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奇怪的夢
“臥槽,小丫頭,我不幫你,你也不至於自殺吧?”千機蠱也淩亂了,它怎麽也沒想到月洛雪會一腳踩空。
月洛雪也沒有想到這種馬失前蹄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伸手努力抓住山崖上長出的藤蔓,想要將下墜的速度變緩,卻不想自己的手才剛伸出,一股奇怪的山風吹過,月洛雪隻覺得腦裏一暈,整個人就落了下去。
“喂,小丫頭,你醒醒啊,我是真的還沒活夠呢!喂!”
千機蠱的聲音在腦海中回想,月洛雪迷迷糊糊中,好像還聽到了河流落下山崖的轟鳴聲,下麵是條河?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下一刻,月洛雪徹底地失去了意識。
尼瑪,真是夠黑的!昏迷前,她忍不住要唾罵。
柳乘風和海棠追了上來,柳乘風眼睛眯起,看著被樹葉遮住的漆黑崖底,眼中閃過一抹冷光:“這山崖不高,掉下去未必會死。”
海棠則是有些惋惜的樣子,聽到柳乘風說山崖不高仿佛鬆了口氣,作為一名蠱師,她真的不想讓月洛雪死。
“來人!”柳乘風對著身後喊了一聲,卻沒有人出現,一時間柳乘風的臉色難看起來。
纏住容少的是他珍藏的王牌,可是他隨身的暗衛可不止一個,這會兒竟然一個也沒有出現,那結果就可想而知了。
“嗬,太子殿下手下的人不怎麽樣啊。”伴隨著那涼薄的聲音,容少挺拔修長的身形緩緩出現,清冷的月光照在他的麵具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澤。
雪白的長袍下擺帶著斑斑點點的血跡,像是繡在上麵的點點紅梅,山風吹過,寬大的白色長袍隨風飛舞,更讓他周身鍍上了一層難以明說的神秘色彩。
“太子,屬下失職!”之前拖住納蘭容軒的那人隨後而至,可是相比於白衣飄飄的容少,這人就狼狽多了。
衣衫破損,上麵帶著大片黏膩的血跡,尤其是左腿,褲腿已經不知所蹤,露出的小腿一大片血肉已經不見,傷口深可見骨,看起來觸目驚心。
柳乘風臉色大變,這人可是自己花了大價錢,許了不少好處才挖來的王牌,上一次不是把容少傷到了嗎?怎麽這一次的力量懸殊這麽大?
“容少,我是一國太子,和我作對,你並沒有好處。”柳乘風很快就從震驚中恢複過來,開始條件**,“上次是個誤會,這次容少也拿了利息,若是容少肯罷手,乘風感激不盡。”
柳乘風的話說得得體而又謙虛,上一次的確是個意外,有人匯報說查到了北齊戰王府世子的消息,他派人去抓,沒想到卻抓到了容少的頭上。
容少麵具下的眸子微微一閃,目光不著痕跡的看了那山崖一眼,閃過一抹極快的訝異,這才淡淡開口:“這話也有些道理。”
容少的聲音一貫涼薄,一張臉隱藏在麵具之下,根本就不知道什麽表情,就連柳乘風自己也有些不知道容少會有什麽反應,世人都知道容少喜怒無常,殺人如麻,就算他是太子,他也不敢確定容少真的不會殺他!
所以他的身子一直站在自己人的左後方,這是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前方的人可以替他擋住攻擊,而他則可以趁機逃走。
柳乘風墨綠的眸子一轉:“據說容少最近在做糧草生意,不知道對我炎陽國有沒
有興趣?”
麵具下的眸子看向柳乘風,忽然一笑:“不愧是謀公子,好算計!”
九國之間可以說還算平靜,雖然小的爭端不斷,卻還沒有爆發大規模的戰爭,但是這場混戰遲早會來,糧草在其中就會顯得特別重要。
此時和容少做糧草生意,表麵上看是讓容少多賺了錢,但其實是在給炎陽國積累兵力和物力罷了。
柳乘風臉色再次一變,麵前的人是容少,喜怒無常的容少:“乘風是太子,自然會從國家的角度出發,而且我覺得這場交易容少不會虧。”
容少清冷的眸光射來,然後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好。”
不僅是柳乘風,就連他身前的人都鬆了口氣,容少卻幹淨利落,說完一個“好”字之後就足尖輕點,瞬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柳乘風眯著墨綠的陰寒眸子,眼中閃著點點寒光,不管是其他八國還是容少,都是他將要征服的目標!
天下歸一,不僅僅是要國土歸一,王者,也隻能有一個!
