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納蘭容軒的怒火
納蘭容軒的聲音中帶著從來沒有過的脆弱,月洛雪的心中一陣柔軟,她沒有母親,卻知道失去師父的痛。
想想一個才出生幾天的孩子就被下了蠱,四歲的時候沒了娘,在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成長,七歲又成了人質……
這孩子沒有長歪,如今還這麽才華橫溢,武功蓋世,可見他的內心有多強大。
納蘭容軒隻是靜靜的抱著她,聞著月洛雪身上清幽的香氣,心漸漸安靜下來,低低的開口:“陪在我身邊,好不好?”
“好。”月洛雪毫不猶豫的答應,她在七年前就已經說了,會助他完成霸業,自然會陪在他的身邊。
納蘭容軒聞言,嘴角微微翹了起來,連那雙鳳眸也染上了濃濃的笑意,如驚鴻一筆的眉毛微微彎著,若是讓月洛雪看到,估計又要發一回花癡。
“好了,我還要去給大師兄配藥,你吩咐手下的暗衛多加注意。”納蘭容軒說抱一會兒,可是好一會兒還不放開,月洛雪有些窘迫,隻好自己動手,將納蘭容軒給推開。
“需要什麽藥材直接去拿就好,若是珍貴的可以找衛淩,說不定有收藏。”納蘭容軒神色坦然,好像剛才隻是用她平複一下心情而已。
月洛雪心中有些氣悶,又說不清楚為什麽氣悶,於是嗯了一聲轉身離開,直接去找曾天宇。
房間裏安靜下來,納蘭容軒對著陰暗的地方開口:“鬼婆,你去查查洛雪說的那老婆婆的來曆,小心一些,那人是個厲害的蠱師。”
“少主放心,我會注意。”黑暗中傳來鬼婆蒼老的聲音。
納蘭容軒抬手摸了摸胸口,自己心髒的下方沉睡著一隻蠱蟲,這蠱到底是誰下的?
在他的蠱毒發作之前,玄星國的使團曾經來過炎陽國,也和他碰過麵,東方辰將每個人都排查過了,卻沒有找到任何人有和柳乘風接觸的記錄。
月洛雪去看了曾天宇,曾天宇的內傷幾乎已經好了,和曾天宇在一起的時候很輕鬆,在她的心中,曾天宇就是哥哥。
“大師兄,這丹藥是我親手煉製的,你抽時間煉化吧。”丹藥是月洛雪以淬心地乳凝結的固體融合了藥材煉製的,曾天宇曾有過一次機遇,吃了一種丹藥讓實力驟增,卻也因為在體內埋下了隱患,這丹藥剛好可以給他修複身體,固本培元。
曾天宇自然能夠感受到丹藥的不凡,推辭道:“小雪,這丹藥太貴重了。”曾天宇自然能夠感受到丹藥的不凡。
月洛雪不滿的嘟嘴:“大師兄,你這是想要和我劃清界限嗎?要是連這個也不要,以後也不要認我了!”
曾天宇歎了口氣,輕輕地點了月洛雪的額頭一下:“你啊,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師兄收下就是。”
月洛雪頓時眉開眼笑:“這就對了,師兄和師父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你要是和我見外,我會傷心的。”
曾天宇溫和的一笑,小雪真的長大了,那張圓圓的包子臉已經出落的這麽美麗動人,就連實力……
即使沒有了傲人的天資,他們的小雪也是一顆光芒四
射的明珠,師父若是真的還活著,肯定會為小雪驕傲的!
月洛雪笑的眉眼彎彎,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要是師父也在,那麽就完美了,壓下心中的想法,開始和曾天宇討論給他換一張臉的事情,連步驟也弄好了。
先用她開的藥粉洗臉七日,然後動刀將臉上多餘的增生肉去掉,用另外的藥粉敷臉,還要配合服用丹藥三日,最後才是最為重要的一步,成型。
納蘭容軒偶爾會參與到其中,比如現在,月洛雪給曾天宇了三張畫像,讓他選一張作為成型後的臉。
“大師兄,你看這張怎麽樣,很帥吧?”月洛雪指著另一張看起來十分俊朗的畫像問。
納蘭容軒斜了一眼,眸光一閃,緩緩道:“你喜歡這種臉型?”微方的臉型,五官十分立體,好像拓跋宏就是這個類型?
月洛雪對納蘭容軒這個閑的沒事偶爾來參觀自己治療進度的王爺有些無語,隨口道:“是啊,你不覺得那張臉很有男子氣概嗎?”
納蘭容軒臉色一僵,這話的意思是說自己長得沒有男子漢氣概?
