何大哥,還是你們想得周全,我們……總是抓住一個邊邊角角就以為掌控了全局似的,所以往往錯得離譜。”
李朝東道:“很好,很好,有了這個發現,證明了我們選擇的方向對了,白羽就是朝著這個方向逃走的。”
阿虎道:“而且還告訴我們,他們走得很慢,我們一定很快就能追上他。”
絡腮胡子道:“接下來,我們還得注意這些火堆,它們就是我們的路標。”
許全笑道:“可是,如果白羽不再生火了呢?”
何立天道:“他一定會生火的,因為他深知邪靈怕火這一秘密。”
阿虎興奮地說道:“好,那我們繼續趕路,抓住白羽,勝利就在眼前了。”
見阿虎那興奮的樣,眾人都笑了起來。
可是,他們笑得似乎有些過早了。
躺在靈隱鎮幽靈部落客棧裏宋曉東,背著謝世貴,用另外一個通信機山羊發了一條消息,大意是:“獵物已有所發現,他們追蹤方向確定無誤,請立即組織跟進。”同時,他還在消息中用一些莫名其妙的文字,將何立天等人所在的地理坐標告知了山羊。
宋曉東交給何立天的通信機,除了通信功能之外,還是跟蹤器,竊聽器,因此,何立天的他們所處的方位,所說的話,都逃不過宋曉東的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