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撬牆角的來了

密密麻麻的雞冠蛇綿延了數百米,月洛雪一身水綠色的衣裳在雞冠蛇肉冠點點幽光中越發顯得清麗無雙,她腳下的步法有些怪,身體卻輕盈的如同飛起一般。

月洛雪的身形陡然站住,高高的水草晃動間,能夠看到一道身影,月光下能看到是個中年人,一張蒼白瘦長的臉,左邊臉頰上有猙獰的疤痕。

月洛雪不齒的皺眉,那是以身飼蠱留下的疤痕,這種養蠱方式是蠱師中最為邪惡的一種。

“嘎嘎,能從我的蛇潮中衝出,不錯的手段!”那人的聲音幹澀,就好像兩塊鐵器絞在一起摩擦,讓人十分的不舒服。

月洛雪臉上似笑非笑,鬢角垂落的青絲隨風輕輕拂過臉頰,道:“被你這種蠱師誇讚,我不覺得是榮幸。”

“找死!”那人手掌一揮,地麵上已經稀稀疏疏的雞冠蛇快速的靠攏過來,瞬間將月洛雪團團圍住。

月洛雪眸光一冷,她向來討厭蛇這種冷血動物,手上飛快的結出一個手印,淩空一劃,手掌一推,朝那人的方向打去。

那人臉上誌在必得的笑忽然頓住,眼睛陡然睜大,失聲驚叫道:“不,這不可能!”

那些本來受他控製的毒蛇,竟然在這一刻停止了對月洛雪的進攻,將目標轉向了他!

蠱蟲一旦臣服,除了解除契約,否則就算死也不會背叛主人,那人在這一刻竟然感覺到了自己的本命蠱和自己失去了聯係,這一驚可非同小可。

月洛雪自然沒有給他解釋的打算,萬蠱真人不愧是被成為蠱師中最為讓人敬仰的存在,蠱若不可逆,那麽人呢?

嘴角噙著一抹冷笑,月洛雪手掌猛然一捏,雞冠蛇頓時朝那蠱師撲了過去,蠱師還處於震驚之中,很快就被雞冠蛇團團圍住,傳出了慘烈的叫聲。

“噠噠噠……”

月光之下,一匹雪白的駿馬踏著月光飛馳而來,馬上的男子麵容不甚清晰,可是那挺拔魁梧的身子,卻遠遠地傳來了狂野之氣。

眨眼之間,駿馬已經到了不遠處,而馬上的人卻已經不知所蹤,下一刻,月洛雪已經被拉了起來,拓跋宏的胸膛和他的人一樣硬朗,堅如銅牆,猛然被攬進懷裏的時候,甚至撞得月洛雪額角生疼。

擦,這家夥吃銅鐵長大的吧,這麽硬。

和月洛雪不同,拓跋宏卻有那麽一瞬的心神**漾,月洛雪的腰肢堪堪被自己的手臂圈著,一股好聞的淡淡清香從她身上散發出來,讓拓跋宏有種想要這麽擁著她直到天荒地老的衝動。

月洛雪暗中結出了一個複雜的手勢,那些雞冠蛇開始緩緩朝四周的山林退去。

“洛雪,你沒事吧?”空氣中散發著濃重的血腥氣和毒蛇的腥臭,拓跋宏遠遠聞到的時候一顆心都提起來了,如今看到月洛雪毫發無傷,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

洛雪拍了拍拓跋宏的胸膛:“沒事,放我下來吧。”

拓跋宏有些依依不舍的鬆手,月洛雪落地,看了一眼雞冠蛇退去漸漸露出來的那一具殘破不堪的蠱師身體上,道:“這蠱師技術不到家,想害我結果把自己給搭上了。”

蠱師,一直都是頗為神秘的一類修煉者,拓跋宏的目光

從那人身上掃過,再次落在月洛雪的身上,心中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好像……有什麽不對,卻有說不上來。

“哼,走的時候也不通知我一聲,要是叫上我怎麽會有這種事情,你忘了我說的,隻要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你受一點傷害!”拓跋宏褐色的眼眸在月色下似染了一層銀輝,分外的明亮。

月洛雪並沒有看到他眼眸中的認真,不過為他的真誠感動,對著他豎了豎手指:“夠朋友!講義氣!”

拓跋宏心裏歎息,他想要的可不是做朋友,隻是對於月洛雪,他卻不想用強硬的手段,他希望她如自己一樣,能喜歡自己。

月洛雪沒見他的神情,走過去撫摸著踏雪的頭上的柔軟毛發,開心的道:“踏雪,我想死你了。”

“哼,我連夜趕路找你,也沒見你想我一下。”拓跋宏看著這一幕,心裏有點鬱悶,自己還不如一匹馬了麽?

月洛雪輕笑出聲:“行了,你堂堂戰公子還和一匹馬計較。”

“你這次冒險,又是為了納蘭容軒?”拓跋宏看著笑容嫣然的月洛雪,似不經意的開口。

月洛雪的動作微微一頓:“我是為了淬心地乳才冒險的。”

拓跋宏笑了,月洛雪的回答讓他很滿意,爽朗的道:“既然你要去,那我也去湊湊熱鬧,淬心地乳什麽樣子還真有些好奇。”

月洛雪一聽,“惡狠狠”的開口:“拓跋宏,你不許和我搶淬心地乳!”

