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水陸並進

其實,這個場景時刻折磨著許全笑,就像一個揮之不去的噩夢,隻要他一睡著,便自動鑽進他心裏來。又像一個調皮的幽靈,隻要他閑下來的時候,便見縫插針地鑽進他的思想之中。

而最近一段時間,他重新鼓起勇氣,跟何立天一起踏上角鬥之路以來,這夢境已經越來越少地折磨他了。

他本以為,時間開始淡化了某些東西,他在慢慢地振作起來,慢慢地走出陰影。

沒想到,今日他的這種病又犯了,當阿虎說出劊子手三個字的時候,他突然覺得心中陣陣絞痛,犯病在眾目睽睽之下。

現在,他又恢複了正常,他連連向眾人鞠躬致謝,“對不起,各位,我從小就有這個病,好久沒有再發了,沒想到今日……打擾大家辦正事了。”

“不用客氣,你隻要沒事了,比什麽都好。”

“是啊,你沒事就好。”

“你有這個病,得上醫院做個徹底的治療啊,若一個人的時候發病,那可很危險啊。”

聽著大家關心的話,許全笑眼角閃爍著淚光。他再次向大家鞠躬致謝,強忍住心中的難過,請大家繼續討論診所命案的事。

眾人看他的確無大礙了,這才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聊起來。

“剛才我們說到哪了?”何立天問了一句。

阿蘭道:“何大哥,剛才你說,有可能是白羽趁黑摸進村裏殺了醫生和護士,你為什麽會這麽認為呢?”

何立天笑笑,道:“早上,我跟張曉曉和李教授發現一個草坪上有搏鬥過的痕跡,還留下了白羽衣服上的碎布片。這證明了一點,白羽就是在草坪上搏鬥的人之一。”

“這跟診所裏的殺人事件有什麽關係?”

“當然,白羽到過這裏,不代表就是他殺了人。但是,如果白羽受了傷,而且是被蛇咬傷了呢?那又會是什麽情況?”他攤開手掌,他掌心中放著一個玻璃瓶。

“各位,這是我在診所裏亂七八糟的現場找到的,這是一瓶抗毒血清。由此我斷定,凶手到診所去就是為了注射這個東西。李教授,上午我們在草坪上發現那個爬行的痕跡,當時我們也猜想是蛇,但不敢肯定,現在卻可以肯定了。在草坪上跟白羽搏鬥的是一條蛇,搏鬥時間也許就在我們到此前不久,最終蛇負傷或其他原因,爬走了,而白羽自己也被蛇咬傷了。為了救治蛇傷,白羽連夜去到診所裏,並注射了蛇毒血清,但不知為了什麽原因,卻又殺了醫生和小護士,或許是他身上沒有帶錢跟醫生發生了爭執,也許是殺人滅口讓我們難以跟蹤他的下落。”

何立天的一番話說得在情在理,讓每個人的心裏都很沉重,特別是一起到蛇窟經曆過成千上萬蛇群蠕動,遭受過蛇群襲擊的阿虎、阿蘭等,甚至產生了一種想要嘔吐的衝動。

李朝東為被殺的醫生和護士歎息道:“蛇毒血清一般在大醫院才有,而這裏一個鄉村診所都配備,肯定是結合當地處於森林地帶,蛇類較多,特意準備來救人性命的。卻不料,最終把自己賠上了。”

阿虎問道:“這個白羽他會不會死啊?”

阿蘭白了阿虎一眼,說:“這個惡棍,死一千次一萬次都不足惜,你還怕他活得不好嗎?”

阿虎解釋道:“不是,在鐵箱奪回來之前,他可絕對不能死的,否則我們可能就找不到鐵箱了。”

張曉曉道:“我仔細看過死者,躺在地上的小姑娘,脖子被人硬生生擰斷而死。而躺在櫃台上的醫生是被硬物擊中頭部死亡,一擊致命。兩個死者都是一擊致命,說明殺人者當時很急,很倉促,所以才招招都是致命的殺手;而殺死醫生需要借助其他物件,說明白羽當時已經很虛弱,否則,白羽作為護衛隊隊員,對於徒手殺死一兩個平民百姓,根本不費吹灰之力。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在故意掩飾自己的身手。”

何立天沉思道:“倉促,虛弱,這說明了什麽?”

