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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芸抬頭看著趙琦,傷得不輕,輕輕的點了點頭:“小檀,送趙琦回去休息,如今,我們隻能等離王那邊的消息了,等到確認是葉智所為,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等到小檀和趙琦走了之後,衛塚拱手說道:“小姐,要不屬下今夜去探探尚書府。”

“不行,小檀說的對,我們這個時候絕對不可以自亂陣腳,葉智既然敢這樣做,就一定會想到我會去找他算賬,說不定,早就已經布好天羅地網在等著我了。到時候,可就不是他抓了唐毅這麽簡單了。他派的人並非葉府府兵,完全可以將這件事推脫得一幹二淨,可是如果我的人夜裏闖進尚書府被抓,這件事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是。”

葉芸看著他,輕聲說道:“你先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情,我們明日再說。”

衛塚走了之後,葉芸將這次從向奎那裏拿到的東西小心的放好,突然想到在離京之前慕容棠說讓她這次回來救一個人來著,因為店裏出了事,她居然把這件事給忘了。

想了想,葉芸又將那些手稿拿了出來,坐在榻上仔細的看了起來,有了第一次的震撼,她這次已經能夠稍微習慣這裏麵的驚天內容了。

看完之後,她很想把這些東西立刻就燒了,這個相當於是索命符。當初向奎就是因為知道了這些事,所以才會被人追殺了五年。

可是,當葉芸把那些手稿拿到燭台旁邊時,她猶豫了,這些都是向奎和那日在皇安寺死的那些人的命換來的。

他們這麽衝動盲目的去刺殺皇帝確屬不對,可是萬事皆有因果,站在她的角度,她無法去判斷他們誰對誰錯,可是,這裏麵的內容,涉及到慕容棠……

她便沒有辦法再置身事外了。

第二天,葉芸在進宮之前,早早的去了一趟譚府:“外公,芸兒有些事情想要請教。”

譚文曜高興的笑道:“你在我的麵前就無需自謙了,如今你的醫術早就已經超出我很多,你有今日成就,外祖父很高興。”

葉芸愣了一下,睜大眼睛看著譚文曜,隻見譚文曜故作不悅的看著她:“怎麽,

難道你就不應該稱呼我一句外祖父嗎?這些年你們的稱呼完全亂了套,管你外祖母叫祖母,管我叫外公,也不知道你們的娘是怎麽教的。”

葉芸眼睛一紅,也沒有去糾正明明就是他讓她們這樣叫的,為的是跟他們劃清一部份的界線,重重的跪在譚文曜的麵前:“外祖父。”

“好了好了,起來說話吧。”譚文曜將葉芸扶了起來,“說吧,你來找我何事?”

葉芸拭了拭眼角,輕聲問道:“外祖父,你能不能再仔細的回憶一下,當年樂妃去世的時候,可有何不妥之處?”

譚文曜臉色一變:“你為何問起這件事?”

譚文曜的臉色讓葉芸的心也跟著揪緊了,果然如她所想,這件事一定另有蹊蹺。她查過卷宗,當年樂妃落水,負責的太醫正是外祖父。

“外祖父,就當芸兒求你,如果真的有何異樣,你能否如實告之。至於原因,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以後,有機會了,芸兒一定如實相告。”

譚文曜眉頭微微一皺:“其實你要說有何異樣,倒也沒有,從我們太醫的角度上來看,樂妃確實是溺水而死。當時那些宮人說,是因為離王病發,受不了痛苦而跳進了荷花池,樂妃救子心切,不顧自身安危也跳了進去。可就是因為當時在樂妃身邊並無他人,此事,也都隻是大家的推斷。

當時我檢查過樂妃的屍體,她的身上有很多新的瘀傷,像是死前曾經與人扭打,或者是掙紮的時候造成的傷痕。”

“那為何外公當時沒有提到過這件事。”

譚文曜看著她,冷冷一笑:“其實早在樂妃出事之前,我們就已經聽說過一個小道消息,有人向皇上舉報樂妃私通外戚,幹擾朝政。樂妃一死,她的家族一定是第一個開刀的對象。我隻是一個太醫,可是我的身後還有一大家子人,我必須要懂得什麽叫明哲保身,方能安穩度日。長孫一脈肯定已經保不住了,就算我證實了樂妃之死有可疑,你覺得能改變得了什麽?”

葉芸輕輕的點頭,做為譚文曜的身份,他做得沒錯。有些事情並不是一定要分

一個是非黑白,在宮中行事,如履薄冰,做任何事情都需要謹慎小心。而且,樂妃與外祖父並沒有什麽多深的交情,更無需為了她一個已死之人,而讓一大家子的人跟著受連累。

葉芸福了福身:“多謝外祖父。”

“芸兒,你跟我過來。”

譚文曜示意葉芸跟他到涼亭裏麵去坐會兒,葉芸雖然急著去宮裏給皇後治病,這件事譚文曜也是知道的,他現在要留下她,定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說。

那邊,鍾穀芙知道葉芸來了,擔心被譚文曜為難,她趕緊往這邊趕了過來。

一來,便見到他們祖孫倆坐在涼亭裏,心下鬆了口氣,這才儀態端莊的走了過去。

葉芸起身,施了一禮:“芸兒拜見外祖母。”

鍾穀芙聽了這個稱呼愣了一下,隨後眼睛紅紅的走過去將葉芸扶了起來,葉芸扶著她坐下,譚文曜這才說道:“芸兒,宮裏絕非你所見到的那般風平浪靜,你如今見到的那些,都隻是一些皮毛。後宮與朝政一樣,都是一個弄權者玩的把戲,可能兵不見血,就能一地白骨。”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麽,但是你現在已經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這個爭鬥之中,芸兒,如果你隻是為了對付享王,這樣做的代價,可能會是一個無法估計的。”

葉芸還沒來得及說話,鍾穀芙便出聲說話了:“我隻知道,不管那背後之人是誰,隻要敢害我的女兒和我的外孫女,就算拚了我這條老命又如何?老頭兒,我們都活到這個年紀了,還要怕死麽?”

譚文曜無奈的白了她一眼。

葉芸抿唇輕笑,感歎外祖父和外祖母之間的感情,“外祖父,外祖母,你們既已得知芸兒之事,那芸兒又何懼之有?老天垂憐,允我重活,絕不是讓我為了保住性命如螻蟻一般的活著。離王為了護我,已經在皇上麵前撒謊了,他也成了慕容傑和皇後的眼中釘,不是我們想被卷進來,而……或許是天意。我做這些就是為了保護我的親人,不會再被人傷害,外祖父和外祖母也是我的親人,芸兒絕不會讓你們有拚命的那一日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