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馬車在京城府衙的門口停下,葉芸跳下馬車,門口的護衛不認識葉芸,立刻將他們攔住。

自從慕容璃把地下煙館起了底之後,原來的京城府尹劉長川便下了大牢,如今是新提拔上來的府尹魏印。

她也是聽小吃店裏那些客人閑談時得知,如今這個府尹,原是地方縣上的,因做事公正嚴明,深得民心,所以這次才會被上調來京城任職。

事情緊急,葉芸也不想再耽誤時間,隻是淡淡的說道:“進去告訴魏大人,我叫葉芸,有要緊的事找他。”

“葉芸?沒聽過,我們大家是你說想見就能見的嗎?”

葉芸重重的歎了口氣,往後退了一步:“莫公子,交給你了。”

“是。”

葉芸的話音剛落,莫沉便直接上前動了手,葉芸一怔,莫沉轉頭看著她:“葉小姐,可以進去了。”

葉芸咽了咽口水,她其實隻是想說,莫沉畢竟是莫大人的兒子,又有官職在身,身上怎麽說也能有個令牌啊什麽的,沒想到他居然這麽簡單粗暴的動手了。

外麵的聲音已經驚動到了裏麵的人,一群捕快將他們團團圍住,魏印也從裏麵走了出來,他眼神淡淡的在兩人的身上掃了一番:“你們可知這裏是何處?居然膽敢在這裏放肆?”

葉芸微微福身:“魏大人,隻因事情緊急,隻能硬闖了。”葉芸掏出一塊玉佩,魏印一見,趕緊跪在地上,眾捕快包括莫沉也悉數跪下。

葉芸輕聲說道:“行了,都起來吧,魏大人,裏麵說。”

三人進去後,葉芸這才輕聲說道:“以下我要說的,還希望魏大人牢記。這件事,皇上命我徹查,可是皇上的意思是,不想引起百姓的恐慌,需要低調行事。我現在告訴你患病之人會有的症狀,你讓京城所有的藥鋪都仔細著點,千萬不能有任何的遺漏,此事事關重大,皇上很是擔心。”

魏印起身拱手:“卑職遵命。”

葉芸趕緊伸手扶著他:“魏大人,我隻不過是來替皇上傳話的而已,你無需向我施如此大禮。還請魏大人對你的衙差也要保密,哦,對了,你如果要找我,就在芸記小吃和芸記藥坊都能找到我。”

“芸……芸記?”魏印雖然是剛剛從小地方來的,但是剛來京城沒幾天

,有關芸記的事情他已經聽說過無數次了,立刻恭聲應下。

“還有一事,如果魏大人遇到誰故意知情不報,或者是故意隱瞞病情者,不用審,直接抓了就是。”

“是。”魏印在冷靜之後,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趕緊就去安排人辦事了。

葉芸與莫沉一起走出去,便回了藥坊。

他們剛到,宮裏派來送賞金的人也到了,正在一箱一箱的往裏麵搬,趙琦走過來,情不自禁的說了一句:“小姐果然斂財有方。”

“注意你的用辭。”葉芸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這才跟著莫沉一起走進內室。

下人送進來了茶和點心,很小心的退了出去。

葉芸這才說道:“莫公子……”

“葉小姐直呼在下名字便可。”

葉芸點點頭:“莫沉,剛才我一直沒告訴你,希望你幫我做什麽,現在你與我走了一趟,事情的大概你也應該清楚了。我並非是怕誰來傷及我性命,而是不想犧牲無辜的老百姓。我請了魏大人,也是想著人手多一些,可以節省時間,但是官兵的目標始終過大,我希望你能夠幫我暗中查訪。

等到我的人回來之後,他們也會跟著你一起查的,時間拖得越久,越是危險。此事不宜聲張,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是。”莫沉應下後,並沒有立刻離開,他拱著手,略一猶豫。

葉芸輕輕挑眉:“可是還有什麽事?”

“葉小姐,在下還有一事不明,想請葉小姐明示。”

葉芸看著他,了然的點了點頭:“隻因我也去過玉竹林,雖然我不知道你去那裏是要查何人,又是因何人而查,於我而言並不重要。可是你病好了之後,也一直都在家中,我想,大概是莫大人也知道此事茲事體大,危機重重,才更加想低調行事。莫沉,我有一言告之,無論你查的是什麽人,在這個時候,都不應該再輕舉妄動。

如今朝廷並不安穩,有關太子之爭的傳言從未斷過,不少的人已經開始擇主,你若是幫皇上做事還好,若不是,便不要再動了。”葉芸笑了笑,“去忙吧。”

莫沉看著她,良久後才輕聲說道:“是。”

他突然之間有種感覺,葉芸除去醫術之外,並不像她表麵上看起來那麽單純無知,她好像能夠看

清楚很多東西,但卻都在盡量的將自己置身事外,比如說——皇上命她做的事,她也能大大方方的收銀子,而皇上居然也能答應……

葉芸回到芸水居,先去見了譚文曜和鍾穀芙,下人便去叫譚氏去了。

譚文曜一改平時的從容,一臉著急的問道:“芸兒,蘇雲縣的事,可是我之前所說的那個……”

“是。”葉芸沒有刻意隱瞞,“而且,隻怕事情比我們所想的更加複雜。”她將在蘇雲縣的事情說了一遍,但是對於被刺殺一事隻字未提。

譚氏已經進來了,在拜見了譚文曜夫婦後,在旁邊坐下,先是仔細的看了看葉芸,見她隻是黑了一些,瘦了一些,其它並無大礙時,才暗地裏鬆了口氣。

“此事你可有跟皇上如實說?”

“說了,芸兒本是想請皇上下一道聖旨,告知全京城的百姓如有敕覝的症狀,一定要及時的去芸記藥坊找我看病,但是被皇上拒絕了。”

譚文曜重重的歎了口氣:“是啊,最近京城附近確實出了不少的事情,大半的官員都被派出去了,城裏的百姓議論紛紛,如果再有敕覝的出現,定會引起百姓恐慌。”

“外祖父……”葉芸略一猶豫,後,才輕聲說道,“其實芸兒所擔心的,是另有一事。”

葉芸看著他們,微微低下了頭:“芸兒擔心,這個人所針對的,或許並非是慕容傑,或者是我,我是擔心有人混進了慕容棠出征的隊伍之中。所以,三日後,我必須謊稱自己病倒,離京一段時間。”

譚文曜愣了一下,轉頭看了看鍾穀芙,是因為鍾穀芙突然之間發出一聲驚歎:“芸兒,你說的可是真的?”

“……”葉芸不明白外祖母的激動是從何而來,但還是如實的點點頭。

“太好了,你一定得去,必須得去。”

譚文曜鄙視的白了她一眼:“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當年未能如願的嫁給鎮北將軍,如今想讓芸兒替你完成這個遺憾?嫁進長孫家?”

“……”鍾穀芙緊緊的抿唇盯著他,“譚文曜,你是不是非要逼著我跟你吵架?!我隻是覺得那離王很是好看,比慕容傑好看多了。”

“……”葉芸無奈的看著鍾穀芙,譚氏趕緊稱送葉芸先行回去休息,兩人才匆匆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