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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芸見現在已經是申時,叫來衛塚準備馬車,趕緊進了內室準備,便從後門離開。

衛塚見到葉芸的這一身打扮之後,眼裏沒有半點的驚訝,葉芸輕聲問了一句:“為何你不問我怎麽這副打扮進了宮裏?”

衛塚微微揚唇:“一直以來都聽人說小姐與神醫交好,但是奴才從未見過神醫,可卻見過小姐的醫術。既是小姐不願意說的,奴才定不會問。”衛塚頓了一下,說道,“小姐,奴才此次險些釀成大禍,還請小姐降罪。”

葉芸輕輕挑眉:“你是如何得知的?”

衛塚輕聲說道:“小姐這幾日都沒有派奴才去跟著李副將,而且,先生也與奴才說過,奴才心裏已經知道一二了。”

“此事與你無關,等我從宮裏出來之後,再於你細說。還有別的事情要你去辦的!”葉芸讓衛塚去取顧興安家的那封信,見衛塚垂頭喪氣的樣子,笑了笑,“衛塚,此次的事情是有人設計陷害享王,自然是計劃謹慎,你查不到也是正常的。若你什麽事都能做到萬無一失,便不是人了。”

到了宮門口,衛塚不可進宮,而且,他的出現也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葉芸讓他一個時辰後再來接她,這才跟著宮人進去了。

半晌後,葉芸見到了慕容治,拱手施了一禮:“不知皇上這麽急著召草民進宮可是龍體有何不適?”

慕容治笑了笑,說道:“神醫給朕開的藥,朕一直堅持在服用,身子已經大好,今日宣神醫進宮有兩件要事,莞貴妃近日身子有些不適,宮裏的太醫也查不出什麽原因,所以朕想請神醫進宮來替莞貴妃看看,這是其一,其二,朕想知道神醫可有去替老七看過?”

葉芸沒想到皇上這麽著急把她叫進宮來,居然就是為了要問慕容棠的病情。她暗中看了一眼慕容治,他眼中的急切不是假的。

葉芸想了想,拱手:“皇上,身體之傷易治,心裏之傷難,草民得皇上恩寵喚一聲神醫,卻不是什麽病都能藥到病除。”

慕容治一怔:“神醫有話直說……朕知道,免你無罪。”

葉芸頓了頓,這才說道:“七王爺幼時喪母,且有連累之嫌,他心裏自責,卻無處宣泄。上次草民問過七王爺,他什麽都沒說,但是草民無意中在他的

書案上發現了有關長孫一家的案子,那是樂妃娘娘的母族。有關長孫家一案,雖說在京城是禁忌,無人敢提,可是草民也曾聽人提起過一二。所以,草民以為,七王爺是因為牽掛此案,想要替長孫一家平反,才會心有所思,心有所累,身子久久不見好轉。”葉芸擔心因為這件事激怒慕容治,趕緊說道,“皇上,草民隻懂治病救人,可是治病救人也需對症下藥,七王爺受胎毒所累,能夠活到今時今日已屬萬幸,可如果他再這樣長期憂思下去,草民擔心……”

“你是說,老七的胎毒之症可以治好?”慕容治雖然強作平靜,但聲音中的顫抖仍難掩飾他的激動。

葉芸不禁輕輕的歎了口氣,父子倆哪來的隔夜仇?明明互相關心對方,卻因為一個長孫家,讓父子二人形同仇人。

“是,草民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治好七王爺的胎毒之症,但是心病還需心藥醫,皇上,草民還需一些時日。”葉芸始終還是不敢直接問慕容治當年長孫一家案子的細節,就連慕容棠都不知道的事情,皇上一定會對她守口如瓶。慕容棠與她所知的差不多,便是樂妃娘娘私通外戚,幹涉朝政。

隻聽慕容治輕輕的歎了口氣:“這麽多年,他卻從沒有找過機會問朕,哪怕是一句質疑。”始終是皇上的家事,他也沒再在葉芸的跟前細說,叫了人來帶葉芸去見莞貴妃。

在去莞貴妃宮裏的路上,因為戴著鬥笠在烈日下走著,葉芸無奈的哀呼。

卻聽隨身當鋪譏笑一聲:“本當鋪應有盡有,更有易容用品,物美價廉。”

“易容?”葉芸一怔,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隨身當鋪還有這東西,“你的東西物美還成,價廉就算了。你有這種好東西怎麽不早拿出來?看我熱成這樣你心裏過意得去嗎?”

“當鋪無心!”

嗬,還要跟她爭它有沒有心這件事,有意思嗎?

葉芸得到允許後才進了莞貴妃的房裏,她正斜坐在軟榻上,臉色蒼白,而在房間裏的,還有一人,便是商落雪。

葉芸微怔。

商落雪一見她,趕緊說道:“神醫,快來看看,娘娘好像很不舒服。”

葉芸拱手。

她替莞貴妃把完脈之後,臉色微微一變,幸好有麵紗隔著,沒有人看清楚她的表情:

“娘娘,草民看症之時,不希望有外人打擾,還請娘娘行個方便。”

莞貴妃疲憊的抬手揮了揮,宮人們全都退了出去,唯有商落雪還站在原處緊張的看著他們。

莞貴妃見狀,輕聲說道:“表妹,你也去外麵候著吧。”

原來莞貴妃居然是商落雪的表姐?

商落雪很是不放心,回頭看了好幾次,這才走了出去。

葉芸再次替商落雪把了一次脈,心裏已經肯定了,尤其是腦子裏的隨身當鋪半點都不停歇的,一直在那裏囉嗦,’中毒,中毒!兩種毒!’如果可以的話,她一定立刻給它一個白眼,嘴上輕聲說道:“貴妃娘娘,近日天氣燥熱,娘娘又有些勞累過度,稍後草民會開一些藥替娘娘調理身子。”

“本宮這段時間日確實一直都在為下個月皇後娘娘壽辰忙碌,本宮也覺得身子總是乏,又嗜睡,可是,近日吃什麽東西都覺得味苦,這又是何原因?”莞貴妃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一邊把衣袖往下拉,一邊害怕的看著葉芸。

整個京城都知道神醫治好了皇上,榮貴妃對她的醫術自然是深信不疑的,可是她這段時間確實感覺到很不妥,所以才加了這麽一句。而且,她擔心另一件事……

葉芸拱手:“娘娘放心,不會有事的。三日,草民便能治好娘娘的病。”

莞貴妃立刻揚唇一笑:“那就有勞神醫了。來人!”

宮人立刻從外麵走了進來,莞貴妃撫著額頭,輕聲說道:“送神醫,重賞。”

“是,娘娘。”

“貴妃娘娘,有些藥確實可以調理身子,可是如果用久了,將會對你的身子造成無法彌補的損傷。”葉芸輕輕一笑,透過白紗看到莞貴妃突變的臉色,“草民告辭,明日草民會讓人把藥帶進宮給娘娘。”

莞貴妃臉色比起之前更加蒼白,淡淡說了一句:“有勞。”

葉芸走了之後,便又去見了慕容治,把剛才她給榮貴妃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這才在太監的帶領下往宮門走去,出宮之前,太監將皇帝的打賞給了她,是厚厚賞,皇上出手向來闊綽,而且也深知葉芸的性子,隻是這一次,葉芸拿著卻並沒有覺得有多高興,反而覺得沉甸甸的。

她雖然知道榮貴妃是中毒,可是這些都與她無關,她懂明哲保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