張曉曉道:“倉促,說明他知道自己的處境非常危險,他肯定已經發覺我們跟來了。虛弱,說明他傷得不輕,那蛇不會是劇毒蛇,但也夠他受的。”

何立天道:“所以,他一定走不遠。”

絡腮胡子道:“何先生,那我們出發,把個清水鎮送給白羽當個葬身之地。”

“胡子大哥。”何立天叫住絡腮胡子:“白羽現在雖然身受重傷,但我們沒能在叢林裏將他截住,接下來我們麵臨的挑戰就更大了。我問過阿卡了,一旦到了清水鎮,手機信號等等都將恢複正常,一旦白羽跟恐怖組織聯係上,到時候,我們的敵人就不隻是白羽一人了。”

絡腮胡子道:“所以,我們一定要將他截殺在去清水鎮的路上。”

張曉曉問道:“阿卡,從凹子村到清水鎮的路有幾條?”

阿卡道:“兩條,一條水路,沿清水江乘船而上,因是逆流而行,速度慢一些。另一條是陸路,都是些山間小道,不好走,我個人覺得,白羽會選擇乘船。”

何立天道:“那可不一定,在極端的情況下,一切都是會改變的。現在,白羽也在猜測我們的心理。”

張曉曉道:“要不,我們分頭行事吧。”

何立天道:“我正是這個想法。”

張曉曉道:“你跟水路。”

何立天道:“你跟陸路。”

幾分鍾之後,何立天一行水陸並進,又展開了對白羽的追擊。

從陸路追擊的是張曉曉、阿蘭、絡腮胡子、阿卡、許全笑、李朝東和阿虎,從水路追擊的就隻有他跟阿布和阿蠻。

他們從河邊偷了一張小船,逆流而上。

他將熟悉路徑的,能打的都安排了跟張曉曉一起,當然有一點私心,他不想張曉曉有事。而他隻帶兩個人的主要原因,是他們最後隻找到很小的一張船,若加上第四個人,他擔心他們到不了清水鎮,便要船毀人亡,葬身清水江中喂魚。

兩位壯漢在奮力劃槳,何立天卻站在船頭東張西望。

江麵微波**漾,景色宜人。

真所謂青山鸀水,藍天白雲,讓人胸襟打開。

何立天突然產生了一個可笑的幻象,這清水江似乎變得寬闊了許多,他宛如駕著一艘豪華遊輪,正攜著一堆美人兒遊山玩水。

這些美人中有張曉曉、阿蘭、楊麗穎、芝蘭,竟還有阿麗,聖醫的女兒櫻子,老族長的孫女額那朵兒,以及已多年不見的初戀女友何音等等。

他穿著一條大褲頭,**著上身,躺在遊輪上曬太陽。溫柔的日光照射下來,讓人懶洋洋的一動也不想動。

美女們卻都穿著各式各樣的比基尼在嬉戲打鬧,潔白的肌膚,柔順的秀發,嬌氣的笑聲,都像具有了勾魂的魔力,讓他一下子魂魄皆散。

他突然跳了起來,往眾美女們衝去,口中叫道:“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九……寶貝兒們,讓我親一口。”

眾女見狀,哄笑一聲,作了鳥獸散。

……

想到這裏,何立天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幸好兩名壯漢一心一意劃槳,並沒有聽到他著變態的笑聲,否則他窘得定要一頭鑽進水裏去。

“兩位,誰歇一會,我來換一會手吧。”何立天對阿布阿蠻說。

“不用,何先生,我們做慣了這苦力活的,就算連續劃他三五天也不打緊。”

“嗬嗬,看你們這身肌肉,我真是羨慕加嫉妒啊,哪像我這身子,看起來是有幾斤肉,但肉裏麵長滿了氣泡,不紮實!”看得出,江上的秀麗風光,讓他的心情變得很好。

“哈哈哈,何先生說笑了。”

何立天道:“要不這樣,兩位劃船,我來唱支哥,也省得咱們一路上枯燥乏味。”

“好啊,就讓我們用槳聲給你打拍子。”

“得嘞。”何立天一張口,毫不顧忌地唱了起來:

“香香的米酒,濃濃的情;濃濃的心意,熱情的人。美麗的姑娘,善良的人;醉人的酒窩,醉郎的心……風雨中的花轎,驚醒明月,遠古的浪漫訴說著不變的誓言……”

這首歌是靈隱鎮青年男女們表達愛意的歌,五毛活著的時候教他的,他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會唱了出來。

他竟能完整地唱一遍,頗覺得意,正要再唱一遍,突然耳中傳來一陣呼救聲。

“你們呢聽到了嗎,好像有人呼救。”他豎直了耳朵仔細聽,除了風聲水聲,卻哪裏有什麽其他的聲音。

“救命了——”

“聽到了嗎?”當又一聲呼救聲響起時,何立天問道。

“好像是有人在呼救,還是個女子的聲音。”

“在那邊岸上,快靠岸,我們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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