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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起走回芸水居,葉芸一進去就感覺好像連空氣都變甜了,尤其是葉萱突然從裏麵衝了過來,撲進葉芸的懷裏:“姐姐,你終於回來了。”
葉芸伸手在葉萱的發髻上揉了揉:“是啊,姐姐也想萱兒了,就是不知道萱兒近日的功課有沒有進步呢?”
“有有有,姐姐若是不信,可以問先生,先生昨日才剛剛誇過我。”葉萱轉頭看著唐毅,笑得眼睛都亮了,“先生,你說萱兒說得可對?”
“是,萱兒如今的字,可比大小姐寫得要好多了,大小姐貴人事忙,沒功夫學習,如果將來我不在了,該輪到萱兒給大小姐當老師了。”
“你不在?”葉萱轉頭看著唐毅,整個人都愣住了,“先生,你要去哪裏?還有那麽多的學生在等著先生教習呢。”
就連葉芸都不禁轉頭看著唐毅。
唐毅本就不屬於他們這裏的人,他有自己的想法與責任,而這些,都不是葉芸可以去插手的。
唐毅笑著雙手環胸看著葉萱:“在芸水居吃得好,住得好,還不用幹活,在哪裏去找這麽好的事情?再說了,別以為我不懂京城的行情,我有問過,小姐的賞賜可是比那些朝中大臣所給的還要大方。你們說,我哪舍得走?除非……”
唐毅故意頓住,沒往下說。
果然,葉萱經不住,趕緊走過去,一臉緊張的看著唐毅:“先生,除非什麽?”
“除非啊,是你姐姐覺得我吃得太多,養不起,所以把我趕出府去。”
這個‘養不起’三個字,唐毅說的時候無心,葉芸聽的時候無心,沒想到,葉萱突然說了一句:“不是應該男人養女人麽?先生居然要姐姐養她?”
葉萱的童言稚語讓葉芸和唐毅兩個人頓時顯得有些無措,唐毅隻得訕笑兩聲:“玩笑,玩笑,老師不過是隨口一說,你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隻要她不嫌棄,我便不走。”
“真的?”葉萱仍是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真的。”
“哎喲,葉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小和子從外麵急急忙忙的小跑著進來,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太監和芸水居的下人
。
葉芸看了他們一眼,淡淡的點了點頭,所有下人都退下了,唐毅也帶著葉萱先行下去。
葉芸笑了笑:“和公公,我這才剛剛回到家,還沒來得及坐一下呢,你這麽急著找我,可是有要緊事?”
小和子雖是心急,可是待葉芸他仍然是客客氣氣,恭敬有禮的,伸手作了一揖:“葉小姐,皇上龍體有恙,宮裏的太醫已經給皇上看過幾次了,但是都沒有好轉,這不,奴才一聽說你回來了,就趕緊過來了。”
葉芸看了一眼剛才在後山沾在衣裙上的塵土,輕聲說道:“那就煩請和公公等等。”
“是。”
……
“那個賤人終於舍得回來了?”葉琴一聽人說葉芸回來了,立刻冷笑出聲,本就有些蒼白的臉開始扭曲,變成厲鬼一般的駭人,“好,太好了,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秦氏伸手拉著葉琴的手,重重的歎了口氣:“琴兒,這件事就交給我去做,你什麽都不要管,你就照我之前教你的去做。”
葉琴臉上始終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譏諷,又像是絕望。
“你覺得,我還有翻身的機會麽?”
“怎麽會沒有?”秦氏低聲怒斥,又擔心會激怒葉琴,自從葉芸搞了鬼之後,慕容傑便將葉琴販為妾侍,而如今,連妾侍都不如了。
尤其是葉芸離開京城的這段時間,慕容傑每天都派人去打聽葉芸的下落,現在京城無人不在談論此事。享王對離王的未婚妻日久生情,這種會掉腦袋的談資自然沒有人敢當著麵說,但是府裏的下人看她的眼神,她怎麽可能會看不出來有異?
後來還是紫苑想著辦法去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此事,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她不僅輸得毫無勝算,還成為了別人的笑柄。
而她更了解慕容傑,她於慕容傑而言,隻不過是葉尚書的嫡女,是譽滿京城的第一才女。嗬,真是諷刺,如今葉尚書已經不複存在,爹直到現在還在大獄裏蹲著,病重,也沒有辦法找一個大夫進去給他看看。她們在外麵花了不少的錢,如今,她和娘的身份都比不上往昔,為了把爹救出來,
幾乎把所有的銀兩都花花了。
她現在已經沒有再把辦法寄托在她爹的身上,現在的情形她已經看明白了,葉家,儼然已經成為上官家的棄子,再把多餘的心思花在怎麽救爹的份上,隻怕,她是真的永遠都翻不了身了。
而秦氏現在心裏所想的,便是如今慕容傑的心裏滿是葉芸,葉琴若是再不想想辦法,重新拾得慕容傑的心,那她們母女二人這輩子也算是完了。
想她曾經是如何的風光,走到外麵去,誰不對她禮讓有加?就算是那柳相的夫人,見到她的時候,也是敬讓三分的。何時像現在這般,成日裏躲躲藏藏,就怕碰到以前的熟人。
若是葉琴能夠重新得到慕容傑的喜歡,她要恢複往日榮光,又有多難呢?
想到此,秦氏見葉琴已經在意誌上輸給了葉芸,自然惱怒:“葉琴,你給我聽好了,我們母女二人,何時受過這般的羞辱?何時像如今這般落魄?我想想,享王他再如何,到此時此刻也沒有休了你,這就說明還有希望。他的心裏始終對你還有一份情意,無論多少,星星之火尚可燎原,你有何所懼?”
葉琴苦笑著搖了搖頭:“葉芸那個賤人,我真是恨不得將她扒皮剔骨,千刀萬剮,她到底是憑什麽可以走到今時今日這步?娘,到底是哪一步錯了?我怎麽可能會輸給那個賤人?”
“別再跟我說輸!”秦氏怒斥,“這件事,我自有安排,你等我的消息便是。”
秦氏沒有逗留太久,說完後便走了。
葉琴幽幽的看著秦氏離開的背影,笑了笑:“靠你?不,我的命運,由不得別人來操控。如今,我已經信不得任何人了。”
葉琴的心裏是有悔的,並不是說當初不應該跟葉芸鬥,而是,她明明可以在最開始就殺了葉芸,又或者,早早的,在秦氏放高利貸的時候及時阻止,又或者,在葉智到處找錢填賬的時候,她能夠想想辦法。總之,若不是秦氏好事多為,她怎麽可能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紫苑拿了一件披風走出來,披在葉琴的身上:“小姐,你的身子不好,先進屋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