曾天宇笑著搖搖頭,指著最為平凡普通的一張:“我覺得這張不錯,不張揚,低調。”
月洛雪想了想也點了點頭,她尊重師兄的決定,然後又給曾天宇檢查了一下皮膚,看看這幾日藥粉洗臉的效果。
雖然隻是普通的檢查,可是納蘭容軒的眸光卻一直落在月洛雪那隻白嫩的小手上,曾天宇不動聲色的將一切看在眼中,心中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
先不說納蘭容軒的身體如何,但他是皇子,絕對不是小師妹的良人。
月洛雪滿意的點了點頭:“恢複的不錯,很快就可以進入下個療程了。”
“好,我相信小雪的能力。”曾天宇說著伸手摸了摸月洛雪的頭發,這是小時候的習慣動作,月洛雪也沒有躲開,反而抬頭衝著曾天宇嫣然一笑。
手掌猛然被握住,月洛雪隻覺得身子往後一仰,就被納蘭容軒扯到了身邊:“喂,納蘭容軒,你發什麽瘋!”
納蘭容軒瞪了曾天宇一眼,對月洛雪道:“我們先回去吧,明天還要治療,我認為病人應該好好休息才好。”
看著納蘭容軒拉著月洛雪頭也不回的離開,曾天宇無奈的一笑,忽然一怔,軒王的身體似乎沒有傳言中的那麽糟?
月洛雪被納蘭容軒拉走,一路上乖乖的配合不再掙紮,反正掙紮無用,白白讓人看了笑話,讓這位陰晴不定的腹黑王爺生氣了,指不定還怎麽耍自己呢。
納蘭容軒走的不快,月洛雪也慢悠悠的跟著,還有閑心欣賞周圍的景色,院子裏的丫鬟小廝一個個想看不敢看,卻忍不住拿眼睛瞟著。
一個個心中那叫震驚無比啊,看來前幾日張三不是做夢啊,王爺真的牽著洛醫師的手散步呢!
月洛雪看看身邊高貴出塵,俊美無雙而又淡定無比的納蘭容軒,忽然覺得自己的修行還是不夠啊,什麽時候定力到了納蘭容軒這樣,估計也就臉皮厚的刀槍不入了。
心中帶著對納蘭容軒的誹謗,兩人終於回到了院子,月洛雪抬頭一
笑:“我還要準備明天需要的東西,王爺大人可以放手了吧?”
月洛雪晃了晃被納蘭容軒握著的手掌,這人也不知道有什麽訣竅,明明沒怎麽用力,可是她就是擺脫不了。
納蘭容軒出乎意料的依言鬆手,淡淡的道:“恩,不要太晚,會影響明天的發揮。”
月洛雪一時間有些不太適應這樣的納蘭容軒,溫言好語,這麽反常的納蘭容軒比腹黑變態的時候還恐怖,總覺得他好像在醞釀什麽陰謀似的,月洛雪打了個寒戰,擠了個笑容就“逃”回自己的房間了。
納蘭容軒站在院子裏有些無語,月洛雪怎麽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喂,容軒,你站在院子裏幹嘛呢?”
身後傳來一個玩世不恭的聲音,那調侃的語氣一聽就知道是東方辰,納蘭容軒回神,發現天色竟然已經暗了,自己還真是站了良久。
“你怎麽來了?”
東方辰一張雌雄莫辯的俊臉頓時皺在一起,不滿的道:“你太讓我傷心了,我都離開這麽久了也不說想我一下,枉費我千裏迢迢把這東西給你送來。”
東方辰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方玉盒:“夜靈根,為了讓你早點解脫,我可是日夜兼程,跑死了八匹寶馬,怎麽樣,感動吧?”
納蘭容軒伸手接過玉盒,淡然道:“那送你解脫如何?”
“喂喂,咱們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啊?我這麽一片赤心都要被傷的一道一道的了。”東方辰做出西子捧心的可憐狀。
兩人說著就已經進了房間,待東方辰將房門關好,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交疊著大長腿喝茶的時候,納蘭容軒才又道:“說吧,還有什麽事情?”
“你就不能裝的笨一點啊,每次都這麽沒情趣。”東方辰不滿的白了納蘭容軒一眼,一口氣將茶杯的水喝光。
這才看向納蘭容軒,臉上的玩世不恭收斂的幹幹淨淨,甚至還有些凝重,沉默了一些才道:“容軒,我讓人查的貴妃的事情已經有了進展,貴妃她……應該是被人害死的。”
“應該?”納蘭容軒的神色攸然一變,語氣中都帶著濃濃的殺氣。
東方辰一驚,趕忙道:“容軒,事情過去那麽多年,當年的證據很少,我現在告訴你隻是讓你有個準備,或許……和宮中的某些人有關。”
“嗬,你說那人?”納蘭容軒目光冰冷,語氣中帶著一抹輕嘲,“不用顧忌,全部查清楚,若真有他動手,我絕不饒了他!”
東方辰從未見過這麽盛怒的納蘭容軒,桃花眼中閃過一抹陰霾和殺意道:“放心吧,去查當初大宮女的人也快傳信來了,當年的事情一定會水落石出的。”
納蘭容軒眯了眯眸子,母妃在生自己的時候傷了身子,一年四季似乎都在吃藥,到後來逐漸病重,直至去世,一切看起來是那麽的順理成章。
若不是月洛雪揭露他身體中早就被人下了蠱,納蘭容軒或許永遠不會懷疑母妃的死是有人蓄意陷害,可如今他知道了,就不會再讓那些傷害過母妃的人逍遙法外!
不管那人是誰,都要做好承受他納蘭容軒怒火的準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