“不和你搶也行,那你得雇我給你做保鏢。”拓跋宏在月色下笑的真誠而熱情。

月洛雪大眼睛一轉:“那你身價多少?”

拓跋宏笑道:“我不要錢,也不要東西,隻要你能隨我回一趟北齊,替一個人看病。”

這個條件還真是出乎月洛雪的意料,下意識的問道:“是誰?”

“我的妹妹。”拓跋宏說起妹妹的時候,那張深刻中帶著粗獷的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疼愛。

月洛雪心中一動,想到了曾經疼她的大師兄,於是道:“好,我答應,不過時間要由我來定。”

“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

兩人擊了一下掌,算是愉快地達成了協議,拓跋宏翻身上馬,朝著月洛雪伸出大手:“走吧。”

月洛雪倒也沒有扭捏,剛才精神力消耗得不少,她也不想這麽跑回去,伸手遞給拓跋宏,拓跋宏微微用力,將月洛雪扯上了馬背。

“駕!”雙腿一夾,踏雪嘶鳴一聲,輕盈的朝前奔跑起來。

月華如水,靜靜地照射著大地,青山綠水之間,一騎雪白的戰馬飛馳,上麵一男一女,男子繡著金線的黑色錦衣和女子淡粉色的長裙隨風翻飛交織,在月色下蔓延出一抹浪漫。

遠處的山崗上,一道身影迎風而立,銀白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臉上的麵具一半精美一半猙獰,帶著讓人捉摸不定的氣息,遙遙地看向月洛雪和拓跋宏消失的方向。

他的臉處在一片陰影之中,沒人知道他麵具下的表情,更不知道他想了什麽。

一陣山風吹過,銀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過,再看去的時候,山崗上已經空空如也,就好像什麽也不曾出現過一樣。

冠蛇終於退去,衛淩正準備去尋找月洛雪,卻看到月光下一對璧人乘馬而來,臉色不由得白了白,因為除了月洛雪,另一人竟然是北齊戰王府世子拓跋宏!

衛淩不淡定了,腦海中隻閃過一個念頭——撬王爺牆角的來了!

這邊雖然有人受傷,不過並沒有生命危險,有張醫師幫忙,月洛雪也沒有插手,而是和拓跋宏熱絡的說著什麽。

衛淩急了,難道月洛雪喜歡的是拓跋宏這種能說能笑的健壯類型?王爺俊美無雙,性格卻是清冷寡淡……

這麽一想,衛淩更加不淡定了,使勁給張神醫使眼色,張神醫卻裝作不知道他的意思,反而讚賞道:“這北齊世子夠霸氣,也爽快,我看不錯。”

“那您還在這裏看熱鬧?”衛淩覺得自己的語氣都幽怨了。

張神醫抱著毯子翻了個身,幽幽道:“你們年輕人的事兒我不管,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我先睡了。”

納蘭容軒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如何的性子難道他不清楚,有些事情啊,就得給他點兒刺激才行。

月洛雪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拓跋宏笑道:“喂,拓跋宏,我和你商量個事兒吧?”

拓跋宏滿臉戒備的道:“你笑得這麽奸詐,我怎麽有種不好的預感啊?”

“嘿嘿,能不能把你的踏雪讓給我啊,我實在是太喜歡它了。”

拓跋宏挪了挪身子,擋住了月洛雪看踏雪的眼神:“那可不行,踏雪對我來說可是我的影子,它在哪兒我在哪兒,不過你要是真想要也有個辦法。”

月洛雪立刻瞪大眼睛,很是驚喜地問:“什麽辦法?”

“做我的人啊。”拓跋宏的心跳的有些緊張,這算是一種試探了。

月洛雪倒是沒有多想,以為拓跋宏讓她效力,不滿地嘟了嘟嘴:“不給就算了,我連換踏雪的寶貝都準備好了。”

月洛雪低頭的時候,拓跋宏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他怎麽會是開玩笑呢,踏雪他不是舍不得,隻是留住她喜歡的東西,她和自己的交集才會更加剪不斷而已。

……

炎陽城太子府

柳乘風神色陰鷲,盯著眼前的男人:“你說那蠱師被自己的操縱的蛇咬死了?”

“是,屬下,屬下見到的時候他已經死了,確實是被雞冠蛇咬……咬死的……”跪在麵前的男子感受到了柳乘風的怒氣,心中暗暗叫苦。

柳乘風墨綠的眼中閃著一道冷光;“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竟然給我找個這樣的廢物!”

那人打了個哆嗦,趕忙道:“太子饒命,再給屬下一次機會,屬下絕對不會再失手!”

“你?哼,如今多了一個拓跋宏,你覺得你有幾分勝算?”柳乘風陰冷的笑了兩聲。

那人更是大氣也不敢出,小心翼翼的道:“太子放心,我一定不會再讓您失望的。”

柳乘風眼中閃過一抹狠戾:“滾!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若是殺不了那個女人,就別回來了!”

那人趕忙屁滾尿流的“滾”了出去,柳乘風的怒氣未消,書房的側門打開,海棠從裏麵走了出來,顯然是聽到了剛才的談話,猶豫了一下開口:“乘風,為什麽一定要殺了那個醫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