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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葉芸一到藥坊,便見到衛塚已經在那裏候著了。

葉芸點點頭,往裏麵走去:“查得如何?”

“屬下按小姐吩咐,找了幾個麵生的護院去查此事,果然,整個京城乃至臨近幾個鎮上的烏枯藤都沒有了。”

葉芸轉頭看著他。

“我們也查過是什麽人大量購買了此藥材,但是,據那些藥鋪掌櫃所說,每一個購買烏枯藤的人都不一樣,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所以,無法查證。”

葉芸冷冷一笑:“倒是個心思縝密的。”她轉頭看了一眼衛塚和小檀,“你們隨我去內室。”

“是,小姐。”

在經過趙琦的時候,葉芸看了他一眼,趙琦也趕緊跟了上去。

“一個月後,我會與離王成親。”

這個消息雖然算不上多震撼,可是有些突然,畢竟有關小姐與離王之間的傳聞,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而且,還是從小姐自己的嘴裏說出去的,可信度自然更高。

“這場紅雪來得突然,隻怕,這件事不會就這麽算了。趙琦,這幾日你在店裏可有聽到些什麽?”

藥店裏客人向來不少,在等候的時候,常會聽到有閑人聊天,與小吃店差不多一樣的光景,所以他們便經常都能聽到一些小道消息。

“這幾日聽說那葉琴因為利用皇上的龍體陷害小姐一事,被關入大牢,同與她一起被關進去的還有她的娘秦氏。而榮國公府為了與秦氏劃清界限,已經當眾撇清了他們之間的關係。榮國公最近經常出入享王府,看來,榮國公是擔心因為葉琴母女的事情,影響仕途,所以才會趕著去跟享王打好關係。還有,聽說最近享王都把自己關在享王府,除非必要,絕不見客。現在京城所有人都在說享王一時眼拙,看錯了人。

也有的人說,葉智早早就鋪好了這條路,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謀反,反正,這個就叫做牆倒眾人推,各種不可理喻的傳言皆出。另外,因為這場紅雪下得突然,又因為離王殿下立下戰功,現在所有的輿論皆對離王不利。”

葉芸輕輕的點點頭。

趙琦看了小檀一眼,見小檀也是一

臉的茫然,心裏便知這應該是小姐自己的主意,趙琦拱手,輕聲說道:“小姐,奴才知道小姐與離王之間交情匪淺,可是小姐就算想幫離王殿下,也不應該用婚姻大事。”

葉芸笑了笑:“我知道你們擔心的事,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並非衝動,而是,我與離王早就已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次,我拉葉琴下馬,雖是力證了清白,但是,也間接的得罪了皇後和慕容傑。我不知道等風頭過了之後,他們接下來會做什麽,但是,肯定不會讓我有好日子過。

還有,這場紅雪,你們焉知是福是禍?這件事尚需一些時日,所以我現在還不方便對你們言明。但是,眼下也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們去辦。”

“趙琦,你把我會與離王成親之事說出去,但是切記,隻是聽說,有可能,或許……你是我芸水居的人,你說出去的話,多少會有幾分可信度,但不能讓他們看得太過真切。”

“是,小姐。”

葉芸轉頭看著衛塚:“繼續調查烏枯藤,京城以及附近幾個鎮上的烏枯藤,這麽大的數量,他們就算是想要銷毀也需要時間,多加派人手,小心調查,千萬不要讓人發現。”

“是,小姐。”

葉芸想了想,說道:“衛塚,你做事我向來放心,但是此事事關重大,不僅不能走漏半點風聲,還要暗中查探,所派之人,必須是身手好,信得過的。”

“是。”

等到趙琦與衛塚都走了之後,小檀替葉芸倒了杯熱茶,輕聲說道:“小姐,此事,你可需要向皇上提提?如今離王殿下可是正在被皇上軟禁,而且,你成親這麽大的事情,不可能瞞著皇上的。”

“說得對,自是要提的,隻是我還得想個什麽好辦法,讓皇上能夠接受才行。”葉芸重重的歎了口氣,趴在桌上,對付皇上這隻深藏不露的老狐狸,可是要難多了,“這次輪到我真的有把柄落在皇上手裏了,肯定付出的代價不會小。”

小檀著急的看著葉芸:“小姐,你為何突然想到與離王成親的?這種事,怎麽能讓女子主動?”小檀一臉替葉芸不值

,那個離王殿下,雖說風華絕世,而且,待小姐也好,可是也犯不著用這樣的方法去助他吧,“小姐,若你是真心喜歡離王,奴婢定會支持,可若是小姐你隻是為了報恩,大可不必如此。”

喜歡?她也不知道,可就是不能睜睜睜的看著旁人這樣辱他!

葉芸輕輕的歎了口氣,在小檀的麵前,她也無需掩飾:“上次離京,我與衛塚偷偷的去了南境,那裏的環境惡劣不止,軍中還有數千人患了敕覝。前有敵軍,暗有隱門,處處藏著殺機。唯一可以助他的人,便是上官輕塵,你覺得,此人可會出手?

這次離王靠自己,打贏了一場仗,回京之後沒有得到應得的獎賞,反而是一場禁閉。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他已經遭到某些人的妒忌,而皇上,卻無甚作為。皇上不喜離王,人盡皆知,可我真的沒有想到,他可以偏心至此。

一直以來,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一件事。”葉芸抬頭看著小檀,“皇上,為何待我如此?你能想明白嗎?”

“小姐聰慧,是實至名歸的京城……不,是天下第一才女。而且,小姐醫術精湛,我家小姐盛顏仙姿,耀如春華,誰人不喜?那葉琴為何一直都死咬著小姐不放,不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奴婢猜想,皇上也跟奴婢想的一樣。”

葉芸搖頭無奈的笑了笑,伸手在小檀的額頭上敲了一記:“之前才誇過你心思縝密了不少,現在又犯起了糊塗。皇上見什麽見得最多?自是絕色。後宮何時缺過絕色的女子?皇上所說,是因為無人在他的麵前敢於說真話,所以才對我如此偏袒,我想,或許並非這麽簡單。君心難測,所言絕對非虛。”

小檀輕輕的點頭,她也知道雖然小姐得到了皇上如此厚愛,可是在宮裏行走之時,小姐仍然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如果,皇上這樣待我,隻是為了把我這個禍水放在跟前看著,那我倒不如不遮不掩,在他麵前說盡實話,免得他再來費心猜測,不是更好?等到今日風聲傳出,明日我借著進宮替皇上請平安脈的機會,再跟他細說。”

(本章完)