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世傳奇 155還要住下

天色已經大亮,暖暖的太陽已爬過東邊的山頭,陽光穿過朝霧,投射在這清水鎮,就像給這清水鎮穿上了一件暗黃的薄紗。

鎮子四周的田野裏,樹林裏,各種各樣的鳥兒飛來飛去,嘰嘰喳喳地叫著,就像在召開一場白鳥盛會。百靈鳥的聲音叫起來,喜鵲的聲音叫起來……

晨風吹拂過樹梢,屋頂,頭發,衣襟……柔柔的風,暖暖的風,正是大自然最本質的氣息。

所有一切,給人的感覺都說不出的暢快。不過,一想起昨夜的激戰,何立天就暢快不起來。

一夜未睡,何立天想的事情當然也不少,不過,暫時他還沒有什麽頭緒。看到張曉曉、阿蘭、絡腮胡子和阿卡從二樓走下來,他立即站了起來,跟四位夥伴打招呼。

“早上好啊,各位。”他盡力笑著,他不想繃著臉,大清早便引得同伴們心裏不痛快。

“早……”四人也跟他打招呼。

“大家餓了吧,我也餓得很了,我們吃早餐去。”話未說完,肚子裏咕嘟一聲,響應著他的觀點。

“你還吃得下去嗎?”張曉曉冷冷地問道。看到何立天,她心裏就有一種怪怪的感覺,不對何立天冷嘲熱諷幾句,總覺得悶得慌。

“嗬嗬,人生在世,吃喝拉撒,你瞧,這吃可是排在第一位的呢,就算天塌下來,也得把肚子填飽了,免得壓成了人肉餅,裏麵還沒有放餡。”

“如果壓成了人肉餅,不管放不放餡,也沒人敢吃你那張餅。”阿蘭被張曉曉所感染,也冷冷地說道。

何立天再次嗬嗬一笑,“我這張餅當然沒有人吃,你們最愛說的男人是臭男人,所以我這張餅是臭的。不過女人被壓成了餅,那就叫香香餅了,全清水鎮的人都得來搶著吃。”

“無聊!”張曉曉白了何立天一眼,走到醫院大門口,放眼打量屋外的世界。

新鮮的空氣撲鼻而來,一種沁入心扉的感覺,讓她頓覺神清氣爽,忍不住閉上眼睛,做了一個深呼吸。

突然,她覺得身旁有些異樣,睜眼一看,隻見何立天站在她身側,正學著她的樣子,也在做深呼吸。

張曉曉臉上微微一紅,狠狠地瞪了何立天一眼,回頭叫道:“胡子大哥,阿卡阿蘭,走,我們吃早餐去。我請客。”

阿卡似乎有些擔心,說道:“就這樣出去嗎?”

何立天道:“沒事,光天化日之下,那些恐怖分子不敢怎麽樣的。”其實他倒很想再跟恐怖分子碰一次麵,他好抓兩個人來打聽李朝東等人的下落。

他已暗下決心,再與恐怖分子遭遇的時候,絕不會再手軟,就算是用鐳射槍也在所不惜。他接著說道:“有人請客,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勇往直前,快走快走,我可得吃一個大碗加肉。”

他說完,興衝衝地便要往外走,張曉曉鼻孔裏冷哼了一聲,“臉皮真厚,誰說過要請你了。”

何立天一愣,無賴地笑道:“不會吧,大家都是朋友,請他們不請我,也太傷人自尊了。”

阿蘭接過話去說道:“是有點不好,沒事,我請你。”

阿蘭的話剛說完,張曉曉緊緊地盯著阿蘭,似乎在指責阿蘭跟她抬杠。絡腮胡子和阿卡也看著阿蘭,不知這兩個互為情敵的女人會不會一句話不對頭,便在大清早裏吵鬧一架。

何立天眼見兩人有點劍弩拔張,忙從中打圓場,笑道:“很好很好,嗬嗬,很好很好,還是阿蘭心好,怕我餓著了。曉曉心腸也好,怕我長胖了,所以都狠心不請我了。”

阿蘭道:“曉曉姐,說好了,我請他吃,待會我得點個大碗,小碗的話,我可剩不了多少。在家裏我帶著我家那隻狗狗去吃東西的時候,一向都是吃大碗,才有剩下給狗狗的。”

眾人一聽,哈哈大笑起來,連張曉曉也忍俊不禁,隻有何立天氣得吹胡子瞪眼,裝出一臉無辜。

張曉曉道:“好,好,那我也吃大碗,我得跟你學學怎麽喂狗狗。”

何立天沒想到這兩個原本爭鋒相對的女人,竟會聯合起來給他挖坑,他表達出極為生氣的樣子,但他心中其實很開心,當女人願意跟你說這種話的時候,不管她是笑著說,還是繃著臉說,其實她在內心中都已經不那麽怪你了。最重要的是張曉曉和阿蘭之間的冰峰,好歹得以融化了一些,何立天也就不再擔心某個時候兩人突然大打出手了。

既然何立天說不怕,其他人也不再擔心什麽,就要往醫院外走去找早餐店,這時張進峰從辦公室裏追出來,黑著兩個大眼圈,打著嗬欠,卻還滿臉堆笑問道:“哎,幾位,幾位,你們忘了行李了,我幫你們提下來,可好。”

張進峰此時再也不去想那分手費的事情了,心中隻想早一時趕走這些不祥的瘟神,眼見何立天等人走出鎮醫院時並沒有提行李,因此趕出來提醒。

不料何立天問道:“誰說我們要走了?張院長,我們吃了早餐,還回來呢。”

“還回來?”張進峰苦不堪言。

“是呀,還回來,如今清水鎮客棧旅館全部爆滿,有這麽好的住處,我們為什麽不回來。”阿蘭想著張進峰的貪婪像,再看他現在的苦瓜樣,心裏一陣快意襲來。

“哎喲,幾位,幾位爺,三位爺,兩位姑奶奶,我這樣叫你們行了吧,我隻求你們不要再住在鎮醫院了,你們可會害死我呀。”張進峰幾乎急得哭了起來,一想起昨夜的情形,他真不知道如果槍戰再往鎮醫院打來,讓鎮醫院受到牽連,他以後如何跟上頭交代。在嚴重些,那子彈可是不長眼的,若是在混亂之中被流彈擊中,小則身受重傷,大可丟掉性命,那就更是不值了。

阿蘭冷笑道:“姑奶奶偏要住下來,你可是收了我們五倍的住院費,這要不住下去,我們豈不是虧得很。”

“我還錢,我還錢,一分不少的把錢還你們。”張進峰說。

張曉曉道:“不讓我們住也行,你按十倍的標準賠償我們吧。”

“這……這……”張進峰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他突然要了咬牙,叫道:“好,你們不走,我就去外麵嚷嚷,讓昨天晚上那些人來對付你們,我就算沒有一個報信的功來,至少也不會受到一個窩藏的牽連。”

何立天突然轉身,盯住張進峰,臉上露出陰森森的笑。

“你想幹什麽?”張進峰退了一步,問。

“嘿嘿嘿,張院長,你去嚷嚷吧,我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我不怕死,就不知道張院長,還有張院長家中的嬌妻兒女怕不怕死。”何立天說,依然陰森森地笑著,盯住張進峰不放。這是**裸的威脅,他需要判斷出威脅對於張進峰是否發揮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