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竹居裏的下人準備了很多好吃的,拋開了之前他們一直都在聊的話題之後,來到這裏,葉芸整個人都放鬆了。

吃過晚飯後,葉芸便開始有些坐不住了,她已經出來一整天了,如果被娘知道她不在府中,一定會急壞了的,一個女子夜不歸宿意味著什麽,她心裏清楚,可是並不放在心上,什麽名聲,清譽她向來都不放在眼裏,唯一擔心的,就是怕娘著急。

慕容棠看了她一眼,挑眉說道:“我已經命人送了帖子去芸水居,以神醫的名義,相信你娘應該不會起疑。”

葉芸還在驚訝慕容棠好像總是能一眼就看出她的心裏在想什麽,便見到他遞了一個東西過來,她從慕容棠的手裏接過一個精美的小瓶,疑惑道:“這是……”

“這是你剛才吃的冰心糕,那種特質的食材釀的酒,盛夏時分喝是最為合適的。”

葉芸看了看院子裏,一個下人都沒有,這裏就隻有他們兩個人,又聽說這是酒,她嘴角輕輕的抽了抽,趁著慕容棠不注意的時候,想要將酒放在地上。

慕容棠並沒有轉頭,隻是輕聲說道:“本王雖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也不是小人。放心吧,本王不會占你便宜的。”

葉芸趕緊說道:“王爺誤會了,我哪會懷疑王爺的為人?隻是不勝酒力,怕酒後失言,惹惱了王爺不高興。”

慕容棠沒有多說,隻是自顧自的開始喝了起來,葉芸暗地裏觀察他,就連喝酒的動作也能優雅至此……

她所見過的皇子,長相上都有幾分相似,輪廓最像皇上的,便是慕容棠。慕容傑手段狠戾,慕容璃單純率真,隻有慕容棠,他是最難看懂,也最多變的一個人。自然,這些都與他的經曆有關。

而此時的慕容棠,他的眸子裏似乎暈染著一層薄薄的霧,憂傷、無助,讓人看著會忍不住心疼,突然之間,她很想幫幫他。

正在這時,一道黑影閃過,慕容棠看著她,說道:“我有點事情要處理,你在這裏等我。”

“好。”

慕容棠走了之後沒多久,一個丫鬟走了過來,替葉芸衝了一壺熱茶,恭敬的

說道:“小姐,這是宮主吩咐的,宮主說你喜歡冰心糕的味道,你可試試這茶可還合胃口。”

“好的,謝謝。”葉芸轉頭看清楚小丫鬟之後,才發現,丫鬟年約十六歲左右,水靈靈的,但是她的左胳膊肘很奇怪,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硬生生打折後,沒有加以治療變成這樣的,不禁吸了一口冷氣,該不會是慕容棠做的吧?

丫鬟注意到葉芸的眼神時,趕緊說道:“小姐千萬不要誤會,奴婢名叫彩兒,以前是六王爺府上的,因為給六王妃倒茶的時候不小心灑了一些水出來,便被六王妃趕出府了。幸得宮主收留,才不至於餓死。”

葉芸心裏一驚,以前慕容棠因為腿腳不便,平時根本就不會出門,這個彩兒被葉琴趕出府,是怎麽認識慕容棠的?

彩兒看出了葉芸的疑惑,微微一笑:“其實奴婢的娘以前是長孫家的,在樂妃娘娘未進宮之前,一直都跟著樂妃娘娘,我娘走了之後,奴婢便進了長孫家,後來長孫家被判流放,府裏的下人也都散了,奴婢輾轉間便到了六王府。”

長孫?便是樂妃娘娘的母族姓氏?

“你叫彩兒?”

彩兒輕輕的點了點頭。

葉芸起身看著她:“介不介意讓我看看你的胳膊?”

彩兒搖了搖頭:“不介意,隻是已經有一年多了,當初宮主找到奴婢的時候,已經過了最佳治療的時間,大夫都說治不好了。已經這麽長時間了,奴婢也已經習慣了。”

葉芸輕輕的挽起彩兒的衣袖,仔細的看過她的胳膊後,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當初葉琴下了多重的手。

彩兒的左手肘的骨頭被硬生生的打斷,再折過來,刺穿皮膚,骨頭的渣全都陷在肉裏。當初沒有及時治療,那些骨頭渣便與肉長在了一起,就連骨頭也沒有辦法變成原樣。

葉芸的呼吸越來越沉,葉琴的心狠手辣,或許就連慕容傑都比不上,看來,以來她還是低估了她了。

‘叮’“憤怒值已滿,有什麽需要?”

葉芸將彩兒的傷勢說了一遍,袋子裏立刻多了一些藥。

葉芸眼睛一酸,輕聲問道:“彩兒,

疼嗎?”

“不疼不疼,都過了這麽久了,早就不疼了。”彩兒見葉芸眼睛紅紅的,趕緊說道,“除了變天的時候會隱隱作痛之外,其它的時候都沒什麽區別,隻是這隻手廢了,有些許事情做起來還是不太方便,幸好宮主不嫌棄,留奴婢在這裏打點一些雜事。”

葉芸突然之間反應過來,彩兒口口聲聲喚著的,是宮主而不是王爺。就連慕容棠身邊的寒刹他們,也從來都沒有稱呼過他一聲王爺,除非是當著外人的麵。她有種感覺,對於王爺這個頭銜,慕容棠是有些厭惡的,可這是老天給他的,而他給自己的是玄宮宮主,葉芸又愣了一下,剛才她進來竹居的時候,見了不少的下人,彩兒明明手不方便,慕容棠還讓她過來這邊伺候……

葉芸唇角微微一抿,不就是想讓她對彩兒心生不忍,再出手替她症治麽?大可直接告訴她,何必這麽麻煩?

葉芸唇角一抿,他肯定是為了不給症金!

葉芸沒有說話,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果然清甜入喉,燥熱的感覺立刻少了幾分,笑了笑:“彩兒,能不能幫我去拿點糖?”

“是,小姐稍等。”

等到彩兒走了之後,葉芸打開袋子看了看說明,心裏暗暗一驚:“隨身當鋪,你最近是比較窮嗎?這個法子就是最好的了嗎?”

“隨身當鋪,從無次品,而且,這是唯一的法子。”

葉芸將說明放回袋子裏,眉頭皺得緊緊的。

這時,慕容棠走了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後,葉芸轉頭看了他一眼:“宮主,如果你想讓我治彩兒,大可明說,何必這麽拐彎抹角的?我向來都隻看錢辦事,生意人,你說的。隻要你給錢,我便治。”

“你剛才叫我什麽?”慕容棠驚訝的是她突然變化的稱呼。

葉芸眯眼一笑:“我猜想你更喜歡聽到的是這個,現在這裏不會有外人,也不用擔心隔牆有耳。”

慕容棠冷哼一聲:“自以為是。”但是他上揚的唇角還是顯示出對於葉芸認識到了這一點,很開心,“我說過,你可以直接喚我的名字,我,叫慕容棠,記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