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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沒關，慕容棠隻是伸手輕輕一推就開了。

屋子裏麵有一股很大的黴味，這個月本就是雨季，樹葉全都狼狽的貼著地麵，久了，就會散發出黴味。

慕容棠轉頭看了葉芸一眼，她緊跟在他的身後，絲毫沒有去在意腳下的髒亂。兩人一起走進內室，臥房裏的**躺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可是，卻沒有胡子，葉芸心裏大概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他還有微弱的呼吸聲，可就連他們進去，他都沒有睜開眼睛。

葉芸見到旁邊的櫃子裏放著一些藥材。

桌上還有剛剛洗過的碗筷，上麵的水跡還沒幹。

“這位老爺爺是跟誰一起住的？”

“他一個人。”

葉芸聽了慕容棠的回答，不解的指了指桌上的碗筷。慕容棠隻是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葉芸走過去，拉著老人的手把了把脈，果然如慕容棠所說，已經快要不行了。

“如果實在治不好，我也希望他能夠清醒一刻鍾，我有些問題想要問他。”

葉芸轉頭看著他，輕聲說道：“或許，我能夠治好他呢？要治嗎？”

慕容棠走到一旁，坐下，皺著眉頭沉思了許久，葉芸看出了他的掙紮，便在隨身當鋪裏快速的找到回魂丹，然後喂老人服下，再過一盞茶的時間，他便會醒過來。

葉芸走到慕容棠的旁邊，看著他：“他是……”

慕容棠抬頭看著**的老人，眼神晦暗不明，半晌後，他才輕聲說道：“以前我跟你說過的，母妃去世之後，等我醒來，宮裏所有的人都換了，他是母妃宮裏的總管，我一直都以為他已經死了，直到前段時間找到他，隻不過，當時他就已經病入膏肓了。”

葉芸沒敢問，她在慕容棠的眼裏，看到了怨恨。既然是樂妃殿裏的總管，也是看著他長大的，他為什麽要恨這個人？

“母妃出事，整個仙樂宮的人全都被殺了。”慕容棠抬頭看著葉芸，“雖然對外稱他們因為護主不力被責罰，譴去了辛者庫裏，但後來我查到，所有的人都被父皇殺了。但是他身為總管，為何能夠活下來？”

葉芸心裏明白了慕容棠的怨恨是從哪裏來的，果

然，他一直都沒有放棄去查那天晚上的真相。

不到一會兒，**的老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葉芸趕緊上前去將他扶了起來。

“姑娘，你是……”

老人看到了慕容棠，先是一怔，像是在仔細的分辨，看清楚之後，他趕緊從**爬了下來，跪在地上，顫抖著身子：“奴……奴才參見王爺。”

“徐福，你還記得本王，本王是不是應該感激涕零？”

徐福整個人都顫了一下，跪行了兩步，哭著說道：“奴才臨終之前還能夠再看一眼王爺，死而無憾。”

“你當真可以死而無憾？”慕容棠冷冷的看著他，“回答本王，在母妃出事當晚，究竟發生了何事？”

徐福抬頭見到慕容棠的鞋麵，忍不住用雙手捧著，哭著說道：“王……王爺，你能站起來了？王爺，你的病好了？”這種激動絕對是發自內心的，徐福老淚縱橫，“太好了，一定是樂妃娘娘在天之靈保佑王爺，王爺的病好了。”

“本王在問你，我母妃出事當晚，究竟發生了何事？”慕容棠退後了兩步，將腳從徐福的手裏抽了出來，冷聲問道。

“當……當晚，王爺病發，奴才們都沒有看到王爺你是如何跑出去的，後來聽到樂妃娘娘的求救聲，我們都趕緊跑到殿內殿外……”

“本王再問你最後一次，徐福，我母妃生前待你們不薄，如今已經十年了，本王要聽到一個以前沒有聽過的真相，告訴本王，我母妃，到底是怎麽掉進水池的？”

就連葉芸都聽得出來慕容棠的殺氣，他已經徹底的沒有耐心了，十年了，他已經尋找真相整整十年，在他的心裏，徐福便是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人。

“王爺，奴才所說的，句句屬實啊王爺。”徐福回答這一句話，是停頓了一下的，他像是做了一個很重大的決定，才哭喊著把這話說了出來，“奴才不敢欺瞞王爺。”

慕容棠拂袖轉身走了出去。

葉芸看了他一眼，伸手將徐福扶到**，快速的問了一句：“徐福，剛才可是有人來過？是何人來過？”

“沒……沒有人來過！”

“是嗎？”葉芸緊緊的盯著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就連我都能看得出來你在撒謊，更何況是離王。徐福，當年仙樂宮裏麵的人全都被誅殺，你是如何活下來的？是因為你在這裏麵充當了一個很重要的角色？剛才離王已經說了，樂妃娘娘生前待你們不薄，夜深人靜時，你可有感到片刻的不安？”

“奴才什麽都不知道，奴才什麽都不知道……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徐福將頭埋進被子裏，嚎啕大哭了起來。

葉芸看了他一眼，知道再也問不出來什麽了，便走了出去。

慕容棠雙手負於身後，月光有如一層銀色的霜華灑在他的身上，如謫仙。

“如果我可以看到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就好了。”

像是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慕容棠邁開腳步，走了出去。

他將葉芸送回宮中，這段路上一直都沒有說過一句話，葉芸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沒有多說。

回到偏殿，小檀見葉芸回來了，鬆了口氣：“小姐，今夜那邊果然很安靜，看來皇後娘娘睡得很好。”

葉芸輕輕的笑了笑：“好了，你也快下去休息吧。”

“是。”

小檀在睡之前，還是替葉芸打來熱水沐浴，等到小檀走了之後，葉芸將自己整個人都埋在水中，慕容棠今天晚上的一切，都讓她心揪著痛，這種感覺，實在太奇怪了。

突然之間，她的腦子裏閃過慕容棠之前說的那句話——如果我可以看到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就好了。

“隨身當鋪，有沒有這樣一種藥呢？”

“有！”

聽到隨身當鋪的答案，葉芸趕緊坐了起來，閉上眼睛，進入到意識中的隨身當鋪裏，找到一個叫眠靈的藥。

一看說明，這種藥一旦服用，整個人會陷入沉睡的狀態，在這個時候就可以把他潛意識裏麵的事情問出來，就算連他自己醒著的時候忘了的事情，都能問出來。

“天哪，這種藥是不是太危險了？”

“隨身當鋪，應有盡有。”隨身當鋪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但也沒忘了把它自己誇一番。

葉芸看了看價格，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最後，買下了兩顆，拿瓶子小心的裝好放進了袋子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