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哨音
夜色逐漸變暗,當黎明來到人們眼前的時候,獸群更狂暴的吼叫也來到了近前。
從那吼叫聲中,眾人能夠感受到這次獸群之多,絕不次於這些天來所麵對和搏殺的任何一次,那感覺,鋪天蓋地,如同山洪滾滾、如同火山爆發、如同天崩地裂。
“快跑!”何立天突然大叫,這次,他們連斷後的人員也不再安排,似乎感覺到憑借十幾二十個人,十幾二十把鐳射槍,根本沒有辦法阻止這一波獸群的攻擊。
每個人都跑得很快,滅靈隊的漢子們常年活動在深山叢林之中,在野獸口中逃命這樣的事情,總會經曆一些,因此逃命的能力如同專門訓練過,跑起來感覺像飛一樣。蒼狼特警隊的隊員們,那是經過了千錘百煉的,不管是體能還是速度上,都不會輸給這些土著漢子。
可是,在這些人裏麵,還有幾個女人和傷員,跑步項目的團體賽,一個人或一幫人不管你能夠跑得多快,成績都得落在最後一個到達終點的選手身上。
因此,幾個女人的速度,影響了整個滅靈隊逃跑的速度。當然,眾人是不會放棄幾個女人而獨自逃命的,不管他們心裏麵有多恐懼,他們也不會輕易丟下自己的戰友,蒼狼特警隊的隊員們靠的是信仰,靈隱鎮的漢子們靠的是江湖義氣。
直到這個時候,幾個女人才真正明白,她們跟來,的確會成為何立天的拖累,心裏麵深深地自責著。
往前逃了五六公裏遠,那獸群的吼叫聲越來越近了,何立天當即下令:“二哥,你保護傷員和女人走前麵,大哥,我們帶領滅靈隊斷後。”
“好,大哥,三弟,你們小心。”劉金山未做任何爭執,他知道今日所麵臨的獸群,絕不是蒼狼隊手裏的衝鋒槍可以應付的,隻好由何立天和向友軍帶領滅靈隊的人,以鐳射槍進行阻擊。
蒼狼隊保護著女人和傷員在前,何立天,向友軍帶領滅靈隊隊員在後,繼續往前逃跑,大約過了十來分鍾,獸群已經出現在視野之中。
除了吼叫聲懾人心魂之外,眼中所看到的景象,更讓人駭然。
隻見那地下各種各樣的凶獸,密密麻麻的席卷而來,不知延伸到什麽地方,那天上的飛禽,黑壓壓的一片,就像一片厚厚的烏雲,他們所經之處,樹木折斷,寸草不生,森林就像被他們洗劫一空。
更讓人恐懼的,奔跑在最前麵,和飛在最前麵的獸群,都是個頭巨大的怪獸,數百個複製人騎在它們的背上,隨著野獸的吼叫,也嗚哇嗚哇地叫喚著。
“一隊開槍!”何立天突然大叫。關鍵時刻要分一隊和二隊,是因為鐳射槍裝彈速度較慢,何立天和向友軍擔心遇到突**況是,若所有人都盲目地開槍,在開槍之後裝彈這個間隙之中,就會成為致命的罩門,所以分作兩隊輪流開槍,就確保了隊員在裝彈之時,有戰友保護。
在叫喊“一隊開槍”的時候,何立天自己也開了槍。可是,僅僅隻有一束鐳射光,從他手中的鐳射槍裏激射而出。整個滅靈隊的隊員已經被嚇傻了,竟沒有聽到何立天的命令。
在這一怔之間,鋪天蓋地的獸群又接近了數百米。
“一隊開槍!”何立天再次大叫。
咻……咻咻……隊員們終於反應過來,扣動了手中的扳機,但已儼然不是一個整體隊形,槍聲淩亂不已。