“乘風,我們現在要做什麽?”海棠一直沉默不語,這會兒才開口,清澈的眸子有些複雜的情緒。
“你留在這裏,我下去看看,我不放心,那蠱師留不得。”柳乘風望著崖下,這是一個機會,他絕對不能把這個蠱師放回去。
海棠搖搖頭,堅定地道:“我和你一起,我是蠱師,若真對上她也好幫忙。”
柳乘風墨綠的眸子看向海棠,最後抬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臉頰,柔聲道:“海棠,謝謝你。”
海棠臉色一紅,低頭道:“我們怎麽下去?這看起來很陡啊。”
柳乘風給受傷狼狽的那人使了個顏色,那人迅速地隱去,然後伸手拉了海棠的手,道:“走,前麵有一處相對較緩的地方可以下去。”
這道山崖對於長期居住在炎陽城的人來說並不陌生,因為這個山崖自古就存在,崖下有一條洶湧的河,很少有人會下去。
但是外地人卻未必知道,僅從這一點兒柳乘風可以推測,納蘭容軒的那位蠱師並不熟悉炎陽城,是外地人。
與此同時,山崖下,河流邊,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立在那裏,麵具下的雙眼四處查看著,山崖下有滾落的痕跡,證明月洛雪的確是落下來了,可是那痕跡卻在河邊嘎然而止。
漆黑的眸子在月光下越發的幽深,讓人一時看不到底。
……
月洛雪似乎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她變成了一個剛出生的嬰孩,在如雲朵一樣的海麵上搖啊搖,眼前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什麽也看不清,隱約能夠聽到水聲。
忽然,身下的水流開始加快,盛著她小小身體的搖籃在水浪中不斷的旋轉,顛簸,仿佛下一刻就會傾覆。
月洛雪的心跟著緊張起來,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隻是個孩子,根本說不了話,隻能哇哇大哭,水流越來越急,還有劇烈的水流落下的轟鳴聲。
瀑布!
月洛雪的心髒都揪起來了,她還是個嬰兒,若是落下瀑布,那麽肯定凶多吉少!
搖籃隨著越來越快的水流朝瀑布衝去,嬰兒口中的哭聲也越來越大,可是並沒有奇跡發生,那搖籃在撞上一塊凸出河麵的岩石之中終於順著水流朝瀑布下麵落去!
那具小小的嬰兒身子飛
了起來,不斷地下落,下落……
月洛雪的一顆心也跟著沉,落了這麽久,這是有多高啊,若是摔下去,這小小的身體絕對屍骨無存!
然後眼前的景象陡然一變,由到處白茫茫的一片,變成了一片起伏的山巒,天空中似乎還飛揚著雪花。
那無意的一瞥,月洛雪仿佛看到了那坐落在半山腰的門派,隻是那一眼,月洛雪也再熟悉不過,是她生活了九年的夕月府……
然後“砰”的一聲,她終於落到了地上!
“啊!”幾乎同時,月洛雪的身體坐了起來,卻撞在了一塊石頭上,疼得齜牙咧嘴,不由得用手去揉,額角竟然被撞出了一個大包。
怎麽會夢到那麽奇怪的夢?
揉著腦袋,月洛雪開始打量四周,她在一個山洞中,裏麵石桌、石凳、石床一應俱全,山洞的中央還有一堆火,火堆上有一個瓷罐,咕嚕咕嚕的冒著熱氣,散發出肉的香氣。
她現在就坐在床邊,看來剛才她做夢掉下來了,洞外傳來了輕微的響聲,月洛雪趕忙起身。
起身動了動,身上似乎沒有什麽大毛病,就是感覺有些疼,估計是被摔的,手臂上的傷也已經被包紮過了,臉上也有些疼,一抹才知道也被劃傷了,有些清清涼涼,顯然是已經是上了藥。
她記得自己落下了山崖,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她現在首先要弄明白的是,這裏是哪裏,誰救了她。
走出山洞,就看到一個全身包裹在黑色鬥篷中的人正低頭弄著手中的藥材,月洛雪不由得一怔:“婆婆?”
“你醒了?”沙啞難聽的聲音傳來,那老婆婆抬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手上的動作。
月洛雪看了一眼,她在弄的植物叫做紫藤草,是一種喂藥蠱蟲的材料,於是伸手幫著翻曬,道:“婆婆,沒想到會遇到你呢!是你救了我?這是哪裏?”
“我說過,我們有緣自會再見。”老婆婆根本就沒有抬頭,隻是用沙啞的聲音回應她。
月洛雪陪著幹笑了幾聲,這婆婆顯然不想聊天,月洛雪倒也不氣餒,一邊手腳麻利的幹活,一邊繼續道:“婆婆,我睡了多久?怎麽才能離開這裏啊?”
老婆婆沉聲道:“這是山崖下的一處隱秘山穀,你睡了整整兩日,如果你要離開,還要再等兩日。”
月洛雪一聽忙道:“我身上的傷不礙事的,婆婆,您給我指路出去吧,我著急回去的。”
柳乘風肯定對她有所懷疑,要是她在剛好的時間段消失,那之前的偽裝就白做了,所以月洛雪希望能夠早點回去。
老婆婆忽然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月洛雪,說是看過來,其實隻是月洛雪的一種感覺,因為老婆婆穿的鬥篷實在太大,她的整張臉幾乎都被包住,隻有蒼老的下巴隱約可以看到。
“外麵有人在尋你,現在出去不安全,而且想從這裏離開,也隻能等兩日後,因為現在我們根本就離不開。”
月洛雪一怔,不由得開口問道:“為什麽離不開?”
“你的問題太多,好好待上兩日,答案自然會揭曉。”老婆婆似乎耐心已經耗盡了,拿起放在一旁的拐杖朝山洞走去。
經過月洛雪的時候,腳下似乎絆到了什麽,身子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朝月洛雪的身上壓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