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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芸也覺得譚氏的心裏是怎麽想的,女人一旦嫁了人,便生是葉家人,死是葉家鬼了,讓她在這個時候離開葉家,她內心肯定是不願意的。

她拉著譚氏的手,輕聲說道:“娘,葉琴上次對我下手,失手了,萬一哪天她故技重施,對萱兒下手呢?她嫁過去王府多年無所出,擔心自己的地位不保,她是不會就這麽算了的。她有六王爺做靠山,便可以為所欲為嗎?葉家的人,在爹去世之後,何時把我們當成是一家人看待過?為了你,為了萱兒,我們必須搬走。”

如今在譚氏心裏,最為看重的也就這兩個女兒了,一聽葉芸提到了這件事,她立刻點點頭,答應了。

“但是,我們始終都是一家人,就算是要走,也要走得體體麵麵的,不能讓外麵的人有什麽閑言閑語。”這是譚氏唯一的要求,畢竟她爹如今還在朝為官,與葉智多有接觸,再加上,這些年她在葉家所受的一切委屈,她都沒有在爹娘麵前透露過半個字,所以,她不想因為這件事,而引起諸多的紛爭。

“是,芸兒知道該怎麽辦。娘,等我讓人把屋子收拾出來,我們就立刻搬走。”

“好。”

譚氏緊緊的拉著葉芸的手,肯定的點頭應允了。

葉琴曾經對芸兒所做的一切,她也絕不會就這麽算了。隻是,這個想法她不會讓葉芸知道,她會尋找機會,終有一天,她會讓葉琴知道,就算她譚氏再如何的軟弱,也絕不能讓任何人欺負她的女兒!

第二天,葉芸早早的來到鋪子上,發現小檀和衛塚已經把小吃店裏麵的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而且,店裏還坐了不少的客人,小檀一見到她,便趕緊跑了過來,顧不得抹一下額頭上的汗,開心的說道:“小……少爺,原來奴婢的小吃真的有很多人喜歡。”

葉芸伸手想要拿絲帕替小檀擦汗的,突然想到自己現在做的是男子裝扮,便心疼的看著小檀笑了笑:“你知道我們不是靠這個賺錢的,隻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切不可讓自己太過操勞了。”

“少爺,奴婢不累,少爺

,你先去內室休息,奴婢給你做一碗餛燉去。”

葉芸笑著點頭,看了一眼衛塚,兩人一起走進了內室。

“你今日便去看看宅子,我要盡快把娘和萱兒接出來。但是有一點不得不防,我拿回店鋪,葉智必定心裏有所怨恨,秦氏就更無需多說了。這幾日因為老夫人的事情,她顧不上我,等到閑下來,她一定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葉芸略一沉思。

“小姐無需擔心,有奴才在,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們的。”

葉芸揚唇輕笑:“你可防拳腳相害,能防鼠輩暗害?得找到一個靠山才是最有效的辦法,這件事我已有主意,稍後我要去相府,你辦完事後速速回來。”

“是。”

葉芸再次來到相府,這次相爺夫人對他的態度雖然比起昨日要減少了不少的敵意,可是,嘴上仍是有些嫌棄:“昨日聽送神醫回府的家丁來報,原來神醫你居然住在一個小吃店?”

葉芸笑了笑:“那家小吃店的後院沒有人住,正好對外招租,所以在下便把那裏租了來。相爺,今日的精神可好些了?”

相爺現在對葉芸是深信不疑,有些不悅的掃了夫人一眼,這才客氣的說道:“昨日服了神醫開的藥,手就已經不抖了,而且,還能拿筆寫字了。”

“這也多虧了相爺你的身子本來就好。今日的藥服下後,應該就可以下床走路了。”

“不是……”相爺夫人有些著急,“本夫人還從來都沒見過哪位大夫開藥之前不先把把脈的,你這該不會是胡亂開了些藥,讓相爺暫時好些,等過段時間你拿到錢跑了,相爺的病再犯了該怎麽辦?”

一聽這話,葉芸起身跪在相爺的麵前。

相爺一愣。

葉芸緩緩的摘下鬥笠,相爺夫人嚇得捂著嘴:“你居然是個女子?”

葉芸紅著眼睛輕聲說道:“相爺,夫人,民女並非存心隱瞞。民女乃是戶部尚書葉子義的孫女,隻因我爹去世之後,民女與我娘、小妹三人在葉府上艱難度日,此事,不足為外人道。因實在艱難,所以才會用此方法出來,一為救人,二為賺錢

。但是民女做的這些事,萬不可讓葉家的人知道,不然的話,民女一家人以後肯定會沒有活路的。”

“什麽?你居然是葉大人的孫女?那你娘豈不就是太醫院院長的長女?”

葉芸輕輕的點了點頭。

“怪不得,你的醫術會這麽好,原來是盡得譚大人的真傳啊。”相爺連連點頭讚賞。

葉芸紅著眼睛說道:“相爺,其實民女的醫術並非傳至外公,而是早年間因緣際會,認識了一位神醫,他興許是與民女投緣,所以才會將一身的醫術盡數傳之。相爺,求你看在民女真心救你的份上,不要將這件事說出去。隻要相爺能夠答應,民女將會送你一件大禮。”

“大禮?”相爺夫人的眼睛亮了,“你快說說看。”

葉芸抬頭看了一眼相爺,說道:“民女聽說皇上的病已經有好幾年了,但是一直都未見起色,如果相爺將民女推薦給皇上,民女向你保證,一定會治好皇上的病,到時候,皇上一定會看在相爺你舉薦有功的份上重重賞你的。”

“你說的可是真的?”相爺驚喜的看著葉芸,“但是這件事你明明可以找去葉大人,為何要找本相呢?”

葉芸看了相爺夫人一眼,起身,輕聲說道:“夫人,請隨民女出來一下。”

半晌後,相爺夫人擦著眼淚走了進來:“老爺,還堂堂葉家千金呢,她渾身上下的傷,看著都覺得可憐,她在葉家到底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啊?”

“夫人,民女的傷不算什麽,民女的娘……她膝蓋上的傷好了又傷,周而複始,如今,就連民女都沒有辦法將我娘的腿治到痊愈,所以,我隻能想辦法盡快從葉家搬出來。那間店鋪,是我爹留給我的,為了不被人知道民女在外行醫,所以才不得已出此下策,還望相爺成全。”

葉芸說的本來也就是事實,聲淚懼下,惹人心疼。

再說了,這本來就是對相爺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唯一讓他有些擔心的,那個人,畢竟是皇帝,是一國之君,如果在治療的時候出半點差池,他全家上上下下幾十條人命將會不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