不過,淩亂與否不要緊,隻要開了槍就行。在二十餘把鐳射槍的射擊之下,那些獸群至少也要被消滅一半吧。
可是,眾人傻眼了。就在他們發射鐳射槍的時候,那些騎在獸群背上的複製人,突然拿出盾牌擋在身前,而跑在最前麵的凶獸和飛在最前麵的禽鳥,在鐳射光的射擊之下,也是毫發無損。
“一隊裝彈,二隊射擊!”何立天叫道。
咻——
這一次,向友軍帶領的二隊射擊時間較為統一了。而一隊人員,已退至十米之外裝鐳射彈。
當二隊發射結束,又退至一隊身後十米處裝彈,而由一隊繼續完成發射任務。
但情況跟剛才一樣。鐳射槍仿佛突然間失去了應有的作用。
此時,何立天才發現,獸群數量雖多,跑動中看似淩亂,卻也像是受到了專門訓練似的,奔跑時保持著某種隊形,所以鐳射光射過的時候,奔跑在最前麵的大個頭獸群就像一堵銅牆鐵壁,將鐳射光擋住,就連空中的飛禽也能保持這樣的隊形。
“射擊,繼續射擊。”向友軍繼續叫道。
不斷的鐳射光射過之後,也有極少部分凶獸被波及到,有些頭被化掉,有些腳被化掉,不過相比整個獸群而言,這些被傷掉的,不過九牛一毛。
與此同時,何立天聽到一陣激昂的口哨聲,心裏突然想起了在靈隱鎮地下,與僵屍激戰的時候,也聽到了同樣的口哨聲。
“大哥,有人用口哨聲操控著獸群,暴戾的凶獸也會按照指令行動。最前麵的凶獸,好像全身都穿著黑色的鎧甲,應該跟複製人手中的盾牌是一樣的,何能夠主阻擋鐳射光。”何立天又發射了一槍,退後十米叫道。
向友軍道:“我也聽到了那口哨聲,仿佛在四麵八方都有,根本沒辦法確定位置。”兩人都同時想到,若能找到吹口哨指揮的人,並將其消滅,這些凶獸肯定就會自亂陣腳,再要射殺他們便有了機會。
然而那哨音鬼魅般的四處飄浮,根本沒辦法確定具體位置,也許吹哨之人不止一個。
突然,滅靈隊在發射之後,不再後退了。因為他們身後,蒼狼特警隊停了下來,不再往前跑。
同時,獸群也停了下來,天空的飛禽慢慢降落在獸群的兩側,就像為獸群增添了一對翅膀。
何立天扭頭看向身後,腦袋裏轟的一聲響,突然想:“看來今日,我何立天真要葬身於此了。”
原來奔逃之中,眾人已來到了蛇窟之旁。隻見一道山崖上,一個黑漆漆的山洞裏流淌出烏黑惡臭的河水,而洞下的水塘裏,無數粗細不一的蛇,纏繞在粗壯的蛇王身上蠕動著,猩紅的信子吞吐之間,有的能達到一米長。
恐怖,已讓十幾個人開始嘔吐。前有靈蛇擋路,後有打不死的獸兵追擊,每個人都很清楚,今日他們毫無生還的機會。
那驅策獸群的口哨聲依然沒有停下,隻是剛才的激昂,現在變得輕柔悠揚。獸兵和數百個複製人都停在原地,口吐白膜,呼哧呼哧的喘氣,眼中爆射出殘忍的光芒,在等待著口哨聲變為攻擊的信號。
蛇窟裏,蛇王的口中飛出了嗚嗚的悲鳴聲,數不清的靈蛇吐著信子,蠕動著爬向五十多人,從它們扭動出來的醜陋姿形來看,它們為今日這麽多獵物主動送上們來而感到狂躁不安。
那哨聲開始變化,就像水流從寬的河麵,流經了窄口之處,從平緩變為湍急。而獸群也變得更加暴躁不安,似乎已經準備著向他們的獵物進行最後的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